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通的石头,鹅卵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冯组长,把抽屉都打开。”唐曼说着,拿出笔和纸,画了图。
有石头的抽屉都点上点儿。
做完这一切,冯克说:“江曼的东西,我带回去,还有就是带回去两块石头。”
唐曼点头,和冯克出来。
“我请你吃饭吧!”冯克说。
“不必了,辛苦您了。”唐曼说完,上车,开车走了。
江曼在十院,肯定是发生了非常重的事情。
唐曼把车开进小区后,就出来了,到古街的鱼馆。
坐着吃鱼,喝酒,唐曼就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图,非常的奇怪,那些石头是干什么用的呢?
每一个点都有什么联系呢?
医院里放石头,这是很奇怪的。
唐曼没有想明白,扎匠舍东进来了,直接过来坐下。
“我知道你在这儿,所以找到这儿来了。”舍东很直接。
“什么事儿?”唐曼就知道,没有好事儿。
“有一个活儿,我想接,就是扎活儿,死者已经送到了你们场子里,帮我把活儿拿下来。”舍东说。
“你找家属谈不就成了吗?”唐曼说。
“扎活儿的不只是我一家,还有几家,当然,他们并没办跟我比,但是我的价格高,所以这家人不想用,不过这家人有钱,也很讲究的,我直接去说,是说不成的,那样不显得我太……”舍东到是懂谈判的道理。
“我不会帮你的。”唐曼拒绝了。
“唐场长,你求过我,我没有拒绝,以后也许你还会用到我的。”舍东说。
“其实,我是真没办法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唐曼把话拉回来了,也许这个扎匠在以后真的会用到的。
“你不用亲自去说,让办公室主任去说,就可以了。”舍东看来是把什么都想好了。
“我打电话给主任,这活成不成的,我就帮你到这儿了。”唐曼打电话,和主任说了,主任说,明天联系家属。
“谢谢唐场长,您慢用,账我给您算了。”舍东走了。
唐曼锁着眉头,想着这个扎匠,他的目的是为了钱吗?听牢蕊说,扎匠舍东不差钱儿。
唐曼第二天上班,主任就进来了。
“家属同意了,但是我总是感觉有一些问题。”主任说。
“什么问题?”唐曼问。
“这个活儿并不是什么大活儿,一共就是八千块钱,舍东早晨就让他的徒弟给我送来了一千块钱,这是钱。”主任把钱放到桌子上。
“好了,没事,给你的钱,你就拿着。”唐曼说。
主任摆手,就要走。
“把钱拿着。”唐曼声音提高了。
主任犹豫了一下拿钱走了。
唐曼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是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
第二天,炼化,一车的纸扎就运进来了。
那是舍东的活儿,马跟活的一样,十三童女,没有其它的了,活儿不多。
但是都很精致。
看着都很正常。
炼化之前,在烧纸区,烧纸扎,主任就跑进来了。
“唐副场长,炼化间出事了。”
唐曼一激灵。
牢蕊今天到局里开会了。
去炼化间,电动送尸车在等待区就停下来了,尸体一下坐起来,一动不动的。
绊脚绊手,就是在炼化的时候,筋会抽,防止尸体一下坐起来,或者出现其它的情况,但是在外面,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打开等待区的门。”唐曼说。
炼化组长说:“唐副场长,很危险的,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弄清楚情况。”
唐曼犹豫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人感觉到害怕。
“先不要动。”唐曼出去,给舍东打电话。
“舍东,怎么回事?”唐曼问。
“怎么回事?哈哈哈……我和这家人有仇,你不想出事,就坐尸入炉,其实对你们一点影响也没有,只是坐尸成祸,只会给这家带来祸事,让这家人,三个月内,欠债,所以有产业都会赔钱。”舍东说完,又大笑起来。
“舍东,人死为大,你这么干,也太不是人了。”唐曼生气。
“不是人?不是人的是他们。”舍东挂了电话。
这件事就难办了,家属如果懂这个行道,事后如果意识到了,一切都会十分的麻烦。
唐曼不得不给牢蕊打电话。
牢蕊接了电话说:“不要动,我二十分钟内就回去。”
牢蕊回来后,和唐曼站在炼化间,看着。
“小曼,去我办公室,柜子里,有一个红色的漆盒子,拿过来。”牢蕊把钥匙给了唐曼。
唐曼把一个精致的漆了红的盒子拿过来。
“其它的人都退出去。”牢蕊说。
只有唐曼和牢蕊站在那儿。
“小曼,把送尸车退出来。”牢蕊坐到椅子上看着。
送尸车的按钮按下去,就退出来了。
坐着的尸体确实是瘆人,躺着的尸体,看着也许是习惯了。
牢蕊坐在那儿抽烟,看着尸体。
“小曼,把盒子打开。”
唐曼把盒子打开,一哆嗦,里面是一绺的长头发。
牢蕊把烟灭了,站起来,走过去,抽头发两根,缠到手上。
“小曼,把绊脚手的扣都解开,除掉。”
唐曼拿出工具,剪扣,除了绊。
唐曼走过去,把手上缠着的一根头发,上了绊手,然后就是绊脚。
完事后,牢蕊坐下,唐曼给牢蕊点上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那尸体突然就躺下了,把唐曼吓得大叫一声,跳起来了。
牢蕊竟然笑起来,然后说:“你叫炼化工进来吧,告诉他们,送炉后,要注意观察,如果立尸,马上就放倒。”
牢蕊拿着盒子走了,炼化工进来,送尸进炉。
唐曼一直站在那儿,通过监控看着,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情况。
唐曼回办公室,泡上茶,喝茶。
刚喝上一口,叶军就打来电话,非常的生气。
“唐副大场长,你过来看看你徒弟。”
唐曼走到窗户那儿,叶军站在化妆间的外面,似乎非常的生气。
唐曼下去,走到叶军旁边。
“叶师傅,怎么了?气成这样?”唐曼笑着问。
“你的好徒弟,自己去第一化妆间去看。”叶军火气十足。
唐曼去第一化妆间,进去,将新新和郗停都站在一边,发呆。
唐曼进去看了一眼,就往尸床走,尸布蒙着,她想了一下没有动。
“你,给我出来。”唐曼指了一下将新新。
唐曼前面走,将新新后面跟着,到了后面的花园。
“怎么回事?”唐曼问。
“师父,叶师傅在上妆的时候,有一个地方不对,我说了,他就疯了一样的,骂我一顿。”将新新说。
“什么地方不对?”唐曼问。
“上妆的时候,左侧打的是半妆。”将新新说。
半妆就是阴阳妆的一种,上半妆是有讲究的。
在告别厅,家属站在右侧,送行的人,从左侧绕,左侧阴妆,会让送行的人在心里上,有一种悲痛,让场面更肃穆,到右侧的时候,就是和家属握手,不看死者。
这个是没有问题的。
“新新,大妆者无定式的,叶军是高级化妆师,说白了,那是国家定的一个级别,他的水平远不止如此,你今天的行为是不对的,叶军是想教你们更多,你道歉去,中午请客。”唐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