“喝杯茶吧！”竹子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干什么去了？”竹子问。

唐曼把事情说了，说原本就去几天，谁知道，大雪封了山，出不来了。

竹子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那鬼团的副团长，怎么说？”唐曼问。

“违反了鬼律，一共是六条，在鬼市呆九年，干上九年的活儿。”竹子说。

唐曼知道，看来得找鬼团的副团长了，但是这次，会怎么样，唐曼完全就不清楚。

唐曼回来的第四天，进了鬼市，找鬼市的副团长。

副团长在看书。

唐曼进去，坐了半天，他才把书放下。

“你是给竹子说情的，说情是不行的，还是老话，顶。”鬼团副团长不冷不热的。

“可以，拿命顶都可以。”唐曼说。

“唉，有情有义的女子，你爱上了竹子吧？”鬼团副团长阴阳怪气的，他总是这样。

“我不确定，他为我疯，我也得为他狂呀，来而不往，无礼。”唐曼说。

鬼团副团长站起来，拍着手说：“好，好，说得好，那就顶吧，这是单选题目，失去你的美貌。”

“这叫什么？鬼律是这么定的？莫名其妙。”唐曼说。

“当然，这可不是我定的，来人，把鬼律拿来。”

一个人把鬼律拿来了，唐曼当时就懵了，十大本子，一本子厚有一尺。

“我怎么看？这么多？”唐曼说。

“给他讲。”鬼团副团长让那个人讲。

那个人讲了关于竹子违反鬼律的律条，很详细。

唐曼听完说：“真好，对你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试一下，竹子爱上你的是美貌，还是其它的。”

鬼团副团长诡异的笑着，然后摆手，让唐曼走。

唐曼出来，坐在沙发上喝茶。

不会鬼花又出来了吧？

第二天，早晨起来，唐曼照镜子，自己都被吓着了，尖叫。

自己的脸成了蛇皮脸了，让唐曼都傻了。

她很久才镇定下来，给牢蕊请假打电话。

“你又要闹什么妖事？”牢蕊问。

唐曼说了。

“我知道会这样，那就休息。”

唐曼的父母也是发懵，要带着去医院，唐曼说：“不用，过几天就会好的。”

唐曼躲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她自己都接受不了，竹子也不能接受。

这个时候，唐曼才知道，自己确实是爱上了竹子。

唐曼和父母商量，到那边的房子去养病，不见人。

唐曼的父母也同意了，每天都会去看唐曼。

唐曼就开始研究十大妆。

竹子来了八百回，唐曼都不见，可以微信聊天，但是不见面儿。

牢蕊来了，也没有见。

十大妆，让唐曼有了重新的认识。

康一所教的，竟然都用上了。

华棺初上月，人弄鬼市秋，十大妆。

唐曼先成画儿，再调色。

华妆，棺妆，初妆，上妆，月妆，五大妆，唐曼都在头颅上上妆。

关于颜料的使用，康一也教了，不同的颜料，不同的用法，十大妆并不是固定的化法，不同的颜料，同样化华妆，会出现不同的效果来，但是那依然是华妆，有着一个华妆的步骤，并不会根据颜料的不同，而改变。

五大妆，用了唐曼三个月的时间。

一妆出，肃及顶。

但是，唐曼也是清楚，自己这是十大妆的初级，还差得太多了。

竹子把门给踹开了，那是发了疯了。

当他看到唐曼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他听唐曼的父母说了情况，也知道了，这是顶了鬼律之罪。

竹子把唐曼抱在杯里说：“我会永远的保护你。”

唐曼把竹子推开了说：“行了吧，保护你的公主去吧，我不是你的公主。”

唐曼笑着说，但是眼睛里的泪。

竹子不说话，下楼，买来，回为做菜。

“我每天都会给你做菜吃，照顾你的。”竹子做菜。

唐曼写笔记，关于十大妆的。

吃饭，喝酒，竹子看唐曼化完的五妆说：“太让人惊叹了，完美到了极致了。”

“还差得远，入门的级别，如果真想化好，还得需要十年八年。”唐曼调整着自己。

竹子现在是这样，时间久了，他能接受吗？

自己是蛇皮脸，自己就看过一次，永远也不想再看了。

唐曼也不多说，竹子愿意来就来，看他能坚持多久，她也不把脸蒙起来。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研究十大妆。

竹子要带着唐曼出去喝酒，看电影，唐曼摇头，说会吓着人的。

竹子买来了口罩，纱巾，唐曼还是摇头。

“总得出门吧？你不可以一辈子都呆在房间的。”竹子说。

“那我天黑后出门。”唐曼怎么不想出去呢？

她总是坐在阳台，往外面看，抽烟，久久的不说一句话，竹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竹子是着急。

但是竹子很清楚，鬼律这种顶是治不了的。

天黑后，唐曼走到门口，又回来了，说不出去吓人了。

唐曼有三个多月没有出屋了，也不见其它的人。

如果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竹子那天晚上离开后，失踪了几天的时间，唐曼哭了几场后，就不哭了，竹子离开自己也没有问题，谁也不会爱上一个长着蛇皮脸的女孩子。

然而，竹子几天后回来了，而且……

让唐曼吃惊，竹子说完，她愣了很久，看着竹子……

竹子干了一件事，让唐曼愣住了，懵了半天。

“能行吗？”唐曼问。

“你既然不出去，我就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散心，这就算是一个间，其实，我发现了很久了。”竹子说。

“间是不稳定的，如果消失，我们就一起消失了。”唐曼说。

“不是这样的，那个间我知道，至少在几年内不会消失，鬼市的间就是这样的，我知道不消失的物质，要消失前，会出现什么，放心。”竹子说。

唐曼清楚，竹子为了自己能摆脱心理上的问题，想了这个办法。

“需要多久？”唐曼问。

“和你父母说，去外地旅游一个月。”竹子说。

唐曼和父母一说，就同意了，竹子带着去旅游，也让唐曼接受这一切，总不能老死在一个房间里吧！

半夜走的，竹子竟然带着唐曼在寒江站等13路车。

竹子跟她说了，只有这个地方，阴气重的地方，才可以入间。

“那13路公交车可是到晚上十点二十分就没车了。”唐曼说。

“会来的。”竹子说。

远处的车灯就晃了几下，一辆13路公交车来了，唐曼愣了一下，看来竹子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上车，13路公交车就开走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司机不回头，也不说话。

车窗户外面的风景突然就变化了，那是陌生的一个地方。

下车，13路公交车开走了，一直到消失。

竹子拉着唐曼的手说：“就是这个地方。”

往前走，一个石壁，上面写着：

【喜都，北方北的土城，辽北有碱土，打坯垒墙，成城。】

竹子拉着唐曼的手，给讲着，这座城叫喜都，7000年不倒，成圆形，四层高，中间是天井，典型的阴宅建筑，无梁，无角，这就是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