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伤感都暴露了出来,这份伤感里,蕴含着一个妹妹对哥哥最深的感情。
燕子琪从柜子里找出几盘光盘,是她和她哥一块录的,其中就有一盘是黄海忠曾经偷看过的那盘,上面是燕刚给燕子琪录歌舞的场景。把它放在dvd里播放,燕子琪脸上的哀伤逐渐减少,也渐渐有了笑容,但黄海忠能看的出来,她这种笑,是带有痛苦的笑,她这种笑,是对亲人的一种由衷的祝福和祈祷。
黄海忠边看录相边赞叹道:“燕子琪,没想到你唱歌跳舞都在行,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燕子琪轻轻一笑:“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歌星,这个梦想一直没有改变过,但是,但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黄海忠追问。
燕子琪支吾地道:“没,没什么,后来,后来我的这个梦想被我爸扼杀了,我爸不让我涉及娱乐圈儿,他宁可把我关在笼子里,也不想让我当歌星。”燕子琪鼓了很大的勇气也说出这些,脸上仍然闪现出一丝遗憾。
“你爸为什么阻拦你?”黄海忠又问。
燕子琪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爸有他的苦衷,但是却说不出口。”
黄海忠听的稀里糊涂——
这一张光盘,燕子琪看了n遍,但还在看,看的时候,嘴角里闪烁着一丝笑。
她干脆斜躺在沙发上,那双小脚从蝴蝶结拖鞋里移出来,搭在沙发上,她天真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放在嘴边儿,竟像是婴儿吮吸手指时的天真动作,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生怕放过每一个细节。
黄海忠感觉到她的小脚就触在了自己的屁股边儿上,要在平时,他肯定要乘胜追击,趁机占燕子琪的便宜。但此时,他却没有任何的冲动。并不是燕子琪不够迷人,而是他有着太多的感慨和猜测。
轻轻地,燕子琪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怪异,似笑非笑,带着一种莫名的憧憬。
黄海忠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黄海忠静坐在一旁,一边欣赏着她美丽的身姿,一边在心里揣摩着燕刚和燕子琪的话,他实在有些琢磨不透了……
华联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陈华婷来的很早,她给黄海忠打了电话,让黄海忠提前半个小时来公司,有要事商量。
黄海忠坐在陈华婷对面,陈华婷的表情很平静,一边看着销售报表,一边对黄海忠道:“黄总,三件事,跟你沟通一下。”陈华婷今天打扮的很朴素,一身白色正装,但朴素之中却包裹着一种震撼人心的气质,让人用不着多加猜测,便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性。
黄海忠点了点头,道:“说吧。”
“第一件事,今天早上点名的时候,重点介绍一下刘朝
发,协助他把培训工作搞上去;第二件事,陈强不在了,你和陈华秀在营销一部多下点儿工夫,看能不能把刘朝发培养一下,兼任一部的经理;第三件事,我今天就要回深圳了,估计这几天新机器就能上市,你多*点儿心吧,看看上市一周,在齐南能走多少货。”陈华婷这次说话倒是简明扼要,斩钉截铁。
黄海忠在心里思忖片刻,道:“陈总,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该讲不该讲的。”陈华婷笑道。
黄海忠一怔,陈华婷的这句话似乎饱含韵味,让人猜不透她是想表达什么?是在说她与黄海忠之间关系不一般?还是单纯指的是工作关系?
不言而喻——
黄海忠点了一支烟,叼上,道:“我觉得现在不急于让刘朝发任职,现在不是时候。”黄海忠昨天晚上考虑了良久,关于刘朝发。
陈华婷一惊,追问道:“为什么?”
黄海忠解释道:“刘朝发是有些能力,这个不容置疑。但是他现在刚来公司,对公司的营销模式和公司现状还不是很清楚,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个培训师是实战型的,我们不妨给他一个考察期,让他从最基层做起,等他把我们的业务及产品的直销流程摸清楚了,然后再进行培训,这样的话,效果会好一点儿,培训也更能贴合公司实际。”
陈华婷脸色一变:“怎么,你不相信刘朝发的能力?他可是陈关之国际培训机构的,有必要进行考察吗?你要知道,咱们挖这样一个人才过来,很不容易,如果让他从基层做起的话,他能留得住吗?这样会得不偿失的。”
黄海忠继续道:“我不否认他的能力,也知道他出身名门,但是你考虑过我们公司的现状吗?而且,我觉得,如果公司留不住他,我们也没必要强留,一个不想立足公司的人,我们留他何用?如果刘朝发真的想为公司做事,我想他肯定不会介意体会几天基层的营销工作,除非他根本不想在公司干!”
陈华婷对黄海忠有了一些诚见,她不认同黄海忠的观点,她甚至有一丝想法,认为黄海忠是在挤兑刘朝发。因此,她对此事的态度异常强硬,坚定地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一会儿点名的时候,你在公司面前宣布他的任职,我会旁听的。就这样!”
黄海忠试探地问道:“你不想再好好考虑考虑?”
陈华婷坚定地道:“我意已定,我不会拿一个优秀的人才当赌本,公司现在急缺培训师,我哪有心思浪费那个多时间考察他?更何况,他还曾是陈关之国际培训机构的第一名,他的能力,我们不需要怀疑。”
黄海忠轻叹了一口气,提示道:“陈总,能力是能力,但能力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发挥出来的!”
陈华婷看了看表,也不再回答黄海忠,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些看法,她觉得这是黄海忠在嫉妒刘朝发,毕竟,办公司n年了,下面这些部门经理相互拆台的事情很多很多,黄海忠之所以会建议刘朝发下基层锻炼,是他怕刘朝发的工作超过了自己,故意打压之。不过,其实陈华婷觉得挺意外的,因为她一直觉得黄海忠不是这种争名逐利的人,但他此时的一番言语,确是让陈华婷有了这种感觉。
公是公,私是私,陈华婷有时候将这些分的很清。
然而,黄海忠却是一片苦心,实心实意地为公司着想。
建议无效,
黄海忠也不再过分强求,他知道,自己越强求,陈华婷就会越坚定,至于后果,自有时间去验证,他已经把刘朝发的性格摸的比较清楚,他总觉得,如果贸然让他任职,势必显得有些唐突,而且,刘朝发那过度的自信让人着实堪忧,像他这种性格的培训师,他可能有能力培训好公司高层,却很难培训出顶尖的营销员,因为现在的营销员大多是八零后的,性格叛逆,个性突出,公司的营销员们也不例外,你要是想让他们接受自己的理念和知识,首先你必须先让他接受你这个人,否则,你说的再对,她们也认为是错的。而刘朝发这种性格,恰恰无法迎合八零后女孩的这种思想。
黄海忠再次感觉到了无奈,他知道,陈华婷现在已经对刘朝发相当信任,要想让陈华婷按照自己的思路走,那实在太难了。看来,只有用时间去检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