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拎着化妆箱,进了第三等级的化妆间。
“这个死者下半身没有了,要恢复,其它的正常,这个将会被录相,评定今天的高级化妆师,你是主导,我不会出现在镜头下的。”牢蕊说。
唐曼掀开尸布看了一半,从大腿根部没有的。
“资料,我全部给你准备好了,不会的,你也不要看我,你抬头往上看,我就明白了。”牢蕊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喝茶。
唐曼打开化妆箱,两个箱子都打开了,工作是不相同的,一个是化妆用的,一个是恢复用的。
摆好工具,唐曼看着死者的照片,全身照片,是泳装的那种,她分析着,下半身要和上半身相配,还有比例,这个绝对不简单,这个比例是绝对的不能失比,那样家属肯定是不满意的。
唐曼思量了很久,举左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中心那边打开了两个录相设备,不同角度的。
唐曼割仿骨,阴尺量尺,一步一步的,很稳。
两个小时后,腿部出来了,靠接,不固定,然后又量尺,比例没有问题,粗细的比例,会麻烦一些,因为要上尸泥,所以要考虑到很多。
家属有这样要求的,也是极少,有的只是填充了一些其它的东西,穿上裤子也就完事了。
唐曼做脚,很秀气的脚。
这个活儿要精做,成半型后,要修型。
中午,牢蕊摆了一下手,录相机关掉。
“休息吧!下午一点。”牢蕊出了。
唐曼把尸布盖上,出去。
吃过饭,就在沙发上休息。
一点进化妆间,牢蕊坐在一边,点上了烟。
“你上午做的活儿,是有些问题的,至于是什么,到时候,自己看录相,看不明白再问我。”牢蕊说。
唐曼点头,就整脚这个活儿,让唐曼有点上火,修型是很麻烦的,多用了二十多分钟。
对接,打钉,上尸泥,上色,这一切到是顺利。
晚上五点多的时候,才完妆,唐曼的腿都木了。
家属见活儿,十分的满意,然后穿上丧装。
牢蕊出去,唐曼收拾工具,拎着化妆箱回办公室,洗澡后,到牢蕊那儿。
“这个活儿不行,家属满意,但是不行,评级的事以后再说,录相你自己去找中心要,琢磨吧,你差得还是太远了。”牢蕊是十分的不满意。
唐曼去中心拿了录相,开车回家,竹子打来电话,让她过去。
唐曼过去,把录相放在电脑里,让竹子看。
竹子把菜摆上,倒上酒,看录相。
看完了说:“这个你确实是差得太远了,我教你吧。”
“你会?”唐曼问。
“雕刻的技术,你就修腿做脚,应该能让你达到一个顶级的水平。”竹子说。
原来,这也有相通的点。
吃过饭,竹子拿出工具来,拿出一块软料来。
“我一点一点的教你,这活儿,有点脏。”竹子笑了一下。
“谢谢。”唐曼说。
一直到半夜,竹子说:“休息,明天有空再弄吧!”
竹子说,唐曼很聪明,学上三五个月,就可以成了。
唐曼当然清楚,就雕刻而言,是和修尸有相同的点儿,用雕刻的技法来,那绝对的是完美,用到修尸上,就是小儿科了。
唐曼回家休息。
第二天中午爬起来,去竹子那儿吃饭,学活儿。
竹子也是很意外,唐曼的学活很快,也许是画画的基础,或者是其它的什么。
唐曼也清楚,她画画的基础不过就是一个初级的水平,江曼双体双智的原因,让她学得这么快。
唐曼一直在跟着学,一直到上班。
休息了一个月后,再上班,第一个活儿就遇到了麻烦。
她带着将新新进的一级化妆室,她都没有想着上手。
揭开尸布的时候,将新新看着唐曼不说话。
坐在一边的唐曼也愣住了,一个一级的妆,至于那眼神吗?
唐曼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级化妆室的活儿,竟然是上了青的活儿。
死者上青,阴气极重,这个应该是二等级化妆室的活儿,将新新的水平,现在是做不了的。
唐曼说:“新新出去吧,收拾一下,到办公室等我。”
将新新说:“师傅,我想学。”
唐曼说:“上了重青了,不行。”
将新新出去了,唐曼坐在一边,点上了烟。
脸色青的太重了,阴气十分盛,要除青。
其实,就是一种阴毒。
唐曼戴上手套,拿出阴针,脚底,头顶,中腹,三针,没有血,只有气出来。
唐曼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隙后,出去了。
她坐在院子里的长椅子上抽烟,看着外面的人。
十五分钟后,唐曼进化妆室。
上妆,一个小时后出来,她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下任务单子,她第一天给了办公室,没有想到,就出这事儿了。
唐曼把主任训斥了一顿,出来,就捂住了嘴,回办公室,就大笑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训斥人,挺爽的事情。
唐曼下班带着将新新去吃饭。
寒舍,唐曼告诉将新新,有一些东西要多跟叶军学,那是高级化妆师,有点道行的一个人。
同时也告诉将新新,不要有好奇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去问,不接近,不打听。
唐曼确实是不想让将新新将来和自己一样,走进了一个莫名的世界里来,那里的一切,让唐曼感觉不安,随时就会出问题的感觉。
唐曼回家休息,起来看十大妆。
这十大妆一些术语真的是很难懂,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唐曼给天津的顾北北打了电话,顾北北说自己悟,其它的话根本就不讲,对她这样小小的化妆师,顾北北是看不上眼儿的,不入法眼。
唐曼合上十大妆,到阳台站着抽烟,她喜欢看这个城市景色。
冯克打来电话,说在十院。
天马上就黑下来了,唐曼犹豫了一下,开车过去。
到十院,天已经黑了,看着十院楼破碎的窗户,那就如同一张张大嘴一样,要吞噬什么。
冯克从院子里走出来。
“不好意思,麻烦唐老师了。”
“我们是朋友,以后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没少麻烦你。”唐曼笑了一下。
冯克说:“发现了一些东西,我想应该是江主任江医生的,您对她熟悉,想让您看一下。”
唐曼跟着冯克进了楼里,一楼的一个房间,门是开着的。
“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这儿锁着的门并不多。”冯克推门进去。
两侧摆着放中药一样的柜子,顶棚,一个一个的抽屉。
“这应该是装中药的柜子,但是里面并没有中药,我闻过了,甚至没有中药的味儿,所以,这从来没有装过中药,打开后,发现,抽世里装着的是石头,大小不一,而且不是每一个都装着石头,这就非常的奇怪,重点是,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冯克过去,拉开抽屉,把东西拿出来。
唐曼看着,是江曼的工作笔记,记录着一些手术的记录,还有一个发夹,粉色的,还有一只口红。
“看来江曼应该是管理这儿的。”唐曼打开了几个抽屉,拿出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