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义从旁边找到一块砖头,三两下砸开门上的锁,于文莲推开了门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张兴义和范志平却没进屋,又回到细长脸和光膀子待的屋子,三人都被捆好跪在地上。范志平走到桌旁坐下,盯着眼前的三人说道:“你们认识我吗?”三个人被堵了嘴,却都点了点头。范志平好笑了,“我倒是挺有名啊!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的?”细长脸晃着头想要说话,旁边一人上前把他嘴里的东西掏出来,细长脸忍着疼说:“二公子给我们看过你的照片,一开始准备做了你,后来大公子他有另外的主意,就让我们绑架了姓于的父母,等他的消息!”
范志平心里叹了口气,大声喝道:“认识我就好,你们回去跟大公子说,这件事我不计较了,我之前说过不跟他们争,就会信守承诺,不要再咄咄逼人,否则别怪我不顾长辈的情面!”说着,起身就出了门。
此时,已有两个人去院外僻静处开车了,于文莲扶着一个老太太从小屋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瘦高的老头,两位老人看着气色还好,光膀子没说假话。可这于文莲看着倒是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范志平上前慰问了一番,于文莲父母连忙感谢范志平的解救之恩,一行人便乘车回了九龙。
这件事,范志平没告诉叔叔,但他叔叔却在第三天就知道了,把范志平叫过来好一顿地数落,“他们这么狠毒,能干出这种事来,你就应该和我说,我去找老周!不行,我现在就去!”范志平连忙站起身把老头拉回来:“叔叔,你可不能跟虎周说啊,咱们寄人篱下,以后还得仰仗人家呢,就别在多事啦,你跟他说,你让他怎么做?这不是让虎周为难!”“那也不能等着被人害死啊!”叔叔余怒未消,“等深圳的公司办起来,我就去深圳了,离他们远远的,不就行了吗!”范志平笑着安慰道。可叔叔仍然是气愤不平,老头的胡子撅得老高,“老周的儿子比他爸差远了,净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早晚这家业得败了!可怜我这兄弟怎么养了这么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自那以后,范志平凡事都小心了一些,而让人意外的是,于文莲仍是范志平的秘书。张兴义曾提议换个秘书,可范志平不同意,“你想换谁?换一个不熟悉的,不是危险性更大吗?哪天再让人家要挟给咱们下了药?换了熟悉信任的,只是来做我的秘书是不是有点浪费,不如让他们去更重要的岗位。”张兴义还想再说什么,范志平又说道:“想来于文莲是良心的,有此一事,应该能有更多的感恩之心,不会再做蠢事啦!”张兴义也只好做罢,不过对于文莲却也多了一些留心。当然,这些于文莲是知道的,不过,她不在乎,她现在觉得范志平是个很特别的人,在此之前,她一直将范志平当成自己的上司和老板,尊敬中有着敬畏和疏远,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感觉范志平就像一坛陈年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这中年男人阅历过后的从容,危难来临的淡定,是她以前接触过的人没有的,她觉得像范志平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有时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时常对着镜子发呆,自己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啦,想一想是时候找一个嫁了。可是她没有勇气向范志平表白,范志平是有妇之夫,她不想当第三者,她只希望能在这个男人身边,看着他发呆。她似乎忘了她的照片还在周武那帮人的手中。
周文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范志平注意力便渐渐地转回到合邦公司这边来。张兴义的工作确实很见成效,经调查,梁孝文的老东家给了谢总监很大的利益,不仅可以成为新公司的董事长,还可以拥有新公司和老东家的股份。至于,梁孝文和谢梦云的关系,说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婚外情吗!姓谢的虽然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也是个半老徐娘,有一些丰韵,最让中年男人受不了的就是那股子*劲,无论来人生疏,她总能放得很开,让你无法不注意她。当然,有理智的男人不会当真,可耐不住这梁孝文家里有个木讷的老婆,不会浪漫,更不会撒娇,整天忙活家里的事,也不修边幅。这梁孝文自然心生厌烦,一见到活泼可爱的谢梦云便一发不可收拾,基本上是言听计从啦!
而姓魏的,自然少不了贪污,高价采购收回扣、招标评标打招呼、虚报需求转手卖都是常事,张兴义搞到几份材料,范志平看了也不禁咋舌,“这家伙绝不是蛀虫,而是吸血虫!公司不盈利,他是主因,哎,其他人不知道吗?”张兴义鼻子里哼了一声,“能不知道吗?谢梦云也参与其中,拿了不少,这样,这些事就在财务总监那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梁孝文就算有所察觉,也拿不出证据。”
范志平却道:“看来,这个公司改起来不容易啊!这样,你把证据做实了,我们和梁孝文约一下单独见个面。第二天晚上,范志平在九龙的一个餐馆宴请梁孝文。其实,梁孝文不想来,毕竟范志平的公司想要兼并合邦公司,其他股东不在场,自己不应该单独见范志平。可是,张兴义给他打电话时有意无意地提到了其他股东的事,他就有些心动了。这些股东都是和他在老东家共事多年的同事,可以说都是非常了解和信任的,不然,他辞职出来时也不会带着他们,而他们也不会跟着自己出来。
可是,自从几人合作成立了公司,梁孝文就觉得大家的关系变得不一样啦,汪总、田总和吴总还比较好,有时大家还会喝酒谈心,只是吴总比以前更易报怨,没事就说招标报价太高,近几个项目都没中标,公司业务也陷于低滞。梁孝文也曾核算过成本,采购件、费用核算也都合理,他这个技术出身的经理也没看出问题。
汪总和田总曾经给他透露过公司里的一些传言,但他都不信,他不想疑神疑鬼,弄得股东间不和,但心里面确实也有点疑心,不过,他没怀疑谢梦云,主要也是怀疑魏总出了问题。今天,张兴义电话里的暗示,他心里就一动,也许范志平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餐馆不大,梁孝文到时,范志平和张兴义已经到了。梁孝文还是有些不自在,“我们不应该单独见面,谢总她们知道了会有想法。”范志平笑了笑,“梁先生不用担心,谢总她已经有想法。”“此话怎讲?”梁孝文皱着眉头问道。张兴义给梁孝文倒上茶,“梁总不要着急,先看一下这么资料!”说着递过来一个大信封。梁孝文问道:“这是?”范志平笑了,“这只是些照片,梁先生看看再说!”
梁孝文犹豫着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的手就抖起来,照片上是谢梦云和老东家自己原来的上司,那个赶自己出公司的人,他们俩手挽手从酒店出来,还有几张是谢梦云和老东家几个股东吃饭的照片,看样子他们吃得很愉快,这些照片都是最近才照的,因为照片的一角有拍摄的时间。
范志平慢慢地说道:“我想问问谢总和你的老东家见面,她不没不和你说过?”说完,眼神平和地看着梁孝文,梁孝文手指颤抖地点着一根烟,不没回答。范志平继续又说:“我想她没有和你说,这样看来,我们的见面并不过分。”梁孝文却突然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拍这些东西?你们有什么目的?”范志平又笑了,“目的?你说我们能有什么目的?”梁孝文似乎有了答案,也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