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万听了,不觉一惊,“阿豪,这不行,子华不能…”许志豪伸手握住黄万的手,“万哥,你就别说了,许氏可不只是许家一家的,子华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力、知识、人品都属上乘,我相信我没看错,你就不要推辞了,难道你是想让许氏后继无人吗?”黄万听了,心里一酸,眼里已含着泪,“阿豪…”竟说不出话来。
在许家吃过午饭,黄子华陪着黄万回家,午宴的气氛很好,黄万也很高兴,陪着许志豪喝了两杯,上车便靠在座椅上假寐。黄子华见父亲喝多了,但叮嘱司机慢点开,小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黄万却没有睡着,睁开眼,“子华…”
黄子华急忙回身扶着黄万的胳膊,“爸,你醒了?”黄万笑了笑,“我没事儿,你在云阳和小宁怎么样了?”黄子华面上有些犹豫,“还好吧…”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心虚。黄万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怎么啦?有问题?”
黄子华急忙掩饰,“没问题,我和小宁很好。”黄万却不信,自己儿子的性格他很清楚,多少有一些自卑,“子华,你骗不了我,有什么事就说吧。”黄子华见瞒不住了,便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我也不是很肯定,有一个大学生,是去年才上大学的新生,小宁似乎对待他有些特别,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他们之前不光是朋友那么简单。”
黄万听了,脸色逐渐暗淡下来,“你调查过那人的情况了吗?”黄子华点了点头,“不过是个乡村的穷学生,我不知道小宁是单纯的怜悯还是有所…?”
黄万叹了口气,“我不强求你和许宁的婚事,咱们黄家和许家这几代交情,不是说联姻就能稳固的。小宁这孩子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她如果不喜欢,阿豪也强求不得,如果你们俩能继续小时候的感情,白头偕老,当然是理想的结果,如果不能,放弃也不失为不错的选择,我不希望你委屈求全,过得不开心。”
黄子华看着苍老的父亲,心中一酸,急忙扭过头去,两行泪水从眼中滑落。黄万继续说:“吃饭前,阿豪跟我谈了,他希望你能主抓一个房产开发项目,你先做个思想准备。”黄子华一惊,抬头看着父亲,“房产开发,不做粮食了?”
“做还是要做的,只是要拓展集团经营的空间,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我要你今天回去查一些资料,明天开会研究这个事儿,你要提出自己的见解,注意说一下发展形势、项目选择、发展思路、条件和要求。我要你把许孝文比下去。”黄万的眼睛瞪得很大。
第二天一早,黄子华和黄万提前就到了公司,这已经成为他们的习惯,每天上班都要早于许志豪和许宁。黄子华检查了准备情况,处理了一样问题,其实许氏集团的正常运行全靠黄家父子的全力操持。许宁陪着许志豪到的时候,会议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妥当。
马捷超、许朗之和儿子许孝文是最后到的,也许许朗之认为这样才能突显他大哥身份的尊贵。许朗之虽然已经年近古稀,却仍精力充沛,充满自信,头发已经全白,但仍打理得整整齐齐向后面背着,白色的西服裁剪得很是得体,怎一个帅字了得,他手里仍拄着那根翠绿色的拐杖,走进会议室时,一股浓烈的香水散发开来。
反观他的儿子许孝文,虽说穿着也很得体,皮鞋锃亮,西裤笔挺,但面像就显得颓废得很,眼圈发黑,两腮无肉,身体似乎也佝偻着,还不住地打着哈欠,说话也带着一丝沙哑,明显是一幅被掏空了身体的样子。
待众人落座,许氏集团临时董事会便正式召开。许志豪坐在主座上,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轻轻地咳了咳,“好,现在开会,各位股东,今天临时开这个会,是应许朗之董事的要求召集的,主要的议题是研究集团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问题。”
许志豪顿了顿,又看了看众人,继续说:“好,现在由许朗之董事说明一下情况。”许朗之坐得离会议桌比较远,他向前欠了欠身,想离得桌子近一些,无奈这会议桌的转椅过于笨重,坐起来虽然舒服,但移动起来很是费劲,他扭动了几下仍未到位,最后还是在许孝文的帮助下才将椅子移动到桌边。
许朗之把两臂支在桌子上,环视众人后慢慢地说道:“董事长、各位董事,集团公司近几年的发展大家都看到了,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整体发展已有疲态,在某些方面也几近停滞,增长速度达不到我们的要求,业务拓展也不理想,收入能力更是不尽如人意,不是微利,就是持平,有的甚至还在亏损,我认为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集团公司必须改变。”
说到这儿,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这表明有人对许朗之的话有不同的意见。许朗之也听到了,转而放缓了语气,将话又往回拉了拉,“我在这儿,不是对过去经营工作的批评,也不想责怪任何人,经营层做了很多努力,他们的工作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只是想从旁观者和参谋的角度给大家提个醒,当头棒喝未尝没有益处,希望大家都能够正确地理解。”
此话一出,窃窃私语基本停止了。许朗之还是比较满意的,继续说:“下面我想说明一下自己的想法,既然发现了问题,如果不提出解决方案,大家会认为我在发牢骚,有怨气,没建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么我就说一说我的解决办法。首先我要说是,集团公司的业务和经营方向需要调整,我们得转型啊,我们需要从事那些成长快、盈利能力强的业务,守着祖业,故步自封,不思进取,是没有前途的。”
许朗之这话一出,窃窃私语又出现了。不过,这次许朗之没有顾及,仍继续说:“我认为应该把业务和发展方向转移到房地产开发上面来。”众人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交头接耳,说话的声音也变高了。
许志豪见会议秩序有些乱,轻轻咳了咳,众人立即就都不说话了。许朗之见状,心中不觉有些嫉妒,还是老二有权威啊。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房地产开发对于国内还是个新兴事物,可这个市场应该说是一个巨大的蓝海,现在做的人有,但不多,规模也不大。而限于国家的相关政策,房产方面的开发销售基本还处于试点或是逐渐成型过程中,可这一恍就是十年,随着各项条件的逐渐成熟,居民的购买力上升、购买意识从无到有、政策体系逐步完善,最主要的是国民经济发展需要更多的推动力量,这些都促使房地产开发成为潜力巨大的商业机会,我们现在进入正当其时,如果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集团将错失成为国内百强企业的机会,甚至是错失继续生存的机会。”
说到这儿,许志豪打断道:“好,许朗之董事把初步的想法提了出来,这是关系到集团公司未来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生存和发展的大问题,我希望各位能以集团长远利益为出发点,认真思考,我们是做还是不做,做有哪些理由,不做又有哪些原因,如果做那么应该怎么去做?好吧,哪位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