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秀却摇了摇头,挣开黄海忠的搀扶,轻声道:“我,我还没——”
“还没什么?”黄海忠问道。
但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他马上明白了陈华秀所指何意。
她的意思是说,她还没来得及上厕所。
陈华秀也像有些尴尬,瞟了瞟旁边的马桶。
黄海忠知趣地走出了卫生间。
紧接着,他听到卫生间里一阵嘹亮的水声,不禁脸色有些红润……
唉,这算什么事儿啊?
陈华秀吐完之后,酒劲儿渐渐消退,脑子也恢复了几分清醒。
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灰色短衫,坐在床上,回忆起来了醉酒后的事情,不觉间面红耳赤,无限歉意。
黄海忠看了看表,已经两点多了,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燕子琪的电话接连而至,黄海忠的心里的确有些焦急了。
“我得走了。”黄海忠对陈华秀道。
陈华秀道:“这么晚了,别走了。”
黄海忠摇了摇头,站起来,道:“你早点休息吧,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再喝那么酒了。”
陈华秀却站起来拦住了黄海忠,轻轻地道:“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回去都没时间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黄海忠心想:这还不是你拜你的恩赐?如果不是你,我能这样吗?
但嘴上却道:“不了,这太危险了。”
“这有什么危险的?我家里难道不安全?”陈华秀瞳孔放大,不知道黄海忠所言何意。
黄海忠笑道:“一男一女,住在一起,你说危险不危险?”
陈华秀也幽了一默:“我,我不怕危险。”
黄海忠回道:“但我怕!”
陈华秀不满地涨红了脸:“你是说,你怕我会非礼你?”双手不可思议地摆动着,脸色无辜至极。
黄海忠解释道:“不是,我是怕我非礼你!”
陈华秀笑了,静立片刻,道:“我,我不怕。”
黄海忠劝道:“行了,你休息吧,再睡一会儿,我走了。”然后转身到了门口。
陈华秀知道再也拦不住他,追了上来:“我送你吧。”
“不用。”
“那你怎么回去?”
“打车。”
“这么晚了,外面没有出租车了。”
黄海忠转过身,凝视着陈华秀,笑道:“如果你送我回去,然后你一个人回来的话,我会
放心吗?这年头,劫财劫色的大有人在!”
陈华秀把黄海忠拉到窗前,打开窗帘,从窗户可以一览公路的情景。由于外面灯火通明,看的很清楚。“看吧,现在这里很少有出租车了!”
黄海忠装作无奈地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在你这里住下吧?”
陈华秀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黄海忠倒是吃了一惊:“这——不太好吧?”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多了一分莫名的憧憬,再一看陈华秀这可爱美丽的形象,心生涟漪,但却无过度的幻想之心。值此而言,黄海忠觉得自己变了,记得自己刚刚退伍的时候,对美女的敏感度非常强烈,或许是因为部队上压抑惯了的缘故,一见到美女,他便忍不住幻想一番,但此时的他,在经历了社会了三情五事之后,对美女的幻想之心确实得到了不少收敛。
陈华秀接着道:“怎么,我那么大的房子,还住不了你一个人?”
“孤男寡女——”黄海忠试探地道。
陈华秀将他一军:“行了,别装正经了,我家里有两个卧房,你将就着住一晚上吧,明天的时候我给你熬红枣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陈华秀的脸上显示出一丝骄傲的元素。挽留之中带着些许暧昧的成分。
“那,那好吧,我就委屈一下吧!”黄海忠笑道。
陈华秀噘嘴埋怨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服了你了!”
此时此刻,黄海忠也不再客套,在美女家住一晚又何妨?其实在这高速发达的社会里,不算是什么稀奇事儿。更何况,自己不是一直在住在燕子琪家里吗?
想到这里,黄海忠倒觉得心安理得了。
时间不待人,已经是深夜,在陈华秀给自己安排了卧室之后,黄海忠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
但刚想闭上眼睛,却听得咚咚的敲门声。
毫无疑问,是陈华秀。
“门没插,进来吧。”黄海忠眉头一皱,有点儿扫兴,却也有些冲动的疑惑。
陈华秀又换了一身装束。白色的吊带儿胸衣,白色紧身短裤,穿着那件水晶拖鞋,蹑手蹑脚地进了屋。“还没睡吗?”陈华秀试探地问道。
黄海忠想坐起来,没没有。“刚想睡着,被你搅和了。”
陈华秀不好意思地笑道:“睡不着,找你谈点儿事儿。”
黄海忠呜呼哀哉地道:“陈华秀,有什么事儿能不能明天再谈?”
陈华秀却自主地坐在黄海忠的床头,不敢直视他的面目:“但是,但是我,我今天就想谈。”
神经病吧?
黄海忠坐了起来,幸亏今天穿着背心,不然又要露点了。
黄海忠眉头一皱,轻轻地道:“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五分钟时间,太困了。”
陈华秀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我本不想打扰你,但实在控制不住心里的矛盾,迫不及待地想过来找你。跟你说说心里话。”
黄海忠触到了她温柔的眼神,敏感的他,似乎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说吧,我听着。”黄海忠干脆拿过上衣口袋,掏了一支香烟,陈华秀不失时机地夺过打火机,双手握着火机,帮他点燃。
奇怪,这陈华秀怎么回事儿……
陈华秀往黄海忠身边凑了凑,干脆褪去拖鞋,两只小脚轻轻地靠拢,身体却转向地面对黄海忠,轻轻地道:“我,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关于,关于王梦璐的事情。”
黄海忠一惊:“王梦璐,王梦璐怎么了?”
陈华秀接着道:“我跟陈华婷商量过,觉得公司有必要再控制不一下成本,财务部人太多了,我想适当缩减一下,进行裁员。”
黄海忠马上明白了陈华秀的意图,质问道:“你是想把王梦璐裁掉?”
陈华秀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黄海忠据理力争地道:“陈华秀,我告诉你,王梦璐在公司的表现,我相信你也能看在眼里,她工作努力,待人温和,群众威信很高,我觉得即使把财务部经理裁了,也不应该裁王梦璐,她的优秀,所有人有目共睹!”黄海忠心里很愤慨,他实在没想到,陈华秀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戏,按照常理,她不应该这样,王梦璐的工作,陈华秀以前是非常认可的,她根本没有理由突然提出要辞退她。
除非——
除非——
黄海忠不敢多想了,他心里虽然有了几分分寸,但却不敢确定。只是对陈华秀道:“陈华秀,我告诉你,如果这个决定是你做的,那么,我看不起你,非常看不起你!”
陈华秀尴尬一笑:“你可以看不起我,但王梦璐,必须辞退,如果不辞退的话,那就把她调到深圳去帮我姐。”
“为什么?”
陈华秀强势地道:“我想你比谁都清楚,王梦璐的父亲是大型国企的副总经理,她会在公司长干吗?她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公司,因为她的父亲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心甘情愿地窝在一个小私企里,我说的对不对?而且,这一点儿,我相信,黄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