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唐曼盯着舍东看。
“是牢师傅,好。”舍东站起来,进屋,半天出来了,拎着工具箱。
“东西都在这儿,但是没有骨钉,自己去做。”舍东说。
“我师父说借全套的,所有。”唐曼说。
“骨钉我就十三根,已经用了,骨钉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我以为这辈子也不会用上,是我父亲做的,我不会做。”舍东说完,看着唐曼,眼神有点吓人。
唐曼说声谢谢,拎着工具箱就走了。
回场里,在办公室,牢蕊把工具箱打开了,看着,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东西,然后又放回去了。
“就差骨钉了,最重要的东西。”牢蕊坐下说。
“师父,我和舍东要了,他说不会做,骨钉是他父亲做的。”唐曼说。
“你找刘举要。”牢蕊说。
唐曼去找刘举。
刘举在喝酒。
唐曼说了,刘举想了半天,进屋,拿出一包东西来。
“拿去吧!告诉你师父,什么事情要做得严谨一些。”刘举说。
唐曼拿着包回来,牢蕊并没有打开。
“我明天不过来了,你把工作安排好。”牢蕊说。
唐曼点头,出去,回办公室。
将新新进来了,嘟个嘴。
“怎么了?”唐曼问。
“哼,那郗婷竟然训斥我,说我啥也不是,就比我多来两天。”将新新说。
唐曼笑了一下,女孩子之间的事儿就是多。
“多大点事儿呀!”唐曼说。
“师父,你不知道,可气人了,说我的技术太差了……”将新新说。
“这都怪我,没时间带你干活,放心吧,你的技术只能比她好。”唐曼说。
中午,叶军给唐曼打电话,说去古街吃鱼去。
唐曼知道,古街还保持着原来的那种面貌,不少的小店儿,只有木头牌子挂在墙上,以家为店,营生着。
唐曼带着将新新过去,叶军和郗婷已经到了。
“小姐,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你徒弟你也不管,总是欺负我。”郗婷说。
唐曼笑起来说:“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不管。”
叶军说:“唐场长,这样,我们两个人带着这两个徒弟,她们是我们共同的徒弟,可好?”
唐曼说:“这可是好事,那就辛苦叶师傅了,但是以后别叫我唐场长,叫我小曼,下班后,我们就是朋友。”
闲聊中,叶军突然提到了季节,说季节还活着。
叶军不肯定,但是盯着唐曼看,是想证实。
“这个季师傅的事情,我到是听说过,活着没活着,我不知道,失踪有二十十年了吧?”唐曼说。
“是二十多年了,我觉得她活着,而且有很多的事情和季节有关系,刘举刘师傅,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叶军说。
唐曼猜测着,叶军问季节干什么呢?
叶军从省火葬场过来,确实是出了点事故,但是也不至于跑到市里来,这儿的待遇没有省里的好。
关于季节的事情,叶军就没有再往下问。
吃过饭,回家,冯克就来了。
“打扰您了,唐老师。”冯克说。
进来,唐曼给泡上茶。
“有事?”唐曼问。
“十院那边依然没有动静,那个人还是没找到,《三十的夜》今天露出来了脚,但是还是看不出来什么,要看到脸。”冯克说。
“就现在发生的事情,串起来,你觉得主角应该是谁呢?”唐曼问。
“应该是画的主人。”冯克说。
唐曼没有说自己的分析。
冯克呆了半个小时后,离开了。
看来第六棺要出现了,那会是谁呢?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可预料的,有可能是已经死去的人,有可能是活着的人,这让唐曼害怕。
唐曼第二天上班,安排工作,今天牢蕊没事,在家里恐怕是要做骨钉。
师父能行吗?
她是十分的担心。
中午,刚要走,一个人就进来了。
“你是唐场长吧?”这个人六十多岁了。
“您是……”唐曼问。
“我是顾北北,你师父的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所以我找到这儿来了,她在天津提到过你,对你是非常的欣赏和喜欢。”顾北北小老头很文雅,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化妆师。
化妆师干久了,会出现板色,脸色也是苍白的,尤其是手,青白,而且冰冷。
“那我带你去我师父家吧!”唐曼说。
“也好,辛苦您了。”顾北北说。
唐曼带着去了牢蕊家,牢蕊看到顾北北一愣,让进屋,对唐曼说。
“你去十年弄几个菜,还有酒。”唐曼去弄酒菜。
回来,放下,牢蕊都没让进屋,说去忙吧!
唐曼自己到饭店吃了口饭,回家休息。
下午四点多,冯克打来电话,让唐曼过去。
看来《三十的夜》尸体是完全的出现了。
唐曼过去,段铁也在,看到唐曼就出去了。
看着画儿,唐曼还是一愣,尸体蒙着尸布,只露出来了脚,脚上还有黑色的绊线。
那双鞋底下是阴阳鞋,这个可就不对了,一脚阴,一脚阳,阴阳两端,魂不安,没有这么穿的,鞋是布鞋,千层底儿的那种。
除了这些,唐曼看不出来其它的。
冯克说:“就一双脚,看不出来什么的,那尸布会不会慢慢的拿掉呢?”
唐曼摇头,说:“七天时间,不解决这个问题,这个人就悬,死的人,都给给我们更多的线索,只有活着的人,线索很少,那唐人就很幸运。”
“是不是再调查一下唐人呢?唐人在画中,必定是有原由的。”冯克说。
“是有原由,但是经历了这些,唐人是不会说的,死亡的威胁,谁都害怕,所以说,突破口不在哪儿。”唐曼坐下,点上烟。
“唐老师,这事您就多帮忙,说点私人的事儿,就段铁,这个小子挺好的,突然……”冯克说。
“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唐曼离开。
第二天上班,牢蕊和顾北北就在办公室里。
唐曼进去,牢蕊说:“小曼,你把工作安排一下,然后去地下到停尸厅,把门打开,然后你就守在外面,不让任何进去。”
唐曼拿着钥匙去的地下室停尸厅,打开门,怎么看那鱼,都让唐曼紧张,怪怪的感觉。
牢蕊和顾北北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下来的,唐曼就上去了,守着入口处。
今天死者的家属格外的多,有点乱。
那化妆室肯定是在不停的忙着了。
唐曼看着外面,下面发生什么,她完全就不知道。
一直快中午了,牢蕊和顾北北上来,两个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
“小曼,这地下室的钥匙,你拿着,不准任何人进去,七天之内。”牢蕊和顾北北回办公室,一会儿下来,上车就走了。
唐曼坐在办公室,看来师父是把事情搞定了。
这件事,师父没有让她看,看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得太多。
顾北北是唐曼送到机场的,脸色是苍白色,没有话。
到机场,进安检口的时候,顾北北才说了一句:“有空到天津来玩。”
那只是客套,唐曼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