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一愣,这小子看来不是简单的人呀!
“这么快?”唐曼都吃惊。
“因为这是第一座棺楼,买了是自己的产权,一个房间就属于自己的,供奉逝去的人,比墓地更能让人接受,一间房子13平,一间房子我卖五万,差不多四千一平了,我投入五千万,成本一平一千二百块钱,我们两个都没少赚。”枣儿笑起来。
“这真是没有想到,我还担心卖不出去。”唐曼说。
“或者说,我还可以投资,把火葬场建成一流的。”枣儿说。
“小子,别得寸进尺的,那是国家的,不可能,如果不是没有钱改造,这机会你都没有。”唐曼说。
“唐场长,我就开个玩笑,中午我安排,皇帝楼。”枣儿说。
“不去,我告诉你,质量如果你保证不了,就别怪我无情。”唐曼说完就走了。
她担心的是质量问题。
唐曼中午离开火葬场,唐人打电话,让她过去。
唐色在办丧席,人很多,乱七八糟的。
进办公室,唐人在看画儿。
唐曼坐下,画儿不是唐人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谁的画儿?”唐曼问。
“噢,一个朋友的,让我看看,很普通的画儿。”唐人把画儿放到一边。
“你找我有事儿?”唐曼问。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别搅进去,可是你还是搅进去了,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的,唐色,火葬场,十院,画协,都是有关联的,十分的复杂。”唐人的表情凝重。
“我已经是进来了。”唐曼说。
“我尽量的保护你吧!”唐人说。
“为什么?你没有必要的,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最多就是你的朋友罢了。”唐曼说。
“确实是,因为是朋友,保护你也没有什么问题。”唐人说。
“你能跟我说实话,就行了。”唐曼说。
“我不和你说一些事情,是保护你。”唐人站起来,进了画室。
唐曼坐着没动,犹豫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唐色。
唐人的水也不浅呀!
唐人在街上走着,她喜欢这个城,这条古街,这是一个古城,只保留下来了这么一片,其它的都是高楼大厦,她不喜欢。
古街的平房,老门,斑驳着,她希望有这么一间房子,属于自己的。
突然,一扇门开了,伸出来一只手,把唐曼吓得尖叫一声,那手太瘦了,鸡皮一样的手,长长的指头,伸出来。
随后一个老太太就出来了,扶着门框。
看到了唐曼,说:“丫头,帮奶奶去买瓶酱油。”
老太太把钱递过来,唐曼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去超市买了酱油回来。
老太太还站在门口儿,看着。
唐曼把酱油递过去,老太太没接。
“进来吧,我年纪大了,帮我炒两个菜。”老太太转身进院了。
唐曼跟着进去,这老太太,得寸进尺。
小院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养着花儿。
进屋,屋子两间,也不大,也挺干净的。
唐曼放下包儿,给老太太做饭,老太太不说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菜,端上去。
老太太说:“你把那边的红酒拿出来,倒上,你也陪我喝点酒,一个人太孤单了。”
唐曼心里其实挺不愿意的,但是还是倒酒,坐下了。
“你这菜可不怎么样,颜色太不好了,酱油放多了。”老太太吃了一菜,眉头就锁上了。
“这菜味儿也不行呀,咸了,唉,对付着吃吧!”老太太事儿还挺多的。
聊天,老太太说,就自己一个人了,等着死神的到来,可是死神似乎就把她忘记了一样,迟迟的不来。
“以后呢,你每周来一次,一次我给你二百块钱,给我做一顿饭,陪我聊天。”老太太说。
唐曼觉得有意思,二百块钱,还真就不少,一次二百。
“您雇一个保姆吧!”唐曼说。
“那些保姆,没一个好东西,吃着你的,偷着你的,拿着你的,最后不高兴了,还要骂你几句,我招惹不起。”老太太说。
唐曼说:“如果我有空就过来,钱就不需要了。”
唐曼看着墙上的一幅画儿。
“那是我最初的一幅画儿,以后再也没有画过,眼神不行了。”老太太说。
那画儿确实是不错,应该是学院派的。
“我也认识一个画家,叫季节,您认识吗?”唐曼问。
“小季呀,唉,误入歧途,不提也罢了。”看来老太太对季节是很熟悉的。
“能说说吗?”唐曼问。
“不能,堵心的事儿,提她干什么?”老太太总是不温不火的说,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吃过饭,老太太说:“帮我收拾好了,碗洗干净了,剩下菜要倒掉,太难吃了。”
唐曼收拾着,老太太就坐着看电视。
收拾完了,唐曼进屋,老太太说:“好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对了,你以后要坚持着来,我死后,这房子就归你了。”
老太太睡了。
唐曼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唐曼回家休息,晚上起来,去竹子那儿。
竹子的生活是精致的,就算是一个人,也要弄四个菜。
菜摆好了,酒也倒上了,唐曼敲门。
“哟,你这个小丫头,真会算时间。”竹子说。
唐曼进去,竹子给倒上红酒。
“你认识一个在古街住着的老太太不?应该是一个画家。”唐曼问。
“你说的应该是万老太太,万紫,是一个画家,得有十多年不画了,在这个城,也是有名气的老画家了,老一辈人。”竹子说。
“你还真认识,这个老太太就一个人生活吗?”唐曼问。
“万老太太无人无女,老伴死了二十多年了,就一个人,也挺可怜的,这老太太脾气古怪。”竹子起身,去里屋,拿出一幅画儿来。
“我到是了她的一幅画儿,是万老太太的独画儿,她很少自己画,所以也值个三四万块钱,因为很少,最出彩的画儿,就是万老太太和老伴千红的画儿,合画,落款就是万紫千红,两个人合画,那真是珠联璧合,也有美好的意思,两个的感情十分的好,每年就一幅画儿,多了不画,从三十岁开始,到六十岁结束,一共就画了三十六幅画儿,实际存世的不过十幅,其它的画儿,听说被某一个人毁掉了,提高画儿的价值,挺可惜的。”竹子说。
“这到是有意思了,忠贞的爱情,是吧?”唐曼说。
“对,这也是一个美好的寓意。”竹子笑了一下。
唐曼没有再多问,有一些事情,问多了,总是不太好,让人烦。
晚上十点多,唐曼回家休息。
第二天起来,去上班,坐在办公室。
唐曼就听到哭泣声,细小。
不是外面家属的哭声,那家属的哭声,是撕心裂肺的。
唐曼站起来,到走廊,听着声音。
声音是从南边走廊发出来,她往过走,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声音就消息了。
唐曼站了一会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那声音又出来了。
唐曼给副场长石汉打电话,让他过来。
石汉进来,唐曼问,听到什么声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