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张兴义笑着摇头,扭头看向牛利,牛利会意开口对黄子华说:“黄总,你定的这个目标,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了,盈不盈利那是财务人员的事,我不好说,但一年内完成一个中级项目肯定不可能。建筑工程涉及到的工作很多,而且都有固定的程序和模式,小型住宅项目一年内完成都很紧张,更别说中型的了。”
黄子华却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强硬,“事在人为,你们之前的工作方式其实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统筹考虑就可以节省很多的时间,时间就是效益,如果合理安排,这个目标也不难完成。”
牛利见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年轻人竟敢当面贬低自己,眉毛也立了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黄总,你有没有做过项目,知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没做过就说我们做得不好,未免也过于狂妄了吧。”
许宁在一旁听牛利这么说,急忙阻止想要说话的黄子华,抱歉地对牛利说:“牛总,子华是有些急躁了,我代他向你道歉,其实这是我的主意。”此话一出,牛利就不好再说了,张兴义和林峰也把目光转向许宁,许宁继续说:“许氏现在正在两个方向上做房产开发项目。”
张兴义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其他人不太明白,张兴义可是商界元老,他明白许宁说的是什么意思,许氏的力量在两线加力,许志豪在前期并未提及,如果是许志豪的安排,那么新公司就不是许氏进军房地产的唯一重点,许氏会不会在新公司经营过程中给予必要的帮助,或者说当新公司遇到困难时,许志豪会不会支持新公司渡过难关,或者为了减少损失果断“割肉”,到那时范志平将独自面临困难,这倒不是说范志平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不能蒙在鼓里,事先就要做好准备。如果不是许志豪的安排,那么会是谁?能左右董事长的决策另起炉灶,说明许氏内部不够团结,许氏高层会不会出现分裂,那样情况会更严重。张兴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许宁和黄子华当然看到张兴义的表情,也知道张兴义担心什么,许宁解释道:“此前董事长没有说,实在是集团内部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在这儿简单说一下。”张兴义的眉头跳了跳,牛利和林峰也将注意力集中到许宁身上。
许宁继续说:“我大伯和堂哥是最早提出拓展房产开发的,他们说得有道理,爸爸和几位股东也就同意了。这样,爸爸就让我和堂哥分别寻找合作伙伴,也有相互比拼,考验接班人的意思。我和子华哥当然希望这边的合作能提前完成,也希望能尽快做出成绩。希望张总和牛总能理解。”
林峰看到张兴义的眉头仍皱着,并没有松开,许久,张兴义慢慢地说:“许总、黄总,至于一年内的经营目标,我们可以请示范总和许总后再定,但我现在想说的是,贵公司在两个方向上组建房地产开发公司本是贵公司内部的事,原本我们不应该过问,可是这毕竟会对新公司产生影响,我想确认几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
许宁郑重地点了点头,“应该的,张总请问。”张兴义的脸上显出一丝笑意,继续说道:“谢谢许总,是这样的,新公司成立是两家公司努力的结果,大家都希望新公司能稳步经营,取得令大家满意的经营成果。这一点我想我们的意见是一致的吧?”
许宁和黄子华点了点头,张兴义继续说:“新公司经营过程中难免会遇到问题,也许还会有很大的困难,到时…恕我直言,贵公司能否给予新公司帮助?毕竟你们还有一家合资公司。”
许宁没等张兴义的话音落下,旋即便开口,“张总放心,我们毕竟是投了资的,不可能坐视不管。我,还有子华都会把新公司当成我们自己的事业经营,会倾尽全力,同时,也请张总,还有范总放心,爸爸也会帮助我们的。”
张兴义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些暖意,但话语中却仍显现出逼人的冷静,“这个…我相信,但如果到了那时,令尊不能主持大局,抱歉许总,我无意冒犯,我只是想把自己的推测讲出来,你不要介意。”
此话一出,许宁没有办法回答了,是啊,伯父他们虎视眈眈,父亲的身体又不好,许氏集团内部可谓是危机四伏,而许宁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把握主导集团,到时如果自己被边缘化,那么这个新公司的命运会怎么样,又有谁能知道呢?
林峰见许宁被张兴义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面却有些不忍了,便开口说道:“张总、牛总,我想这个问题暂时不用考虑,毕竟这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预料到明天发生的事情,新公司许总他们是投了资的,真金白银打进来,剩下的就是新公司自己事了,股东们出于对自己资金负责的原因也会竭力帮助新公司,如果真到了某个股东要撤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想要这个承诺也没有必要,经营好现在的每一天远比计较将来的事要有意义的多,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说错了,张总和牛总不要介意。”
林峰这段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静静地看着林峰,特别是张兴义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林峰,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林峰的脸上也开始发烫。其实林峰的话,说得也没错,但那是在通常意义上来说,但事前就已经知道潜在的隐患和变数,正常的商人肯定要把风险考虑进去,能有趋利避害的方法自然会去做。
张兴义看了林峰很长一段时间,眼神慢慢缓和下来,“林峰说得也在理,这样吧,许总,我们的合作应该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如果贵公司那边儿有什么变化,请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也好共同应对,这对我们双方都好,当然主要是对新公司的稳定经营有好处。”张兴义的意思很明显,他对许氏集团产生了一些不信任,许宁和黄子华自然也听出来了。
许宁急忙点头承诺,“那是自然,如果需要,我愿意以个人的名义入股。”张兴义听到很满意,眼下这个结果,就是他想要的。之后,双方又针对几个具体问题进行了交流,草拟出了一份商榷意见。
晚上,张兴义和牛利给范志平做汇报,范志平笑了,“林峰这小子有长进啊,说得满有道理吗?兴义啊,你安排人私下调查一下许氏集团,另外,在草签合作意见后,咱们也去一趟许氏集团。”张兴义点上一根雪茄,“可以,另外也得了解一下许氏另一边的合资对象,别让他们影响到新公司。”范志平大笑,“还是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得办。”
与此同时,许宁和黄子华也在向许志豪汇报,许志豪听后笑着说:“范志平这个人看得很长远,一般的小问题,他不会在乎,一会儿,我给范志平打个电话,明天弄个草案,这样,我们这趟就没有白来。我会再邀请范志平去杭州,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在杭州举行一个签约仪式,把这个事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