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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炳天气极反笑道:“马森啊马森,亏得我放下官府围城的危险下山找你,敢情你是消遣老子?那日齐兴泉身上、房间都没有搜到钥匙,分明是他暗中勾结鹰抓孙,妄图私放秦志冠的铁证。那日你也在场,难道患了失心疯忘记了不成?”

马森淡淡地看着他,他的从容让何炳天忽然不再那么自信,他逐渐收敛了笑容:“你有何证据?”

马森幽幽地道:“一把钥匙而已,若是我有心反何大当家,为何不能多配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何炳天的脸色刷地拉了一声,一张马脸显得更长了。后来他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注视着马森,马森强迫自己保持着镇定,半晌何炳天道:“你在暗示我什么?”

马森幽幽地道:“因为我想到那日从囚牢中逃脱之时,秦志冠并不是在盲目地寻找出路。我与他跑至寨门时眼见守卫众多,我便想放弃挣扎,秦志冠却不为所动,一路之上兜兜转转,直到找到了那颗歪脖树。起初我以为是运气好,但事后回忆起来可不尽然,”他看着何炳天,抛出了自己的判断:“而是有人暗中指引于他。”

何炳天皱眉道:“放屁,歪脖树下可就逮到你和姓秦的二人,再无第三人踪影,难道有鬼不成?”马森摇摇头道:“现下我有办法可找到那奸细,不知何大当家可感兴趣?”

何炳天道:“哦?你有什么办法?”

马森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何炳天忽地了然,点点头:“这次你想要提什么条件?”

马森恭维道:“何大当家英明—只要大当家的能救我从牢中脱困,马森愿为虎头寨除去叛徒!”

何炳天盯着马森看了半天方道:“马文彪怎生了你这么个儿子?”马森老脸一红,不敢反驳,只道:“现下官军围城,大战一触即发。覆巢之下无完卵,我想那个奸细也在寻找机会,若是铁了心出卖山寨,现在正是最佳时机。何大当家若不能早日去除后顾之忧必会引来祸端,机会稍纵即逝,何当家的可要把握住了。”

何炳天目光一凛,他左右看看,手向腰间摸去:“那你现在就可跟我走。”马森断然道:“不可,若是你劫狱,这场罪孽又要着落在我爹头上了。他老人家辛苦一辈子,为我操的心够多了,不可再牵连于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远走高飞了,他坚定地道:“你救便救,但不可牵连我父。”

何炳天施施然地放下手:“唔,有长进。”他在牢前踱了几步:“不能用强,这可当真难为我。”

马森道:“我那法子时间久了就不知道好不好用了,你需尽快助我脱困,否则我也爱莫能助。”

何炳天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马森:“容我想想把。”

马森目送何炳天的背影消失,他摊开双手,已全是冷汗。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总觉得何炳天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的大脑飞快思索着,片刻后脸色忽然变得煞白。

大同府万事足内,刘一鸣放下信笺,摘掉灯罩凑近火苗点燃了,田守业凑近,脸上多少有些兴奋:“怎么说?”

刘一鸣懊恼地道:“上面不让动手。”

田守业垮下了脸:“既然我们已查知孙艺程虽非有心,但确有杀良冒功的行为,为何还不拘捕他?”

刘一鸣叹了口气,忽然问道:“你们可知我来大同,挂的什么名义?”他以目示意田守业和闫亮,而后者先一步移开了眼神,刘一鸣皱了皱眉。田守业道:“难道不是例行公务?”

刘一鸣摇摇头,换了个换题:“那日你入营寻找叶子豪,可记得帅营旁的雷霆帐?”田守业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了一座高大的营帐:“那便是雷霆帐?我只是在其门前粗略地看过一眼,便觉得气势雄伟,内里也必是宽阔之极。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作何用处的呢?”

刘一鸣道:“自去年阿失帖木儿起复后,便急不可待地集重兵压境,此番来势汹汹,据说有三十万之众。朵颜三卫已遭重创,损失惨重。孙艺程将军向朝廷上书,要求宣府大同两镇联防,下辖一十三卫所将领齐聚大同,召开雷霆大会商讨抵御之策,朝廷业已批复。因此事事关重大,涉及边军多名军中要员,若是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所以朝廷也不敢怠慢,我便是因此而来,山西行都指挥使司应朝廷之命拨与我人马,负责大会期间的内保”

田守业道:“说来说去,与不允许动孙艺程有何关系?”

刘一鸣道:“正是因为朝廷对此次盛会极为重视,拿不到确凿证据之前,北司不敢将消息贸然奏请天子。”

田守业急道:“既然已经知道孙艺程与褚由贤狼狈为奸,这雷霆大会必有猫腻,”说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们锦衣卫就是怕惹祸上身,为了保全自身便置大明安危于不顾吗?证据证据,如今尹世筹已不知所踪,我们上哪里找那劳什子的证据?”

