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说完,会议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许多人都陷入沉思。金文侦轻咳了一下,“林峰一方已经说完了,肖处长你还有补充吗?”显然他准备让肖玉梅继续扮演冲锋者.
肖玉梅有些意外,稍稍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扭过头看向在座的与会者,“无论他们说什么,林峰打人是事实,就要受到处罚,所以我坚持对林峰进行处理。”
金文侦的脸色有所缓和,肖玉梅果然是干将,抓要点抓得好,人才难得啊!接下来,有几位中层干部发了言,有要处理林峰的,更多的是免于处罚。中层干部说完了,副院长一级的也发了言,意见也不统一。
金文侦咳嗽了一声,“大家的意见不够统一,我也不方便一言堂,我看这样吧,各位都回去再考虑考虑,下一次我们开会再定。散会吧!”金文侦显然看到自己正处于劣势,使起了缓兵之计。
眼看着金文侦离开,林峰和许宁想速战速决已经不可能了。金文侦冷笑着回到办公室,把笔记本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肖玉梅从门外探头探脑地进来,“院长!”她站在门口低着头,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坐吧!”金文侦坐回到办公桌后。肖玉梅如蒙大赦,凑到办公桌前,“院长,你看怎么对付那林峰他们?”
“肖处长,你是领导怎么这么小肚鸡肠?人家提了不同意见,你就要对付人家,你要干什么呀?”金文侦突然变了脸,这让肖玉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傻傻得愣在那儿,金文侦也不解释,“替我约一下张若言,我要和他谈谈。”
“张若言?”肖玉梅更傻了,院长怎么要见张若言,他们不是不合吗?她的心里弥漫着无数问号。“愣什么呢?”金文侦不耐烦道。
“那怎么说,你要跟他谈什么呢?”肖玉梅反应过来急忙问。“学院建设。”金文侦摆摆手,示意肖玉梅离开。肖玉梅满腹狐疑地走出了办公室。
林峰和许宁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会议室,“老七,看着金文侦的吃瘪真解气呀!”赵强兴奋地大叫,程明也笑着说:“还是许宁的嘴厉害,把肖玉梅顶得一愣一愣的,我看她都要钻地缝啦!”
众人开心地大笑,柳少军却沉稳道:“金文侦想拖着,恐怕他后面会做其他人的工作,事情还没完。”“林峰,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按理说他一个院长,没必要总盯着你一个普通学生,非要给你个处分,他能得到什么?”身后一直低着头的许磊突然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他啦?”柳少军附和道。林峰一怔,“此前,我数落过他的不是,他可能听到了。”众人点点头,程明又道:“光说几句坏话,就让他这样报复,他也真是小肚鸡肠。
柳少军摇摇头,“我看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几句坏话就要劝退,那他原来那个学校的学生是不是都被劝退了?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想把公司转给学院的事?”林峰迟疑着说。
许宁愤愤地说:“真是不死心啊,那么大的公司他说要就要拿走,这不是明抢是什么?”程明不无担忧地说:“老七啊,有这么一个院长整天惦记着,看来这个公司办不下去了,不如就解散了?”
“不行,这个公司不光关系到我,更是那么多同学勤工俭学的依靠,不能放弃。”林峰的态度很坚决,“可学院的院长给你使坏,你再怎么防也防不住啊?”程明又道。
柳少军斟酌着说:“张院长在时倡导成立了这个公司,我看不如找找张院长,让他跟金文侦说说,我想金文侦总归是要买张若言的面子的。”
许磊说:“可他现在已经调走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官再大也不好直接插手学院内部的事情吧!”赵强却说:“我们在这儿,想这个想那个没用,你们又没去找,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管?万一张院长热心肠,说不定给金文侦打个电话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呢?”
众人一笑,虽然赵强说得粗犷,总归也说出了些道理。“那事不宜迟,我开车带你们去找张院长。”许宁说干就干。
“那程明和柳少军跟我去,”刚说到这儿,林峰便看见亢军在办公楼走廊上走过,他让许宁等一等,自己跑到亢军近前,“亢老师,刚才让你为难了。”
亢军笑笑,“没什么,你们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维护你们。”“恐怕金院长他…”林峰并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亢军苦笑道:“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我,只是你还有一年毕业,要时刻注意,金院长的任期不会太短。”林峰却笑笑,“我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总要有个取舍,如果让我去迎合他,我做不到,既然做不到,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还是要注意,金院长这次没成功,他会私底下解决,几个副院长的意见也不统一,很容易被利用。”亢军提醒道。
“我们准备去找找张院长,让他想想办法。”林峰点点头道。亢军笑道:“这样也好,我会给他打电话的。快去吧!”
张若言心情很差,几个直属学校接连曝出学生食堂卫生差、缺斤短两和擅自提价的问题,他刚刚因为这个问题召集了相关业务人员开会,决定组成几个调查组下去核实情况。
他觉得自己比当院长要累得多,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他总结出一句话,只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往往是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妻子埋怨他很多次,“岁数也不小了,工作不能太拼,你一个副厅长,有什么事让底下的处长多干一些嘛!”想着想着,他嘴角挂满了苦笑。
桌上的电话响了,张若言接起电话,“喂!”“是张厅长吗?我是肖玉梅啊!”电话里肖玉梅尽量让自己和张若言亲近些,可张若言在学院时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而且还是集体见面。
张若言回道:“你好,我听出来了,有事吗?”肖玉梅说:“金文侦院长想找个时间跟您汇报工作,主要是学院建设方面的,不知道您什么时间有空?”
“是这样啊?”张若言犹豫着,自己并不分管院校建设,金文侦其实没必要向自己汇报。听历宁跟自己说过,金文侦曾多次找历宁汇报工作,而历宁都以各种理由推掉了,至于原因嘛,历宁倒是跟自己说过,他总觉得金文侦像一匹狼,不愿意和金文侦接触得太深。如今金文侦应该是退而求其次地找自己汇报了,他有心一口拒绝,可又拿不定主意,他对金文侦的来意很好奇。
顿了顿,张若言说:“最近手上的工作太多了,这样吧下周,下周我们再联系。”他决定先和历宁通个气,看看历宁的态度再说。
挂了电话,张若言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电话本,翻到一个号码打了出去,“是小亢吗?我是张若言。”
“是张院长,张厅长啊?!你好,张厅长!”电话里亢军显得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