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儿,金文侦听出刘许梅的意思,什么事儿都要拽上我,这个刘庆梅也是个滑头,万事不想沾手,不觉得瞪了刘庆梅一眼。
林峰此时正组织着语言,许宁却抢先开口,“金院长、刘副院长,我先说几句。我是股东的代表,自然要替出资的股东说话,林总和其他两位股东出资成立公司,看中的是它的成长性和今后为股东带来的丰厚的效益,如果公司刚成立就让股东们退出来,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啊!再说,林总和其他两位股东对这个公司也是充满感情的,从筹备组建,到正式运营,都是亲历亲为,就像一位母亲面对待自己天天抚育的孩子。”
金文侦突然出言打断许宁,“你说吧,需要多少钱?”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这让许宁心里非常不满,“这不是钱的事,这家公司是林峰的心血…”
“我们把公司收过来,也是为了他本人好,林峰你说!”金文侦似乎不愿意再和许宁啰嗦,直接询问林峰。
在座的其他人都被金文侦的粗暴行为惊呆了,他们都在张若言宽松的治学理念下工作惯了,没想到一院之长会这样做。
林峰压了压火气,“院长,公司虽然在学院里,但组织运营都是我们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学院并无太大关系…”,“谁说没关系,你们的公司设在学院里,学院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万一你们做出违法犯罪的事,学院也会被牵连,你们还年轻,难免会犯错误…”
“院长是担心我们闯祸啊?”林峰的话语中不由自主地带了些怨气。金文侦怎能忍受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挑衅自己的权威,“林峰,你有这个能力管理好一个公司吗?年纪轻轻学人家开公司、做老板,好高骛远是要摔跟头的。”
林峰还要争论,一旁的亢军急忙拉他,“林峰,院长亲自教导你,还不好好听着。”许宁也在一旁说道:“两位院长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不过牵扯到公司的重大决定,得需要董事会研究才能回复。我看不如改天再谈,你说呢,金院长!”
林峰几人从金文侦的办公室出来,仍有些气愤难平,“学院这样做简直就是强盗,我要,我要…”,林峰搜罗着脑中的关系,“我要去找张院长!”亢军劝道:“你去找张院长,他能怎么说?现在学院的院长是金文侦,院里的事都是他说了算,你没看到连刘院长也没办法阻拦,你让张院长怎么说?林峰,你回去和股东们商量商量,毕竟是在学院里,人在矮檐下!”
许宁陪着林峰回到寝室,虽然门窗都关着,可屋里面仍有股土腥气,“你们学院的住宿条件真得很差,要不,我给你在院外租个一居室,住得也舒心,怎么样?”
林峰此时无心和许宁斗嘴,“没事儿,这里很好。”说完打开自己的铺盖卷,整理起床铺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许宁嘟囔一句,继续说:“要不,现在给肖总他们打个电话,你们商量商量!”
林峰坐下来喘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就准备下楼。“你干什么去?”许宁诧异地看着林峰的背影,“打电话啊,你不是让我打电话吗?”许宁好气又好笑,拿出电话,“我这里有啊,你去哪儿?”
“楼下,楼下公用电话,你这玩意太贵。”林峰还在解释,许宁却有些恼怒,“就在这儿打,我还想听听呢!快坐下,我去你上铺。”说完,踩着梯子就爬到了林峰的上铺。
肖宏听完林峰的叙述,“你们这个金院长心术不正啊,真得和那个张院长差老远了,不过,你还在上学,也不能硬来,我看只要学院把股本金付给咱们,公司可以卖给他。只是我们还要再跑一遍手续成立一家新公司了。”
而屈成强却像是未卜先知,“我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公司开到学院里,你又没有学术背景,对公司的帮助并不大,即便你那个汇帮办和批发零售业务,对公司的发展也帮助不大,转给学院也不错,不过在业务分隔方面要做好,不能让学院干扰我们的业务。”
林峰在打电话的同时,许宁在一旁也听到了。林峰挂了电话,许宁问:“看样子你们应该得成立新公司,商量好怎么出资了吗?”
林峰想了想,“过年时,我们商量了一下,牛肉干产品想要保住云阳地区的代理权,注册资金得上到一百万,屈总说三个人平分股份。”
“那你的意思呢?”许宁若有所思,“我觉得也行!”林峰老实回答,许宁却不同意,“不行,这样划分不合理,你在云**体负责经营,工作最辛苦,需要投入的精力也是最多的。那个屈总只是在厂里协调事务,而肖宏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你们在时间和精力上的付出并不一致,长此以往必然会出现股东之间的不满和猜忌。”
林峰听罢有些犹豫,“不会吧,肖哥和屈总都是老大哥,现在他们其实是在帮我…”
“你要改变这种想法,不能感情用事。你现在这么想了,并不能代表你以后也这么想,而且你这么想,不见得肖和屈也是这么想的。把各种可能都想在前面,总比事后后悔的好,亲兄弟明算账,你听我的没错。”许宁的态度严肃而认真。
“那你说怎么分?”许宁说得有理,林峰也只好服从。许宁微微一笑,得意地说:“我可不能白说,这些可都是知识,你想知道就得交学费。”林峰看着许宁摇头晃脑的样子,倒觉得越发得可爱了,“我可没什么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要…,我要…”许宁迟疑着低下头,脸却红了一片。林峰对许宁突然变得吞吞吐吐,有些不解,“你要什么啊?要不我请你吃饭!”“谁要你请吃饭,我要,我要你,亲我一下。”许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你要什么?”林峰的耳朵几乎要凑到许宁的嘴边了。许宁的脸已经红透,见林峰仍是这副不解风情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拿起林峰上铺的枕头就往林峰的头上打,一边打,还一边说:“你什么时候成了块木头?木头!”
林峰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枕头,忙抬手抱着头躲闪,“你干嘛打我啊!别打,别打啦!”许磊的枕头终究经不住摔打,“噗”得一声散开,里面的荞麦皮被抛到空中,又像纷纷扬扬的绿色雪花落下,落满了林峰的头上和身上。
许宁先是一愣,然后便指着林峰大笑起来,林峰只能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荞麦皮无奈地傻笑了,“老八回来肯定跟我急。”
“怕什么,我给他买一个不就行了。”许宁白了林峰一眼,林峰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错事,“不用,我给他买,我给他买。对了,你刚才说你要什么?”
许宁的脸又红了一片,“我要,我要你个头!”林峰瞪着一双迷惑的眼睛看许宁,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是外星人吗?
许宁看着林峰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来吧,我教你怎么谈股份,看着干嘛,扶我下来啊!”林峰赶紧抓住许宁的胳膊把她从上铺扶下来。
许宁从林峰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因为要经营公司,你们需要付出劳动,而你们三个付出的劳动量不同,我们先要定量化。比如:屈总在厂里协调,付出的多数是他的人脉,如果按照重要性和付出量折合比例,我想他应该占四成,而肖总一般情况下不参与经营,只是必要时参与,那么给他占一成,而你主要负责在云阳地区的市场推广,你付出劳动和精力最多,应该占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