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路公交车站在小区的对面就有。
唐曼等车来了,上车,坐在了最后面看着。
一切都很正常。
二十多站,到十几站的时候,车上就剩下两个人了,加上唐曼,司机就四个人。
又开了两站,就剩下唐曼和司机了。
唐曼有点紧张了,这有点不太对,寒江站,是倒数第二站,这个时间不应该没有人的。
车开着,路边的一切是熟悉的,是通往火葬场的。
可是,开着开着,唐曼觉得不对了。
唐曼站起来了,准备到下一站下车,提前了两站地。
但是,车下道了。
唐曼叫司机,司机回头看了一眼,诡异的笑了一下。
唐曼就知道,这就是那13路公交车的鬼车。
唐曼紧张,车开了十几分钟后停下来,竟然是乱坟岗子。
这儿是山脚下,坡上埋着无数的坟。
车门开了,唐曼跳下车,愣愣的站着。
再回头,车竟然没有了。
鬼车。
唐曼让自己镇静下来,鬼车带自己来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坡上的埋无序的埋着,乱七八糟的。
唐曼看着,有一座新坟,红,蓝,黄的绢花摆在坟的四周,看着瘆人。
唐曼慢慢的过去,墓碑上刻着名字。
唐曼看过后,下山,给冯克打了电话。
冯克开车带着人过来的。
上山看了,查找坟的主人。
唐曼回火场长。
进牢蕊的办公室,牢蕊瞪着眼睛。
“找你两次了,电话也打不通,干什么去了?”牢蕊问。
唐曼说了,牢蕊听完,沉默了半天说:“没事,别害怕,去忙吧!”
冯克带着坟的家属来了,认尸,那尸体果然是。
家属并没有闹,要把尸体拉走。
尸体没有火化,偷着埋了,这是违法的。
但是,尸体怎么会在这儿呢?
唐曼把冯克叫到一边,小声说:“我看过尸体,脸是青的,不是病死的,就是中毒。”
冯克说:“法医已经在检查了。”
唐曼和冯克回办公室。
“我想,应该把满伙叫来了。”唐曼说。
“干什么?”冯克问。
“满伙叫来,去坟那儿看看,也许灵车里丢失的尸体就能找到了,人家家属现在也是十分的生气。”唐曼知道,最害怕发生这样的事情。
冯克说:“那没问题。”
唐曼给满伙打电话,让他过来。
满伙不愿意来,也没办法,毕竟是在唐曼的一亩三分地儿赚钱。
满伙来了,唐曼大致的说了一下情况。
满伙说,去看看。
冯克去停尸间,打来了电话。
“死者是中毒死亡,家属已经被控制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唐曼和满伙去了坟地,站在坟前,满伙看了半天,又转了两圈。
“这是易阴之法,有人在背后做的,就是说,原来的坟里埋的死人,是被人害死的。”满伙说。
“里面有尸体吗?”唐曼问。
“有。”满伙说。
唐曼给冯克打电话,让办公室主任把家属叫了,把灵车开过来,然后又给冯克打了电话,让他带着人也过来。
人到齐,挖坟,那灵车里的尸体竟然是在这儿。
唐曼把满伙叫到一边,小声说:“我有两个问题,一是,你怎么看出来坟里有尸体没有?二是,这易阴之法,不挖开坟,尸体就能互换过来,怎么回事?”
“一个坟是不是空的,有没有尸体,对一个巫师来说,很简单,这就是经验,就和你化妆一样,那么易阴之法,这个就复杂了,有一些事情,跟你讲不清楚的。”满伙根本就不想说。
唐曼瞪了他一眼,下山。
冯克说:“那边已经承认了,那个男的是被毒死的,他老婆给毒死的,属于那种……”
冯克没有往下说。
唐曼已经不关心是什么情况了。
尸体运回去,给家属道歉,减免费用,就把事情给结了。
这死者也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灵车,鬼车灵车相遇,这也算是命中的一小劫,在死后,也要把劫难完成。
唐曼对13路公交车,越发的感觉不安。
晚上,竹子来了,给唐曼炒菜。
唐曼坐在那儿看江曼的日记。
江曼的日记13:
血画,我每天都在画着,有的时候是在办公室,半夜里画,有的时候是在家里画,我每天都要画,不画我就非常的不舒服。
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事情,血画除了用血,还有一种方法,会让血画儿更美。
这是我在一本书中看到的,当时也没多想,可是我遇到了机会的,就做了。
本来是两个无关的事情,没有想到效果很好。
月粉,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唐曼合上日记,心狂跳起来,江曼竟然提到了月粉,那是什么?江曼看的是什么书?
唐曼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看到月粉。
江曼的日记,唐曼不想看得太多。
每一次看,都会感觉到,江曼似乎要占主导地位,这才是可怕的。
唐曼决定去十院。
江曼的家里绝对没有那本书,江曼也从来不把血画拿回家。
那么江曼所说的家,又是哪儿呢?
江曼肯定还有另一个住的地方。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唐曼开车去唐色。
唐人还在画画。
“我想去十院,或者说,去江曼的家也可以。”唐曼说。
“那你就去呗。”唐人笔没有停下来。
“十院我去找一本书,但是那儿也不一定能有,最有可能是在江曼的家,我所说的家,并不是江曼父母那儿,你应该知道的。”唐曼说。
唐人的笔停下来,悬空半天,把笔放下了,坐到沙发上。
“你不应该去哪儿,你是双体双智,我并不觉得你可以强过江曼,如果那样,你就不是唐曼了。”唐人说。
“江曼的死,是另有原因的,不是单纯的车祸,这个你也是清楚的。”唐曼说。
“我和你说过,不要知道太多的事情。”唐人阴下了脸。
“现在我必须知道,唐先生。”唐曼也火了。
唐人沉默了半天,站起来,从一个瓷瓶中,拿出一把钥匙。
“古街无号。”唐人说。
唐曼拿过钥匙,就走。
古街有一个无号的牌子,这也是古街的一个有名的地方,但是从来没有人看到有人住在那儿。
那儿竟然是江曼的家,日记中提到的家。
唐曼去古街,到无号牌的门前,站住了。
她是真的犹豫了,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竹子突然出现了,叫了一声,把唐曼吓得一激灵。
“我刚在这儿和朋友吃过饭,路过,你怎么在这儿?”竹子问。
“噢,我想进去。”唐曼说。
“没钥匙你怎么进?”竹子问。
唐曼晃了一下手中的钥匙。
竹子拿过钥匙,打开了门,进院。
院子里摆着的都是盆景,很利索,看来是有人定期的来打扫,修整。
进屋,两个房子,一间是卧室,一间是画室,很多的画儿都在墙上,但是只有一张血画儿,其它的画儿,都是一些画家的,还有唐人的一张。
“我要找一本书。”唐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