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率先钻入人群,其他几人也不甘示弱地跟了上去。赵强看来是个中高手,至少林峰是这么认为的,他看起来要比其他人的动作更协调,也更具美感。林峰回避着去看程明和凌小军,他们俩的动作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他们舞动起来似乎更像是在跳大神或是抽羊角风。
林峰在墙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他知道自己如果下场应该和程明他们的情况差不多,他有那摇摆的心,却没有摇摆的腿。炫彩灯光的晃动中,林峰看到金阳和同班的两个女同学,她们也在跳舞,看似简单的动作被她们做出来,则明显更有韵味、更具美感。看来女人在跳舞这方面就是要比男人更强一些,而那两个原本腼腆文静的女同学此时也表现出豪迈和狂放的一面,果然人都是复杂的,都有很多不同的侧面。
劲爆的音乐停了下来,赵强几人找到林峰,坐在旁边不停地扇着手,“林峰,你怎么不跳?”林峰笑道:“我不会,下去跟抽风似的,我看你们跳。”赵强却满不在乎,“嗨,谁会跳啊,都是瞎跳,也就是发泄一下。”
林峰把话题引向别处,“我刚才看见金阳她们了。”程明喘着粗气,“是啊,我看鲁晓南也来了,在那边儿。”说完指向对面的黑暗处。
此时,院学生会的音乐委员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同学们,现在放几首轻柔的舞曲,你们可以邀请舞伴了,赶快吧,僧多粥少,手快有,手慢无啊!”说完,转身对着身后两名放音乐的同学打了个手势,一阵轻柔的音乐便回荡在空中。
场中,立刻就有男同学走向心仪的女同学,赵强也不落人后,大步就向同班的一个女生走了过去,一手在前放在胸口,一手在后,两脚并齐向前一躬,似乎还说了几句什么,林峰没听到,只见那个女生用一只手掩住口鼻嗤嗤地笑,同时羞涩地伸出另一只手。而赵强立刻就握住女生的手,把她拉到舞池中央,转身时还特意仰起头微笑着看向林峰这边。
凌小军不免有些嫉妒,“老五的手真快,把咱们班的班花挂走了。”程明在一旁则鼓动起凌小军,“那你还不行动,一会儿都没了。”凌小军幽幽的声音传来,“没…没好的,下一曲吧。”
林峰没有理会他们,只看向对面的金阳,金阳此时正跟一位面熟的学长在舞池里漫步,那学长应该是学生会里的干部。只见,金阳轻移漫步,像是在舞池里旋转的仙子。
正当他看得入神,不知鲁晓南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林峰,我能请你跳个舞吗?”林峰一时没反应过来,程明立刻站起身戳着他的头,“学姐,请你跳舞呢!你发什么愣啊?”林峰的话似乎不经过大脑,“我不会跳啊。”还没等鲁晓南回答,程明的巴掌又拍到林峰的头上,“那你还不让学姐教你,赶紧的。”说完,一把就将林峰推到鲁晓南跟前。
鲁晓南倒是没有责怪林峰的愚钝,笑着拉起林峰的手,“来,我教你。”林峰只好随着鲁晓南来到舞池的边上,林峰此前看过别人跳舞的,镇上公园的空地上每天都有人在跳,看着也挺简单的,不过等他挽住鲁晓南柔软的腰,他立刻就变成了僵硬的木偶,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脚完全不在节奏,还不停地踩在鲁晓南的脚上,终于经过无数次踩踏后,鲁晓南也忍不住抱怨了,“林峰,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木头啊。”林峰满头大汗,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学姐,我给你揉揉吧。”说完就要蹲下来,鲁晓南忙拉住他,“别,别…,我没事…”林峰只好作罢,而鲁晓南的脸也已经红透了,“我回去休息一下,你也回去坐吧。”
林峰回到座位,凌小军酸酸的话又飘过来,“林峰你可真够笨的,把鲁学姐的脚踩坏了吧,我们在这儿就看你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到处乱…”林峰把头转向舞池没有搭理他,凌小军这个人的心态有问题,林峰觉得还是少和他打交道为好。
凌小军一看林峰不理自己,心中便有一股无名怒气窜到头顶上,“林峰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呢?”程明一看凌小军真的动气了,忙解劝道:“没事儿,这里面吵,林峰没听到,出来都是为了开心,都忍一忍别生气了。”
凌小军似乎也不想和林峰起冲突,气呼呼地坐回到椅子上看向舞池里。他们这儿的气氛立刻就变得诡异起来,赵强兴高采烈地回来,“怎么样,哥们不错吧?”可一看众人都是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便疑惑地问:“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啦?”林峰笑着拍拍赵强的肩膀,“没事儿,我明天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招呼其他人,径直走出礼堂。
第二天的谈判继续进行,许志豪夫妇和范志平仍没到场,他们去云阳的名胜古迹游览去了。谈判还是在许、黄两人和张、牛两人之间进行,林峰仍作为中间人列席。
今天的谈判进行得有些诡异,前一天还气势如虹的黄子华,今天变得很是温和,讲话收敛了很多,像是变了一个人,在几个关键性问题上也没有表现出来咄咄逼人的气势,而张兴义的表现还是如前一天稳定,温和而坚定,像是一块在海边矗立的顽石。
林峰被搞糊涂了,而牛利则在一旁满含笑意地看着林峰,那意思好像在说:“林峰,我说得没错吧,你小子还嫩着呢,好好学吧!”
中午吃饭时,林峰把牛利拽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牛利笑道:“说来也简单,许总那边是投资方,需要拿出大把的钱来,而新公司还要我们控股,他们多少有些不放心,肯定要争出一些利益来,至少也得要一些保障,这样在谈判时难免就强势一些,这都可以理解。如果张总这边再事事对立,这样,谈判的气氛就会变得火药味实足,项目就有可能谈不成,所以张总才温和对待。我能看来出,许总那边儿是有诚意的,估计昨天晚上他和黄子华交代了,所以今天大家就心平气和了。”
林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牛利,“那我们该怎么办?”“自然是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新公司是双方的,我们控股是为了主导经营,把握决策,避免出问题,总之都是为了股东利益着想,经营好了,双方都获利。如果换成他们主导经营,可能就会亏损,至少也会走一些弯路,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会做得比我们好,但更大的可能是失误,这个情况许总也是知道,让我们控股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他看得很明白,所以,只要我们能把握这一点儿,双方就能谈成,不必在小问题上斤斤计较,把握大局就行啦。”牛利笑道。
林峰急忙说:“那照你这么说,今天就能谈出个结果。”牛利想了想,“大致能出个框架吧,双方都有诚意,谈判会很快谈完的。”
正如牛利所料,谈判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太大的问题,不过,黄子华对新公司第一年的目标业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新公司第一年的盈利应该在一百到一百五十万,至少要完成一个中级以上的项目。”
林峰对完成这个盈利目标没有概念,但第一次听到这两个数字,还是吓了他一跳,一万元对于他来讲,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别说是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