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军在一旁听了,点着头,“小峰这个顾虑不是没道理,不怕不帮他,就怕帮了他还落下一身不是。”
赵玉芬满脸的吃惊,“不能吧?”“原本是不能,可背不住人家往那边儿猜啊,还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吧!”林远军放下茶缸子说道。
赵玉芬看见儿子喜欢,又挑起新的话题,“小峰啊,刚才是许宁的电话吧?”林峰一边吃,一边点头,“那都说了点儿啥?”赵玉芬的眼神冒着火花。
“你看你这老婆子,年轻人搞对象说的话,你也要打听,是不是闲得?”林远军撇了撇嘴,嫌弃自己老婆好奇心太强。
“咋啦?自己家娃,问问咋啦?”赵玉芬用眼睛楞着丈夫。林远军只好偃旗息鼓,坐一边儿不说话。
“也没说啥,就是问了问这些天咋过的。”林峰回忆着刚才电话里说得内容,看了看母亲期待的眼神,“对了,还问你们好哩!”“这孩子真懂事。还说啥啦?”赵玉芬意犹未尽。
“行了,小峰就干吃饺子啊!去切点儿香肠。”林远军实在看不过眼开始指使赵玉芬干活儿。赵玉芬这儿才不情愿地起身去碗橱里取香肠。
黄子华从公司的拜年酒会里出来,他克制着自己并没有多喝,除了和几位集团的高管碰了碰杯,他几乎都是抿着杯口。
杭城的冬天很冷,虽然气温还未到零下,但那潮湿的感觉让人很难受。黄子华裹紧了大衣,钻进汽车,发动着发动机,打开空调,一丝丝暖意慢慢布满整个车厢,他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
黄子华现在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也许,是该找个人结婚啦!”没来由的,他突然感叹了一句。
黑色的汽车滑出停车场,驶入灯火辉煌的街道,喇叭里传来蔡琴低沉的嗓音,汽车里的音箱音质很好,女低音的每个细节都如实地在车厢内回响,似乎那人就在他耳边吟唱。
黄子华感到一阵的触动,不由地生了一身鸡皮嘎达。车辆机器盖光滑如镜,耀眼的路灯光芒有节律地闪过黄子华的脸庞,如同醒目的音符应和着车厢内的旋律。
还是秦月的酒吧,可能对于现在的黄子华来说,这里是他唯一可停留之所。黄子华停好车,又钻入满满的潮冷中。
酒吧内却是另一番的情景,热烈、狂放,甚至已经有些迷醉了。黄子华明显有些不适应,震耳的音乐声几乎要把他击倒,他本能地想退出去,可退后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住了,也许是自己内心的不甘,他最终没有离开。
舞台上,一群衣着劲爆的倩男俊女正在激情地舞蹈,舞池中央还有许多年轻的男女跟着音乐的节奏使劲地摇摆,这副场面跟之前黄子华来这里时的情景完全不同,他一时间有些疑惑,秦月怎么会让这些人进酒吧的。
他来到吧台旁,酒保显得十分兴奋,身体不停地摇摆着,见到黄子华来了,便凑过来,在黄子华面前大声地喊叫,“黄哥,你来得正好,这舞跳得怎么样,不错吧!黄哥,你是先喝一杯还是先跟着跳一会儿?”
黄子华笑了笑,“还是你们跳吧,我岁数大了。”酒保满脸嫌弃地看了看黄子华,“黄总,你才多大啊,就在我面前充大哥,你瞧瞧那儿,大哥大在那儿呐!”
黄子华一脸疑惑地顺着酒保的手指望过去,在舞池边上的沙发上坐着一群人,而在居中的位置上的正是一个斜靠着的年轻人,是年轻人,这一点从其平整的皮肤和稚气的微笑能看出来。
黄子华指着其人对酒保说:“他是谁?看起来还没你大,你叫他大哥大?”酒保却撇撇嘴,“黄总,你别小看了,他可是濮云中的公子濮天明,可是在华东地区跺跺脚四处乱颤的人物。”
“濮云中?”黄子华有所耳闻,他是众旺集团的掌门人,众旺集团是一家跨国企业,在美国、加拿大、欧洲、东南亚都有分支机构,在能源、矿产、航运、百货等行业都有涉及,旗下资产数十亿美元,可以说在国内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黄子华却有些疑惑了,濮家本部在上海,杭城里没有分支机构,像濮云中的儿子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出现在杭城的酒吧里,这多少让黄子华有些意外。
“今天是濮公子包场,他这人大方,所有认识不认识的朋友都可以进来玩,费用全包。瞧、瞧!”酒保的脸上满是羡慕和佩服。
黄子华若有所思,他并不想认识什么濮家人,既然这里已经不够清净,他就有心离开回家睡觉了。正准备转身,却见秦月从门外进来,“子华?怎么要走吗?”
秦月今天穿了一身雪青色的旗袍,上面是狐狸皮的披肩,头发盘起用一支玉簪束起,整个人尽显华丽和雍容。
黄子华第一次见秦月这样的穿着,眼睛立刻无法移动,傻傻地看着秦月,说不出话来。秦月见黄子华这个样子,抿嘴一笑,“子华,子华…”黄子华如梦方醒,尴尬地笑了笑,“秦,秦月,你来了。”
秦月又是一笑,“我的地方,我当然来啦!怎么,你要走吗?”“我,你这里今天包场,我就…”黄子华的回答吞吞吐吐,竟有些笨嘴拙腮了。
“没事儿,小濮人很好的,没问题的。”秦月说着拉着黄子华又进了酒吧。两人径直来到濮天明跟前,秦月把手一抬音乐和舞蹈立刻停下来,“濮公子,我跟你介绍个朋友,这位是黄子华,许氏集团的副总,难得的经营奇才,你可要好好地结交啊!”
濮天明爽快地站起身伸出手,“幸会幸会,我是濮天明,以后就是朋友了,请多关照。”黄子华也赶忙伸手握住濮天明的手,这是一双纤细的手,不像个男人的手。
“黄总,坐,秦姐也坐,今天是大年初三,我们难得有缘见面,咱们得好好地喝一杯。来,先喝上一杯。”说着便有人递过两杯啤酒,濮天明率先接过一杯,黄子华也接了一杯。
“来,黄总,初次见面干了。”濮天明和黄子华碰了一下杯,先喝干。黄子华只好也喝干。
濮天明人不大,却有股子江湖气,这让黄子华有些不适应,按理说即是富家公子,也应该是饱学之后从商,可濮天明这江湖气是哪来的。不过,濮公子虽然免不了有些富家公子的傲气,但也算平易近人了,看来这濮云中的家风还算清正。但黄子华却不敢放松,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但人不可貌相,还是不要大意的为好。
劲爆的舞曲继续,整个酒吧又陷入疯狂之中。黄子华此刻对秦月更加好奇了,能有濮家的关系,这秦月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黄子华的心头。
一个晚上,黄子华喝了不少,他的酒量不错,但此时也有了些醉意。反观秦月却似乎没有喝似的,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酒吧里的事情。而濮天明的酒量也不错,谦逊依旧,见黄子华喝多,便提议去泡澡。
黄子华仍保持着一丝清明,便婉言拒绝了。濮天明也不勉强,安排人送黄子华,黄子华只得听从安排。
之后的几天黄子华一直在疑惑,秦月怎么会认识濮家呢?不过,他也没傻到去问秦月,这种事,就不定就会问到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上。现在是交钱言深,等过些日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