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当时南方人的叫法,云阳和林峰老家都称呼为“对象”,当然对象就没必要加“男”字啦。
许宁口中的男朋友一出口,黄子华的心仍然像被刺了一下。
可许孝文听到后,却是一阵大笑,“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身把我们大小姐的心偷走的?”说着,转向林峰,“小子,你是怎么把我妹妹拐跑的?”
林峰一怔,心中暗想,这位大堂哥怎么一股子江湖气,完全不像生长在美国的富家少爷。不过,既然人家问了,自己也不能装哑巴,“大哥,你好…”剩下的话他不好回答,干脆就当他没问。
“好个屁,我们许家的千金小姐被你搞上了,你小子是哪儿辈子修来的福啊?瞧你那儿德行,你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小宁?你挣多少钱,养的起吗?”许孝文竟然突然变脸,出口成“脏”了。
这让三人一时间惊诧不已,许宁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哥,你干什么?”“我…”许孝文还想说两句,黄子华在一旁插开话题,“小宁啊,我们都饿了,咱们还是先回酒店吧,有什么事儿吃饱了再说。”
许宁却不想放过许孝文,他给自己爱的人难堪,自己如果不出面维护,那也太对不起林峰了,“吃什么…”话还没说完,林峰果断打断她,“大哥,子华哥,车就在外面,我们走吧!”说着便拉着许宁往出走。
黄子华也拉着许孝文跟着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劝许孝文:“大公子,你少说两句,你没看到小宁已经生气了。”许孝文还不服气,“那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我妹妹?”“配得上,配不上,等完事了你跟林峰私下说,你别当着许宁说呀!”黄子华又凑近许孝文耳朵劝着。
四个人气氛诡异地上了车,许宁和许孝文都是气鼓鼓的,林峰和黄子华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小心地说着话儿。
许宁径直把两人送到酒店,给两个人开了房间,她转身就要离开,林峰急忙拉住她,“你去哪儿?”“回家啊,在这儿干嘛?”许宁却理直气壮地说。
林峰看了看提着东西进电梯的两人,“小宁,你别生气,这个时候还是要讲些气度,他虽然不应该,但你也不能太给他难堪,要不然,传到你爸那里,人家会说:就是说了她男朋友两句,许宁就把他哥凉在酒店里,连顿饭都没管。别人不笑话你堂哥,倒会说你失了礼数,好啦,别生气了,走,咱们上去!”
林峰这样说,许宁才算理过这口气,“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饶了他,我一会儿还是得让他给你道歉才行。”
“别,别,他这么大的老总,年纪又比我大,我可不敢承受,这件事就算了,你别计较了。”其实许宁是气许孝文,不过林峰这个受害者选择宽恕,她也就不好继续伸张正义了。
两个人来到黄子华的房间,黄子华笑着看着许宁,“好点儿没?你堂哥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必要在这种小事儿上跟他计较。”
“小事儿,怎么能是小事儿呢?你看他是怎么对待林峰的?”许宁听到黄子华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不由地又火往上窜。
黄子华连忙摆手,“别、别,你好不容易消了气,又让我给顶起来了。”他转向林峰,“小林,你说这件事情大不大,值不值得大费周章,男人嘛,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没有承受挫折和诋毁的能力,又怎么创出一番事业,你说是吧?”
林峰笑着点头,“黄总讲得没错,小宁这其实真不算啥,你别再计较了。”这件事情既然过去,黄子华及时地转换话题,“小宁,给我们的接风宴打算怎么弄啊?”“要是你一个人嘛,自然好办,可是许孝文那儿…”许宁也有意尽了礼数。
“没关系,你们在我房间待一会,我去问问他。”说完便起身离开。许宁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城市,房间处于二十九楼,是云阳较高的楼房,街道上的车辆行人变得如同蚂蚁般大,而现在透过雾霾,一切又变得虚幻起来。
林峰走到她身边,“小宁,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但如果你处处维护我,你爸、你大伯那边儿会更加瞧不起我…”“可你受他们的奚落,我也不能听之任之啊!”许宁心疼地看着林峰。
林峰一笑,“我知道你爱我就行了,这些让我自己面对,我是男人不想躲在我的女人身后,你只需要给我精神上的鼓励和信任就行。”
许宁的眼中满是柔情,他把我当成他的女人啦!“林峰…”两个字出口,许宁已经依偎在林峰的怀里,而林峰也把许宁的腰揽住,幽幽的体香钻入林峰的鼻孔,林峰用自己的下颌蹭着许宁柔软的头发,而许宁闭上眼睛享受这儿温情呵护。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站在窗前,沉溺在爱的甜蜜中。一声不和谐的咳嗽在他们身后响起,两人一惊回身一看,黄子华和许孝文正站在身后,“小宁啊,你还没出嫁呢,别跟男人拉拉扯扯。”许宁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顶回去。林峰忙道:“大哥就得对,是我做得不对。”
许孝文见林峰服软了,脸上表情放松下来。许宁看了一眼林峰,见林峰温和地看着自己,也就没再发作。
黄子华及时说道:“许总想试一试云阳的特色菜,据说狗肉很有名,小宁你说怎么样?”“行啊,子华哥,云阳你比我还熟,哪家做得好,我们就去哪儿?”许宁回道。
四人便下楼开车,融入到滚滚车流中…
此时,杭城的一家别墅里,易老正挥动狼毫完成最后一笔,他看了看纸上“事在人为”几个字,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放回笔,却见濮天明和秦月推门从外面走进来。
“易老的字是更加虬劲有力了,处处透着股昂扬的雄霸之气。”濮天明走到桌前抱着胳膊看着桌上的字。
“天明言之其实了,我这儿字也只是略有精进,可谈不上雄霸,要说雄霸你爸才是实至名归。”易老微笑着捋须,他为数不多的胡子已经转白,倒也有一些老夫子的意思。
秦月静静站在一旁,脸上只略带些微笑,并没说话。三人回到沙发旁坐下,有人端上茶水,易老轻轻啜了一口,“天明是为黄子华的事情来的吧?”“是!”濮天明没有否认,“自从黄万把秦月辞了,我们在许氏便没有了信息来源,传回来的基本都是基层的低价值消息,有些已经过时了,看来对于黄子华,我们的把握还不够。”
“没错,原本我想慢慢来,毕竟许氏日久年深,动起来牵扯太多,而且操之过急也容易给我们留下个烂摊子,可眼下却有个好机会。”易老莫测高深地说。
濮天明眼睛一亮,“什么机会?”易老却不回答,“知道黄子华出门了吗?”濮天明眉头一皱,“许氏那边儿只说是考察,具体计划不太清楚。”易老的茶杯又举了起来,“天明,要想对付敌人一定要把他摸清楚,不只要看到表像,更要看到他内在的利益纠葛。”
“易老教训的是,我还是年轻,看得浅了。”濮天明对这个易老表现得非常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