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沐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动,终于专注地听方晓婉的回忆——
赵双是一个普通农村的女孩,从小就丧母,是父亲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的。
可是,祸不单行,当她刚上初中的时候,父亲因为一次晚上在朋友家喝醉了酒,途径山路时,不小心跌入了山沟里,结果也撒手人寰了。赵双因为还未成年,就被村里托付给了她的二叔。
二婶对她不好,由于赵双家穷途四壁,一座破房子也不值钱,就不想在她的身上搭钱,于是不想让赵双继续上学了。
赵双对干农活不感兴趣,便拼命力争,但还是无济于事。因为她的亲二叔是一个出名的怕老婆的男人,对自己的侄女无能为力。
就在赵双走投无路的时候,村里有一个小伙子站了出来。他就是田涛,当时二十刚出头,比赵双大五岁。当时,田涛已经在城里打工了,对赵双从小就呵护。当他有一次回家麦收,正好遇到赵双站在靠近村里的一条小河边哭泣。
他吃了一惊,立即过去问道:“双儿,你这是怎么了?千万别想不开呀。”
正在哭天抹泪的赵双一听熟悉的声音,再回头一看,原来是经常关照自己的邻居家的大哥哥,于是抽泣道:“田涛哥···我的二婶不让我读书了···我活不下去了···”
田涛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双儿不要难过,慢慢跟哥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二婶说她家的钱要供小弟弟上学呢···没有钱供我了···让我缀学帮她家干农活···”
田涛思忖一下,立即拉住赵双的胳膊:“双儿别难过了。他们不供你读书,哥供你读书。我立即带你去跟他们讲明白。”
赵双诧异道:“你有钱吗?”
田涛一拍胸脯:“你哥目前在城里打工呢,而且干的是手艺活,供你读书没有问题。”
“那你的父母会同意吗?”
田涛当即表示:“我老爸是村干部,家里的条件还算过得去,根本不需要我挣钱养家。”
赵双自然清楚田涛家的情况,但依旧有些过意不去:“可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
田涛嘿嘿一笑:“双儿,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还跟哥客气啥?再说了,等你以后读书有出息了,还可以回报哥呀。”
赵双立即使劲点头:“假如我能飞出农村,就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田涛于是带着赵双去见她的二叔二婶,并把自己要供赵双读书的事,向他们摊牌了。
赵双的二叔和二婶相互看了一眼,自然无话可说了。
田涛为了赵双在她二婶家不受委屈,不仅跟她二婶讲话客客气气的,还最后扔给她五百块钱,算是一点小意思。
赵双的二婶因为田涛是村干部的儿子,自然是不敢得罪,从此对赵双也不那么刻薄了。
赵双感觉自己的命运彻底转变了,对田涛当然是感恩戴德。
可是,等她中考的时候,由于发挥不理想,并没有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她为此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田涛闻讯后,又过来安慰她:“你不必灰心,即便上不了重点高中,那咱们就读普通高中。你田涛哥会一直支持你的。”
赵双依旧愁眉苦脸:“田涛哥你不明白,重点高中跟普通高中的教学水平相差太大了。我的底子本来就不好,就算读完了普通高中,也无法考上大学的。”
田涛却不以为然:“双儿,咱们读高中首先是学到更多的知识,至于最后的高考嘛,就顺其自然。起码高中生要比初中生学历高一块嘛。”
赵双一听田涛的话有道理,便踏实地去读普通高中了。
由于她在城里住校了,平时很少回农村的二婶家。在城里打工的田涛则成为了她最亲近的人,不仅经常去探望她,而且每逢节假日,便把她从学校里领出来,在外面逛逛商场,去饭店为她改善伙食。赵双在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下,青春萌动的情感自然偏向了他。
田涛对身体日趋发育成熟的赵双也是心猿意马的,这两颗年轻的心终于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等到了高考的时候,赵双果然名落孙山了。
此时,田涛已经成为了一个搞室内装修的包工头了,不仅成为了一个小财主,而是手下养活了一伙人。
赵双当时提出要跟着他干装修活。可是田涛死活不同意,并劝道:“双儿,虽然干我们这一行的,目前收入还算不错,但毕竟是粗糙的工作,根本不适合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去做。你应该去学一点手艺,干一些适合女孩子做的细活。”
赵双犯难道:“那你看我能做什么呢?”
田涛思忖一下,便提出建议:“要不我花钱让你读卫校吧?将来毕业了,就可以当个白衣天使。”
赵双一听,便怦然心动:“好的,我听你的。”
田涛已经在城里混了多年,拥有了很多人脉关系。在他的努力下,赵双终于被一家卫校破格录取了。当然,她不是靠学习成绩,而是靠田涛甩出去的大把钱。
当赵双去卫校报道的第一天,田涛亲自送她,并对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临别时,赵双也对田涛依依不舍,甚至是洒泪而别。
田涛当时亲手去帮赵双擦拭眼泪,并嗔怪道:“傻丫头哭啥?哥又不是跟你不见面了,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嗯,等到了周末放假,我会等你过来接我。”
此时赵双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自己一毕业,就立即嫁给这个给她带来生活希望的男人。
不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始料不及。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田涛一开始还经常来卫校接她出去玩,但后来突然不来了,并在电话里告诉她,目前他的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陪她了。
赵双对此显得闷闷不乐,心想等下次见到他,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可是,让她压根没有想到的是,在今后的时间里,再也不见到对方的人影。一直到她结束第一个学期,田涛始终没有露面。
她不禁急了,立即打电话质问:“田涛哥,学校已经放寒假了。你让我去哪呀?”
她的手机里传来田涛疲惫的声音:“双儿,实在对不住了。我目前在宁海市施工呢。目前工程特别的紧张,如果不能按时竣工,就会损失一大笔违约金的。所以,我不能陪你了。你还是回村里的二婶家吧。”
赵双气道:“我已经好久没跟他们联系了,现在还咋有脸去人家?”
“你放心去吧。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不会亏待你的。”
赵双心里一动:“要不我去你家吧?”
“不行。目前我俩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去我家算咋回事呀?再说,你让你二婶的面子往哪放?”
赵双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做出让步:“你既然有这方面的顾虑的话,那我现在去找你吧?请你把在宁海工作的地址告诉我。”
不料,手机里又传来田涛无情地拒绝:“不行。我这里条件很艰苦,不适合女孩过来。”
“你···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咱们可以住宾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