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林峰的学生生活又回归正常,养牛、卖东西,偶尔接“汇帮办”业务,当然,学生的主要职责是学习,林峰也在努力跟上学习进度,毕竟这个学期,他可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暑假。
而此时,却一个消息却传入耳中,上学期林峰和程明的英语成绩原本是不及格的,英语老师不忍心让他们几个补考,私下提了分数。听到消息,林峰有些失落,原本觉得自己的英语成绩还凑合,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再有就是英语老师能帮自己,他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成绩不好,林峰面对英语老师总有些不自信,所以也不主动和老师见面,没想到老师还很关心他,这一次无论如何林峰都要表示感谢,跟程明一说,两个人便凑了些钱特地去买了水果给老师送过去。英语老师没有推辞,只是要求林峰和程明参加系里的英语演讲社团。林峰无法拒绝,老师是为自己好,因此,林峰在紧张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柳少军听说后大笑,“我的教育方法不好使,看看老师的方法好使不,林峰,我可是演讲社的副社长,你要小心啦!”
距离许宁回去已经两个星期,林峰始终没有接到许宁的电话,他特意去楼下查看电话,拿起听筒听了听,里面传来嘟嘟地声音,不死心他还专门守在电话机旁边一天,终于看见别人成功接电话。电话没问题,那就是许宁没打来,林峰有些焦虑,是黄子华没回来,还是许宁那边出了什么事,是不就是许宁根本就没重视自己。林峰开始胡思乱想,第三周过去了,电话仍没来,周日,他决定再去找找许宁。
当林峰到了许宁公司时,许宁却不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女职员对林峰还有些印象,“许总回浙江了,走了有两周了,你过些天再来吧。”林峰松了口气,回家了那就是没事儿啦,迟疑了一下又问:“那黄经理在吗?”女职员手里握着笔正要写字,抬头问:“哪个黄经理?”
林峰忙回答:“是黄子华经理。”女职员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起林峰,“你认识黄经理?”“是啊!”林峰有些疑惑,女职员意识到自己失态,“黄总也回浙江了,他们俩一块走的。”林峰有些惴惴不安,“浙江那边没什么事吧?”女职员欲言又止,“不知道,老板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林峰嗯了一声,低下头寻思,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女职员拿不准眼前这个小伙子和老板是什么关系,态度温和了些,“估计,下周老板就回来了,你下周再来吧。”林峰无奈也只有先回去了,扭回头走了一步又转回身,“你好,我想借厕所用一下。”女职员没有拒绝,“进门走到底右转就是了,你去吧!”
林峰谢了一声就进了公司往厕所去,蹲在厕所的隔间里,他脑子里却无端地冒出一些猜测,许宁和黄子华都回去了,而且还是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有什么事啊?这个念头一产生,林峰就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此时,却听见厕所门开了,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两个人,而随之传来的是打火机打火的声音,不一会儿一阵香烟的气味传来,只听其中一个人讲,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吗,许总和黄总为什么去了这么长时间?”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明显比刚才的人年轻些,“我哪知道,走的时候不是说,回去述职吗?”
先前的声音又响起,“年后,他们刚来不久,回去述什么职?”另一个声音又响起,“真得啊,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那你说为什么?”第一个声音突然变小,林峰在隔间里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到隔间门上,隐约听见那个人讲:“我听总公司的熟人跟我透露,说是董事长重病急招许总回去,黄总不放心也跟着回去了,听说这几天董事长正在抢救呢,总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要是董事长不在了,怕是许总接不了董事长的位子,副董事长还有一些老家伙都想拉许总下来呢!”
另一个声音有些惊讶,“真的,假的?”“我还能骗你,绝对是真的,我昨天给许总打电话请示工作,电话里许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另一个声音又响起,“那你说许总如果接不上董事长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又一下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第一个声音传来,“不好说,也许许总还在公司,也许副董事长会把许总挤出公司,毕竟公司的股比结构太复杂,谁也拿不到控股权。”第二个声音又传来,“我听说,副董事长想做金融,是不是真的?”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我也听说了,估计是真的,他们认为农产品的利润太低,资金周转也慢,不如搞金融来钱快。”第二个声音明显有些担忧,“咱们哪懂金融啊,要是公司要改行,咱们估计得拍屁股走人。”第一个声音赞成道:“谁说不是呢,这要是改行做金融,那咱们都得再找工作。”
第二个声音又响起,“黄家不帮许总吗,黄总对许总那么好,他们难道坐视不理?”“嗨,黄家可鬼呢,听说那个老黄总明面上是帮董事长,可有些人说他是想等董事长咽气,把许家的股份吞了呢!”第一个声音带着狡黠,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老黄总。
第二个声音应该是很吃惊,“不会吧,我看黄子华对许宁不错啊!”第一个声音恨铁不成钢,“这能看出点儿啥,我看黄子华就不像好人,他那是别有用心,等把许家的股份都收了,再把许宁也收了,岂不是很痛快。”
在隔间里的林峰莫名地心里一痛,却强忍着没发出声音。第二个声音又响起,“能吗?看黄子华人也不错啊!”“你懂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人鬼精鬼精的,咱们可玩不过他。”第一个人很笃定地说。
第二个人像是被说服了,“那可太可惜了,许宁人不错,对人挺和气的,这里的工资不错,福利也挺好,要是再找,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了。”第一个声音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许宁人是不错,可惜太年轻了,我那天看她的身份证,才十九岁。”“不能吧,十九岁,不是说是浙大毕业的大学生吗?”第二个人明显不相信。“人家是高材生,是跳级上的,你说厉害不?”第一个人语气中带着钦佩。
“就是不知道,许宁能不能斗过总公司那帮人,要是不行咱们就只有走人了。”第一个人接着又说,然后就是一声叹息,接下来是脚踩地面的声音,然后就是开关门的声音。
林峰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了,才挪动起已经酸麻的腿,两腿已经没了知觉,他慢慢揉着腿,好半天才从隔间里出来。地面墙角处有几个烟头,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在这里,而林峰听到的也是真的,只是这信息量太大,像一堆乱麻堵在心里,他一时也理不出头绪。
洗了手出来,林峰跟门口的女职员打了招呼出了许宁的公司。那女职员有些迷惑,这小伙子上厕所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但她也不便阻拦。
而林峰不想知道女职员的想法,回学院的路上,他的脑中开始梳理听到的情况,可以肯定,许宁遇到了麻烦,总公司董事长应该是许宁的父亲,只是这个董事长没有控股权,如果许宁父亲去世,许宁很有可能接不了董事长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