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华秀熟悉的脸庞，黄海忠不由得心生怜悯，回忆起与她在一起的朝朝暮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黄海忠点了一支烟，道：“陈华秀，代我向你姐问好。”

陈华秀点了点头，道：“我姐很好。你放心。一切都过去了。”

黄海忠明白她的话意，不由得暗暗一愣，道：“现在华联公司的销售还稳定吧？”

陈华秀道：“一般情况吧。竞争太激烈，公司里又没有特别优秀的人才，自从你走之后，营业收入下降了很多，也损失了不少老客户。”

黄海忠道：“怎么会这样呢？”

陈华秀道：“易水莲年底没有来上班，她自立门户去了。现在唯一能顶事的就是吕刚。”

“哦？”黄海忠倒是没想到易水莲的动作这么快，刚刚在华联集团上了几个月班，便已经开出了自己的公司。看来，是自己有些低估她了。

这次约会气氛并不是十分融洽，当然这在黄海忠的预料当中，黄海忠之所以约见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陈华秀是否已经走出曾经的阴影，如此一看，她的状态好多了。对此，黄海忠已经放心了。

吃完饭，黄海忠和陈华秀又互为礼让地谈了谈公司的事情，陈华秀的言行举止似乎比以前稳重的多了，而且，身上也似没有了曾经的调皮气息，也许，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想开了很多。值得庆幸的是，她能从阴影中走出来。这一点儿，算是弥足珍贵了。

之后，黄海忠随陈华秀一块去了华联集团总部。

在这里，有黄海忠太多太多成长的脚步和烙印，还有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事们。

他的到来，无疑让平静多时的华联集团显得格外具有活力。前脚刚刚迈入办公室，十几个主管及员工就随之跟了进来。

其中包括王蕾、王梦璐等人。

一阵嘘寒问暖，颇有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韵味儿。

客套再三，陈华秀让大家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王蕾。王蕾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依然像以前那样干练惹眼。她给黄海忠倒了杯水，然后坐在黄海忠对面，开始问东问西。而陈华秀，只是忙着整理资料，却没有再说话。

十几分钟后，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女士皮鞋的声音，不急不慢，速度均匀。黄海忠能听得出这种步速绝对不是普通的员工。

果然，通过敞开的门，他发现了一个熟悉且极有气质的身影。她身穿裘皮大衣，手挎名牌lv包，头发被盘了起来，尽显雍容华贵。她正轻盈地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陈华秀

咂了咂了嘴唇，对黄海忠道：“我姐回来了，你要不要过去说说话？”

黄海忠发现了陈华秀眼睛里，仿佛藏着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现在的她，何以如此平静？

无从而论。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喜欢在办公室里玩儿游戏，没事儿还恶搞一下的陈华秀了……

黄海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陈华婷所在的办公室，曾经是黄海忠用过的办公室。

黄海忠走进去，发现里面的东西还似原样，没有动过，他在的时候养的几盆花，也都还在，墙上还贴着那副山水画，这样一来，真有一种失而复得的亲切感。

陈华婷见到黄海忠的到来，倒是多了一分惊讶：“你，你怎么来了？”陈华婷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一身裘皮大衣的她，还真有一种贵夫人的感觉。

黄海忠强装出镇静，道：“怎么，回来看看，不欢迎？”

陈华婷挤出一丝笑意：“只是感觉很意外。你，你见过陈华秀了？”

黄海忠点了点头，陈华婷招呼他坐下，让助理给她倒了一杯水。

黄海忠道：“听陈华秀说，公司现在的销售不是很乐观，你分析过原因吗？”

刚一来就谈工作，倒是让陈华婷吃了一惊。她试探地问道：“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帮我们度过难关？”

黄海忠摇了摇头，道：“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是陈华秀告诉我的。”

陈华婷道：“说实话，华联集团现在就是在吃老本，电器部门面临着饱和，各种大小公司相继模仿，现在齐南市的旧家电销售商，比去年增加了三倍。我们的这个部门现在已经开始走了下坡路，刚刚能保住成本。还有公司的手机销售，市场越来越饱和，能做的渠道都做了，但是营销额就是上不去。好在公司还有返利撑着，不然的话就难说了！”

陈华婷的脸上满是忧郁，看来，华联集团的现状的确让她*碎了心。

这也难怪，商场如战场，风云万端，变化莫测。

黄海忠道：“是啊，现在的形势变化莫测，齐南市又有两家大型的通信类集团入驻，竞争很激烈啊。”

陈华婷道：“现在，华联集团的华联手机品牌已经注册，价格已经压到了很低，但是销售量却不怎么样。看来，品牌机的市场并不怎么大啊！”

黄海忠点头道：“陈华婷，有没有想过再开拓一条其它的道路走走？”

陈华婷苦笑道：“怎么没想过。但是现在看来，各个行业都已经几近饱和，想见缝插针，谈何容易啊！”

黄海忠道：“我想，华联完全可以去做娱乐餐饮业或者服装业，这两个行业是永远饱和不了的，因为所有人都要吃饭，都要穿衣服。还有，同时可以考虑一下化妆品销售，只要方法得当，自保肯定没问题，如果摸出了门道，那更是另当别论了。”

“你想让华联集团放弃通讯业，去做其它的营生？”陈华婷惊道。

黄海忠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娱乐餐饮等产业。”

陈华婷叹了一口气，道：“华联集团现在虽然有了一定的资本，但是要这么放开手脚地发展多元化，很难很难，这样的话，公司就要大额贷款，然而，一旦落空，贷款无法偿还，所有的一切都完了。包括原有的手机销售，还有一千多名员工，都得搭进去。”

黄海忠微微一笑，道：“但是你们如果照现在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华联集团只能坐吃山空，能量早晚也会被耗尽的。还不如另辟蹊径，重新探索一条道路出来。”

陈华婷道：“你就没有考虑过，干餐饮娱乐需要投资多少吗？几千万，甚至上亿。依华联现在的水平，既要维持现状

，又要另辟蹊径，谈何容易啊！”

黄海忠摇头道：“你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魄力，我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考虑失败，因为你总有无数种方式选择成功。但现在的你，畏首畏脚，这样下去，只能把公司推向**，你考虑过没有，依现在的水平，华联集团很快就会坐吃山空，没有了收入，没有了员工，一切都将成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