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宏和屈成强正悠闲地在招待所里喝酒,茶几上摆了些卤肉和凉菜,一瓶老龙口还剩下三分之一。
肖宏见林峰过来,指着床上扔着的档案袋,“你看看袋子里的东西,在表格里签上字。”林峰打开袋子,都是注册公司所需要的资料。
原来肖宏和屈成强一天都在忙着注册公司的事,去工商局、银行、税务局取了表格,因为林峰要课,肖宏就代办了,毕竟他也是股东。
屈成强和肖宏碰了一杯,将酒倒在嘴里,“小林啊,这公司名字你准备起什么呀?”林峰想了想,“我们干的是贸易,自然是想着货物和资金能流通无阻、流转不息,只要有了不间断的商业运作,利润和发展机会就会产生,其实我觉得这才是商业的本质,没有必要追求一时一单的利润,也不必强调运作规模的大小,所以我想起个源远流长的名字,你们觉得长江工贸为个名字怎么样?”
屈成强和肖宏放下手里的杯子,似乎在斟酌着这个名字。片刻后,屈成强大笑,“小林兄弟的抱负蛮大的嘛,长江工贸、长江工贸,我看可以。”
肖宏也点头,“名字是不错,只是这个名字这么常用,不知道有没有人用啊?”“有啊,李嘉诚用过长江实业,不过也不要紧,不还差两个字吗,再说注册地址不在一处,可以用。”屈成强顿了顿又说,“有备无患,再选上两个,排个序,要是重了有备选的。”
林峰又写了三个名字,但长工工贸仍是他最喜欢的。
屈成强又说:“小林,你的身份是学院的学生,工商局问这公司跟学院的关系,如果是学院的企业,得学院出证明。”“学生就不能自己注册公司啦?”林峰疑惑道。
“不是不能,你已经成年,可以独立承担责任,只是工商局需要核实这家公司和学院的关系,我看既然他们有这个担心,你还是应该去学院开个证明。再者,注册地址怎么写?出去租个房子,没有太多必要,要是用你的寝室,也得让学院出证明。”屈成强解释道。
林峰有些拿不定主意,找学院办证明,就等于需要学院批准。其实他仍有选择,比如租用许宁或是牛利的办公室,但他又不想和这两家公司的经营产生交集。他也想过尚明,如果和尚明说说,尚明应该会同意以自己的房子注册为公司地址,可这无疑会给尚家增加困扰和麻烦。
想了想去,林峰还是准备去和学院领导谈谈,将寝室做为注册地址。第二天,林峰直接去见了张若言。
张若言是认识林峰的,对这个小伙子一直很感兴趣,听了他的想法很惊讶,“你要成立公司?”林峰点点头,“汇帮办的业务管理很松散,没办法帮助更多的同学,我想还是成立个公司为好,组织管理更规范、高效,也能做成体系。”
张若言想了想,“可是你现在仍是在校学生,精力应该主要放在学业上,成立公司必然要组织运行和管理日常事务,恐怕会耽误你的学业啊?”
林峰态度坚决,“院长放心,我会尽力兼顾两方面的,同学们也会帮我的。”张若言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学院也没有理由阻拦,不过,你们毕竟还是学生,经验仍很欠缺,学院责无旁贷应该提供帮助,这样你看行不行?我指派你的辅导员亢军做联系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财务、税务、法律方面的事情,学院也都可以帮你。至于,注册地址嘛,不宜放在寝室楼,可以在学院办公楼腾出个房间。”
林峰想了想,“谢谢院长,只是办公楼离寝室太远,能不能离寝室和教学楼近一点的?”其实林峰是不想离张若言太近,毕竟除了汇帮办业务以外,牛肉干业务和机加代理的业务也要融进来。
“这样啊,那你们就去机械实验楼找个房间,我会和机械系打个招呼。”张若言很痛快的答应了。“那租金定为多少?”林峰想把细节说清楚,他不想学院找后账。张若言笑了,“租金就不收了,你把水电费用交了就行。”
“谢谢院长”林峰大喜,顿了顿又问:“那这个公司的运行情况需要向学院汇报吗?”这次,张若言没有上林峰的当,面色严肃地说:“虽然公司是你注册的,但毕竟是在学院里,你干了点啥,学院是不是也有权知道啊?”林峰无奈也只好同意。
随后,张若言把亢军叫过来,让亢军带着林峰去院办开证明,又到机械系实验楼找了间空房。
没有实验课的时,实验楼里人很少,两层的楼房里办公的老师也不多,这里倒是个很安静惬意的地方。只是这间空房不大,放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就占满了,不过林峰还是满意的,白来的还挑什么,但房间里没有暖气是个大问题,云阳的冬天没有暖气是要死人的。林峰开始琢磨是生炉子好,还是用电暖气,不过不取暖也不打紧,毕竟这里只是注册地址,也不用天天来上班,一般的事儿基本上在寝室和教室里也就处理完了,他也不用专门往这里跑。
地方找好了,最大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林峰拿着证明和肖宏、屈成强去工商局查询公司名称,运气不错,长江工贸这个名称还真没人注册,这样林峰和肖宏的公司就正式定名为长江工贸。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马不停蹄地把手续办完,正式的牌照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能出来。屈成强和肖宏就先回了沙省,那些销售人员也陆陆续续回去了,屈成强临走前给林峰留下张授权书,让他在云阳代理牛肉干销售业务,主要是和姜庆付联系补货和结账事务。
林峰又回到一边学习,一边打工的日子,早上照例去养牛场干活,奶牛腹泻的事在那胖兽医的神秘白丨粉丨作用下很快了结。机械实习基地仍在停课,林峰和程明每天早上都能看见实习基地大门上的锁和封条。
而课间时,林峰仍在经营着汇帮办业务,学院的学生中间也似乎形成了有事儿找林峰解决的习惯。而寝室里的兄弟们有空就背着背包在学院里卖东西,他们接新生时没卖完的东西也很快卖完,只是那一大袋散装洗衣粉最终没有卖出去,主要是没人愿意天天守在旁边,多数的洗衣粉都让林峰给送出去了。寝室楼的男生都已经习惯,没有洗衣粉用时可以去林峰那儿拿。
至于,机械加工的生意却做得不多了,听尚明说,胡力力升职了,调到厂里当工会主席,新上任的车间主任反对把车间的活儿向外包。林峰倒也不觉得可惜,毕竟这种“对缝”的生意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过胡主任升职了,林峰也不好不表示一下,为此,他又请胡力力和尚明吃了顿饭,胡力力喷着酒气揽住林峰的肩膀,“小兄弟不错,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了,哥哥不会忘了你的,毕了业想不想进厂?你说话,我帮你进来。”“那就谢谢胡哥啦!”其实林峰也没想好毕业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