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情侣？”男警官似乎不想让林峰有思考的时间，“男的魁伟强壮、女的高挑纤细，对，她还有一头长发。”“是男的，还是女的？”男警官随即又问，林峰没明白他的话儿，“什么男的、女的？”
“我是说，长发的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男警官盯着林峰的眼睛。“当然是女的，哪个男…？”林峰有些好笑，不过看向男警官认真的眼神，他没笑出来。
男警官继续问：“两个人长什么样？”“灯光昏暗，我没看太清楚。”林峰回忆着昨晚的情景，没来由地突然想起草地白布边缘的长发，这让他感到一丝的不安。“你能描述一下，那两个人的面容吗？”男警官转向许宁，许宁摇摇头，“我记不起来了？”
男警官看了女警官一眼，女警官拿出两张照片递给林峰，“是这两个人吗？”林峰接过来一看，是两张证件照，虽然照片里的头像和昨晚的情侣有些差异，但还是很相像的，“应该是！”女警官收回照片。
“他们是什么时间到的酒吧？”男警官似乎更关心那对情侣，林峰觉得这些丨警丨察应该是冲着那对情侣来的。“具体时间我没注意，应该是在十二点多吧！”林峰那时的心思都在许宁身上，没有太关注其他人。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男警官转向许宁，许宁没料到他会转换询问对象，愣了一下，“我不太记得，昨天喝得有些多，我就记得他们舞跳得很好。”许宁有自己的关注重点。
男警官转向林峰继续问：“描述一下，你昨晚看到的情况，不要漏掉一个细节。”林峰想了想，一边回忆一边说，毫无保留，基本上把自己看到的都说了。“这么说你们离开时，那两个人还在酒吧？”男警官着重询问，林峰点点头，他的印象很深不会错。
“那他们给你的感觉，是欢乐，是悲伤，还是紧张？”男警官继续引导着林峰，林峰还没说话，许宁在一旁却回答：“他们俩很恩爱。”“你怎么知道？”男警官转向许宁，“他们贴得很近，女人基本上是伏在男人身上跳舞的。”许宁的表情中竟然泛出羡慕之色。“对，他们应该很相爱。”林峰在一旁附和道。
男警官想了想，慢慢说道：“你们看见的情侣，今天早上死在窗户外面的草地上。”林峰虽然早有推测，可真正听到这个信息仍让他震惊不已，许宁的震惊更为强烈，“怎么会？那么恩爱的一对，是事故吗？”
“事故？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一旁做记录的女警疑惑地看着许宁，许宁皱着眉头回望着女警，“他们不会失足坠楼吗？”男警官想了想，“倒是有这个可能，法医正在检查死因，因为现在案情重大，你们现在不能离开酒店。”
“什么？为什么？这个跟我们没关系啊！”林峰和许宁几乎同时出声，可这两位丨警丨察却不理会他们的不满，“有没有关系得我们调查后才能确定。”说着，站起身，“配合丨警丨察侦破案件，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好啦，你们在房间里休息吧，不要随意走动！”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林峰原本就打算今天回云阳的，他可不想在这儿一直待着。男警官转身和女警官往出走，“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会让你们离开。”说着便走出房间，还把门关上。
林峰追出房门，“那我们在哪儿吃早饭啊？”两名丨警丨察正在敲隔壁的房门，“在房间里等着，酒店会派人送的。”林峰悻悻回到房间，许宁关心地说：“林峰，你休息一下吧，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林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洗完澡，酒店的服务生送来早饭，林峰吃过饭就躺在床上补觉。
大约快中午时分，许宁敲开林峰的房门，“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闷得慌，想到你房间里坐坐。”林峰把许宁让进房间里坐下，虽然是许宁主动来找林峰的，可面对林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了。林峰也不知从哪里切入，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坐着。
林峰头上冒着汗，搜肠刮肚地想话题，“你和牛哥配合的…”话儿还没说完，房间里电话铃响起。林峰只好拿起话筒，话筒里是酒店服务员的声音，“你好，林先生，刚才丨警丨察通知我们，你们可以离开了？你是现在退房还是再住一天？”
林峰听到大喜，“我想退房，麻烦再问一下，和我一起来的许宁女士可以离开吗？”“可以，我给她房间打了电话，没人接。”服务生回答道。林峰好奇心又起，“那对情侣是因为什么死的？是谋杀吗？”
服务生顿了顿，回答道：“丨警丨察没说，不过我想他们是自杀。”“自杀？怎么可能？”林峰疑惑地想，拥有那么美好的爱情，难道会去自杀吗？服务生的回答像一把锤子，“听说是发现了遗书，男的和女的跳楼之前都留了遗书。”
林峰无法反驳，这太出乎意料了。他放下电话，呆呆地站在那里。许宁关心地来到林峰身边，“怎么，可以走了吗？”林峰点点头，“那对情侣是自杀的。”“为什么啊？”许宁不愿相信，她心中一直存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向往，一时间也难以接受这个消息。
“林峰，你说他们那么相爱为什么要自杀？”许宁扶着方向盘像是在自言自语，林峰也有些伤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和困局吧！”
“难道两个人相爱不能让他们战胜困难吗？”许宁突然激动起来。林峰无言以对，他突然想起凤舞，也许那时自己在凤舞身边，她不会走那一步了吧？
接下来，许宁就不再说话了。林峰回想着赵强以前说的笑话，尽力模仿赵强说话的方式讲着笑话。快到云阳了，许宁的心情才好了些，“林峰，你放假回家吗？”“当然要回，过年了哪能不回家呢？”林峰笑着回答，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问许宁：“你不回杭州吗？”
许宁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我正想着呢，公司现在事情多，有些走不开。”林峰却像是要故意打破许宁的借口，“过年，公司也要放假呀，谁大过年的还做业务啊，再说一个人在外面过年属实也有些凄凉。”
许宁苦笑了一下，林峰看到，旋即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看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开心。”许宁没有回答，在服务站停了车，“爸爸、妈妈一直催着我结婚。”林峰心里莫名地一痛，但仍强装出些笑容，“是和黄总吗？黄总他人很好。”
许宁猛地回头盯着林峰的眼睛，“这是你心里话吗？”眼中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委屈。“不，不…”林峰说出的话，把自己吓了一跳。许宁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林峰心中满是疼爱，竟不由自主地一把将许宁抱住，“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太窝囊了。”
许宁随即回应者林峰，抱住他的肩头，呜呜地哭起来，委屈、太委屈。
金文侦站在窗前，正用一块雪白的毛巾擦拭着一盆君子兰的叶子，他细心地从叶子根部向外擦到叶子边缘，那叶子肥厚而宽大，泛着油绿色光芒。
门外响起敲门声，金文侦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进来”。小于主任弓着腰推门进来，“院长，你叫我。”金文侦放下毛巾，坐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报纸看起来，并不理睬小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