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会结束,金文侦和学院一众领导送张家仁和历宁出了礼堂,金文侦严肃的脸上少有地浮现出笑容,但眉头的川字却仍未散开,“张部长、历厅长,吃过饭再走吧!”
张家仁转过身笑道:“文侦同志,我部里还有事,历厅长工作也很忙,今天就不留了,我们同在云阳以后还有机会。”说完转身钻入小车内。
历宁和金文侦握了手却没有坐在自己的车里,而是和张家仁坐上一辆车。两辆小车很快消失在学院大门口,金文侦目送着车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转回头看了看其他院领导,“大家都回去工作吧!”
刘庆梅犹豫了一下,没有离开,“院长,我带您去您办公室吧!”原本办公室小于主任就在旁边,刘庆梅还是要体现对新领导的必要关心。
金文侦看了刘庆梅一眼,反对的话到底没说出口。刘庆梅和办公室小于主任一前一后陪着金文侦来到张若言原来的办公室。
张若言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个人物品,室内的陈设基本保持原样,小于主任和办公室的几人在开见面会前还在马不停蹄地打扫着办公室。这会儿金文侦来到这里,桌子上和地上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
小于主任有些紧张,看着金文侦紧缩的眉头,他头上的汗水就没停过。
金文侦打量着室内的陈设,桌子、椅子成色也都不错,买得时候应该不便宜,可这是前任领导用过的,这让他心中顿生不快。初到任上又是一把手,如果不能一言威服,今后工作起来就没人会对他产生足够的敬畏感,为官多年,他深知自己如果放松要求,手底人就会敷衍塞责,如果给他们些好脸色,他们就会失宠而骄不把自己当会事儿。
想到这儿,金文侦冷下脸来,“张院长就是在这里办公吗?”小于主任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点点头,金文侦打量了一下小于主任,“这样的房间有几间啊?”小于主任看了看刘庆梅,刘庆梅急忙接话道:“这个房间比别的房间都要大一些,要说和这个房间差不多的还有两间,一间是院办的资料室,一间是会议室。”
“带我去看一看!”金文侦不动颜色地说道。小于主任急忙转身走在前面,“金院长,请跟我来!”资料室窗户朝北,在云阳这个地方,朝南的房间采光好,住起来更舒适,金文侦果然没有选择资料室。
办公楼里的地板都是木制的,因为年久,部分龙骨已经腐坏,人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而会议室在楼梯口,来往上下的人多,会议室里算不上安静。
显然,这两个大一点儿房间都不合适,金文侦脸上严肃的表情更甚,小于主任额头上已经是大汗淋漓了,新院长第一天上任就因为对办公室不满意,自己来找办公室,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属实是把自己在领导面前的第一印象打成了零分,可想而知,自己以后有“好果子”吃喽!
而跟在后面的刘庆梅,脸上也有些发烧,她是副院长管着院务,这些跟她也脱不开干系,不过,她心中更多的是不满,一位大院长初来乍到,有必要因为个人待遇问题就在下属面前斤斤计较吗?
只是这些不满,她不能表现在脸上,仍然面带着微笑说:“金院长,现成的两间不太合适,不如就把南面的两间打通,空间够大,还能放张床,您累了也可以休息休息。”
金文侦面露思考之色,转头对小于主任说:“三楼有没有一样大的房间?”小于主任忙不迭地说:“三楼的结构和二楼是一样的,只是三楼都是职能部室集中办公的地方,人太多,不够安静。而且办公室没装修过,条件差了些,而且现在院领导们都在二楼,研究起事来也方便些。”
金文侦没有听信小于主任一面之词,转身向楼梯走去,“我们上去看看!”刘庆梅和小于主任急忙跟上。原本三楼此时很热闹,几个房间里大家正在热烈地讨论着新来的院长,可当这个新院长突然出现在门口,刚才还欢快如百灵鸟的他们一个个立刻变成了沉默的羔羊,急忙回到办公桌后严肃认真起来。
金文侦面无表情地在几个房间转了转,又回到二楼,对小于主任说:“那就按刘院长说的弄吧!”小于主任面露喜色,只是又隐隐有些担心,“那,那,院长,腾哪两间房子呢?”
金文侦抬起手指着走廊深处的房门,“就最里面的两间吧!”刘庆梅脸色一黑,那两间中正好有一间是她的,另一间是黄凯副院长的。
小于主任偷眼看着刘庆梅,金文侦见没有得到两个人回应,转头看着两人,“怎么啦?有问题吗?”刘庆梅挤出些笑容,“没问题,没问题!”金文侦点了点头走向张若言的办公室,突然像是又想起什么,转回头向刘庆梅问道:“那两间办公室是空得吗?”
“不是。”刘庆梅实话实说,语气中带着些生硬。“吽,是谁在用?让人家搬家不好吧!”金文侦像是关心的问。
刘庆梅心中一阵腹诽,不过仍微笑地回答:“没事儿,大家都希望院长您能在院里愉快地工作!”金文侦难得地漏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径直回到张若言办公室。
小于主任凑到刘庆梅跟前,似安慰又似征询地说:“刘院长,你看这儿?”“按照金院长的指示办呗!”说着转身回到自己即将失去的办公室,“呯”得一声把门关上。
小于主任尴尬地站在走廓中间,半天才叹了口气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此时的林峰正和寝室兄弟们在批发市场热烈地采购,都说女人视购物为乐趣,经常是乐此不疲的,可如果是为了挣钱而采购,男人们也会兴趣盎然,不知疲倦的。
赵强特意买了些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和包装绳,他的理由也很简单,“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虽然比喻不是很恰当,但也能说明问题了。
兄弟们吃完午饭才回到学院,准备将一众货物放进实验楼的办公室。实验楼里没有暖气,办公室里冷嗖嗖的,几个人喷着白气,一个个哆里哆嗦。办公桌上,昨天林峰倒的一杯开水没喝完,如今被冻在杯子里。
凌小军直抱怨,“学院也太抠了,烧个暖气能赔死啊?”程明摇摇头,“老七,这里面不行,把东西冻坏啊,放寝室吧!”
夜晚来临,圣诞的气氛更浓了,学院广播站播放着圣诞歌曲,女生楼的很多窗口挂起了彩灯,交替亮起的灯光点缀着美丽的校园,操场上银白的雪地不知被谁画出了相印的两颗心,心中间还插着一支箭。
赵强带上圣诞老人的红帽子背起背包,把手一招,“兄弟们走,挣钱去!”说完,寝室里的八位兄弟就如同一群饥渴的狼冲出了寝室。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学院特许熄灯时间延后一小时,等林峰几个回到寝室时,寝室的灯还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