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义想了想,“办法还是有的,比如:化整为零,分包业务、联合供应商,借佘材料和设备、批量化采购,降低采购成本、对各地的施工人员进行整合,减少用工量,这些都能把我们的压力降一些,同时提高运营效率。”
张兴义并没有针对范志平股本交易的事进行回应,范志平知道张兴义的顾虑笑了笑,“你的想法很好,回去以后可以和梁孝文商量一下,做一个方案,我们在三个地方推广一下。”
张兴义似乎有些歉疚,迟疑地问:“那许氏?”范志平又笑了,“许志豪会找我的,看看再说吧!”
此时,在杭州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许朗之正半躺在沙发里,沙发很宽大、很柔软,把他深深地包裹在其中。房间里光线柔和,设施考究,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在他的脚边,正有一位年轻的女足疗师给他揉着脚。
许朗之伸手从旁边的茶几上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了回去,继续闭上眼睛陷在沙发里。足疗师的手法很好,许朗之并没有感觉很疼,脚部的放松让他僵硬的身体得到一丝舒缓。
在他旁边,还放有一张沙发,只是是空的,而在沙发的前面也有一名女足疗师坐在小板凳上,似乎正在等待沙发上的人回来。这时,从门口处走进一位老者,坐在沙发上,把脚搭在足疗师前面的小凳子上。
许朗之眯起眼,看了老者一眼,“老马,怎么啦?”老者正是马捷超,马捷超皱了皱眉,他的足疗师似乎按中了他的穴位,他痛苦地呻吟出来,“美国那帮…那帮兔崽子…又…闹腾起来了,他们…要求联邦政府…干预我向国内投资的行为…”
许朗之猛地睁开眼,“怎么回事?”“能怎么回事?他们…不希望钱汇出美国,公司的几个股东要…我回去做出说明。”马捷超懒洋洋地说,许朗之急忙问:“那怎么办?”“你别急,我去说服…他们,不过看来…不回去是不行了。”马捷超信心十足。
许朗之心里不安起来,“可这次的买卖关系到全局,不容闪失。”“我知道,可是一定要那么多自有资金吗?老二那可以多出一些嘛!”马捷超有些不耐烦,“不行!”许朗之的声音骤然增大,吓了足疗师一跳,“我们一定要拿到控股权,而且要绝对控股,我不能让老二有机会做手脚。”马捷超见许朗之上起火,只好安慰着说:“我知道你们爷俩的想法,能帮你我肯定会帮,你放心好啦!”
许朗之躺回到沙发里,端起红酒杯,“老马啊,咱们哥俩多少年了?”马捷超扭头看了看许朗之,“朗之兄,你这是?”许朗之苦笑着说:“老马,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你说如果我当年没有去美国,那现在会什么样?”马捷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吗?”
许朗之却仍然眼神灼灼,不是看向马捷超,而是看向屋顶垂下来的吊灯,“就是快到油尽灯枯了,我才要去争,不是证明我比谁强,而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我一定会拿回来。”马捷超盯着许朗之看了半天,眼神中似乎有着些许不理解,不过他没有再劝,“好吧,我会尽力帮你,不过,你也要再想想其他办法,美国那边万一不顺利…”他的话没说完,许朗之已经知道他这次回美国的结果了。
云阳机场的停机坪上,许宁站在汽车旁等待着,在她的身后黄子华正和机场的地勤主管交谈。远处天空中,伴随着闪烁的红灯,一架银色的飞机正在靠近。地勤主管小声地说了一句:“到了。”许宁和黄子华转向空中,那架飞机的轮廓逐渐清晰变大,机身上喷涂的红色凤凰图案也变得愈加醒目,巨大的银色机翼上闪耀着刺眼的光晕。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飞机徐徐地落下,在跑道上转了几个弯来到离许宁不远处的机位上,已经有地勤人员把旋梯车开到舱门下等待。黄子华和地勤主管道了谢,和许宁来到旋梯下面,等待了很长时间,舱门才打开,陆续有旅客从旋梯上走下来。
直到旅客都下得差不多了,许志豪和薛婉才走出舱门,步下旋梯,许宁挥舞着胳膊,像只小燕子飞奔过去,“爸、妈,你们可来了!”许志豪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但能从眼中看出慈爱,薛婉却关切地看着女儿,“别跟个假小子似的,一点都不稳重。嗯,瘦了,一定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许宁刚才还满脸欢喜的脸上,立刻显出委屈,撅起小嘴,一把挽住许志豪的胳膊,“爸,你看我妈,一见面就数落我。”许志豪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对一旁微笑着的黄子华说:“辛苦你了,子华。”
“伯父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黄子华急忙躬身答道。许志豪满意地点了点头,黄子华接过许志豪手里的包,“伯父,我们上车吧。”
汽车很快驶出机场,薛婉把一个靠枕垫到许志豪的腰下,许志豪感激地摸了摸薛婉的手,然后转头问前面开车的黄子华,“子华,那家公司你们去看过没有?”还不待黄子华回答,坐在副驾驶的许宁却不高兴了,“爸,你怎么不问我,我也参与了!”许志豪摇头笑道:“好,好,那就问你,你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