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忠点了一支烟,又在房子里的各处寻找线索,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线索。除了在卧室里发现的那一颗珍珠,再无其它。
黄海忠掏出电话,拨通了赵佳蕊的电话。
是一阵待机铃声。
稍后,那边有个男子开始说话:“谁?”
黄海忠听得出,这声音便是赵柄全无疑了。
黄海忠强势地问道:“你把赵佳蕊弄到哪里去了?”
赵柄全冷笑道:“你,想救她?你是不是赵佳蕊的那个姓黄的朋友?”
黄海忠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姓黄?“不错,你最好是冷静一点儿,你应该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吧?”
赵柄全又是一阵冷笑:“我做事从来不讲后果,不过,关于赵佳蕊,我们可以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黄海忠追问。但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头。
赵柄全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哪儿,也可以让你过来找我具体谈,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马上就放了赵佳蕊,就这么简单!”
黄海忠冷笑道:“你这种人的话,会有人相信吗?”
赵柄全威胁道:“你可以不信,你有选择的权利。但是后果,我不敢向你保证什么。”
“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认为。”
黄海忠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既然赵柄全要的是赵佳蕊,却为什么还要跟自己谈条件?难道,他要报那次的一箭之仇?众多的疑问盘旋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黄海忠又试探地问道:“那么,我想确定一下,赵佳蕊现在是不是太你那儿!”
赵柄全哈哈一笑,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稍后,黄海忠便果然听到赵佳蕊痛苦的嘤嘤声。
黄海忠想了想,道:“好吧,我答应你,告诉我地址。”
赵柄全道:“我告诉你,别耍花招,如果你敢报警,或者耍什么花招的话,那后果会不堪设想。还有,来的时候只能是你和赵依依两个人!”
黄海忠道:“我答应你!”
赵柄全轻轻地道:“你最好能在一个小时内赶到小河村村口,你到了之后打这个电话,我会亲自去接你。”
小河村?黄海忠当时一愣,难道他们去了郊区?
黄海忠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出发!”
挂断电话,黄海忠越来越感觉这像是个阴谋,好象这阴谋与自己还有关系。杂乱的思绪,容不得他多想,他携赵依依匆匆地出门打了个辆车,踏上了赶往小河村的路程。
行至半路上,黄海忠让司机停了停,去路边的一个商量里,买了一盒刮胡子的刀片,对此,赵依依很是不解,心想,这么重要的关头,你还有心思买刀片儿?但嘴上却问道:“你买这个干嘛?不会是安在剃须刀里吧?”
黄海忠却道:“算是吧。”
赵依依不解:“现在谁还用这个刀片似的手动剃须刀啊?都用电动的了。”
黄海忠道:“你倒是对男***懂的挺多啊!”
赵依依道:“傻瓜都知道!”
黄海忠再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地吸着,赵依依在一旁问道:“你说我们能把赵记者救出来吗?我们是不是该暗中报警?”
黄海忠摇了摇头:“报了警,那就别想救她出来了,赵柄全肯定是事先有所防备,而且我能感觉得到,参与绑架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虽然黄海忠这样说着,心里却早已有了数。他能预感到,关键时候请一下警方的帮助,还是极有必要的。
赵依依疑惑道:“你是说,还有人跟他在一起,参与了绑架?”
黄海忠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四十五分钟后,出租车,终于驶到了小河村的村口处。
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村庄小路上的灯光极其微弱,一丝凉爽的微风响过耳际。
小河村,算得上是齐南市有名的穷村之一,村里清一色都是平房,破旧的砖房
,杂乱无章的排列着,有的屋顶上甚至生长着杂草。偶尔能遇到在外散步的村民,嘴里喊着粗话,一轮明月当空照,释放的只是微弱的光华。
赵依依惊慌地扫视着周围,道:“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啊?”
黄海忠点了一支烟,道:“这就对了,你要做好入虎穴的心理准备。”
赵依依眼睛睁的大大的,在月亮的照耀下格外闪烁:“不会吧,没那么严重吧?”
黄海忠安慰她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儿的!”
赵依依略显惊恐地道:“赵柄全,他,他真的很恐怖,我,我害怕他有什么阴谋。”
黄海忠道:“阴谋肯定有,没有阴谋,他就不会让我来这儿了!”
“那你明知道是阴谋,你还来呀?是我叫你来的,你如果出了什么闪失,我会很后悔的。要不,要不,咱们宁可不救那个赵记者,她跟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们就是不救她,也不算是违背伦理啊!”赵依依建议道。
黄海忠却道:“既然来了,是龙潭还是虎穴,都要闯一闯!”
烟往地上一甩,狠狠地踩灭,然后拿出手机,给赵柄全打电话。
“我们到了。”黄海忠道。
那边说:“你等一下,我去接你。”
黄海忠道:“好的,几分钟能到?”
那边说:“十五分钟之内。”
黄海忠道:“好,我在村口的供电室旁边等你。”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条纹衬衣的人由远及近,虽然是晚上,但昏暗的灯光下,面目却能模糊地判断出:来人正是赵柄全。
赵柄全见了黄海忠二人,冷笑一声,道:“跟我走吧。”
黄海忠试探地问道:“你把赵佳蕊藏在了这里?”
赵柄全笑道:“不错。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马上放了赵佳蕊。”
黄海忠追问道:“什么条件?”
赵柄全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黄海忠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但还是跟着去了。一旁的赵依依似乎有些恐惧,警惕地盯着赵柄全,生怕他会耍什么诡计。
赵柄全带着他们到了一个破旧的平房处,门口有两个青年来回转悠,一般人会认为是出来散步的村民,但瞒不住黄海忠的慧眼,这明明就是赵柄全安排在外盯梢的。包括刚才在村口处几个散步的人当中,也很有可能是他的耳目。真不明白,他一个教师,从哪里整来的这么多狐朋狗友。
从这些现象可以初步察觉出些许危险的痕迹,现在赵柄全的阴谋还无法
判断,但黄海忠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又岂能因为危险而就此罢手,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闯定了。
赵柄全把黄海忠和赵依依领到了一间北屋里,这间屋子的摆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破旧的沙发,以及一副掉满灰尘的老中堂。倒是在西南位置处,开了一扇小门,用满是补丁的布帘遮挡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黄海忠和赵依依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赵依依刚一坐就摸了摸屁股,拍了拍,口里埋怨道:“好脏啊,这沙发多少年没擦过了?”
虽然很安静,但黄海忠感觉出了一丝隐隐的杀气,将现场的气氛充溢的异常凝固,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瞟一瞟坐在椅子上的赵柄全,眉头紧皱,像是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