刘一鸣出奇地没有反驳,他咂咂嘴,脸上带着无奈。闫亮从旁道:“当年那些军中文移放在何处?”

刘一鸣挑了挑眉毛:“你是想?”

闫亮道:“如今我们已别无他法,不如追本溯源,若是能找到当年的军情记录或可能找到些线索。”

刘一鸣道:“明军有制,战时塘报尽数封存于兵部,以备日后调阅。”

闫亮失望道:“那岂不是要去京城才能查看,一来一回怎么也要半个月。你那雷霆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刘一鸣道:“初十。”

田守业道:“那便是七日之后,时间来不及。”

三人愁眉苦脸地静坐半晌,忽然刘一鸣猛地一拍脑袋:“糊涂!却也不用去京城,宣府架阁库自然也会将塘报备份。大同离宣府两日可达,事不宜迟,你们收拾收拾,我这便领你们去宣府。”

闫亮起身,忽然呻*一声跌坐回椅中,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田守业忙取出药箱,将闫亮衣衫除去,只见腹间的纱布已被鲜血洇透,田守业手忙脚乱地将纱布除下重新敷药,取过新的纱布重新将伤口包扎妥当,关切地道:“师傅,你还撑得住吗?”

刘一鸣的视线注视着闫亮裸露的左臂,那里有与田守业相同的狼头刺青。闫亮咬牙道:“不打紧。”他撑起身走向门外。

刘一鸣却扯住田守业:“恶狼帮人人皆纹狼头刺青,听闻是你的主意?”

田守业撩起衣衫露出左臂:“这个吗?实则我师傅的主意,他说既有威慑,又可因同一图腾增强帮内凝聚力。”

刘一鸣露出古怪的表情,喃喃道:“金蝉脱壳。”田守业瞪起一双迷瞪的眼睛看着刘一鸣。刘一鸣轻轻地拍了拍田守业的脑袋:“傻小子,凡事多留个心眼!”起身去了,田守业挠挠头:“莫名其妙!”

孙艺程一脸阴沉地在帅帐之中踱着步,张双喜战战兢兢地站在其下首,孙艺程道:“全营都找遍了?”

张双喜点点头:“找遍了,尹将军和尹夫人,包括叶子豪都失去了踪迹,”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便是大同城内尹将军常去的酒楼茶肆我都已命人找过了。”

孙艺程停住脚步盯着张双喜,眼中的狠厉将张双喜盯得直发毛,他怯怯地道:“将.将军?”

孙艺程仍是不发一言,张双喜有些发慌,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正在此时帅帐外脚步声响起,叶子豪一脸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将军!”

孙艺程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下来,他忽然向张双喜挥手道:“我和子豪有事要聊,你且退下!”张双喜恨恨地看向叶子豪,转身离开了帅帐。

孙艺程拉住叶子豪:“子豪,出了什么事?”

叶子豪道:“回禀将军,我姊夫.我姊夫.”

孙艺程铁钳般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叶子豪,叶子豪疼地一哆嗦,孙艺程不为所动,逼视着叶子豪:“子豪,说实话!”

叶子豪便将田守业逼迫二人出营,尹世筹透露十年前宣府之战的事情说了,再看孙艺程已是面色灰败,叶子豪咽了口唾沫,轻轻摇动胳膊:“将军,我姊夫也是为强人所迫,不得已为之。将军乃镇西总兵,功苦劳高,朝廷又岂会因为十年前的旧事为难将军。”

孙艺程抽回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是啊,我十年里冲锋陷阵才护得西边安宁,无凭无据朝廷又怎敢妄动于我。我大哥还是过于小心了,你且安心回营,不要放在心上。”

叶子豪跪在地上,行礼道:“谢将军体察,我便说将军胸怀宽广,不会为这事介怀。”

孙艺程将其搀起,轻声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姊夫更屡次于战场之上救我性命,尹家于我便是亲人。你可知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我好将他们请回来,两家人没有说不开的。”

叶子豪感动地落下泪来,心道:姊夫啊姊夫,此番可是你小心眼了。便道:“我只听说在淳安,似乎临近新安江,具体住处我却不知道了。”

孙艺程点点头:“如此已经足够了,你颠簸了一晚先下去休息吧。”叶子豪抹抹眼泪,千恩万谢地去了。

孙艺程在帐内微阖双目,良久他走出帐外,只见张双喜仍在帐外徘徊不甘心离去。他招手唤道:“双喜!”

张双喜忙小跑着过来,孙艺程压低了声音:“我有件事,嘱咐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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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山河-战西关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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