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强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准备携齐洁离开公司。
这时候黄海忠刚刚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见陈强正准备下楼,便朝他身后喊道:“陈经理,这就走啊?”
陈强一听是黄海忠,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黄海忠接着喊道:“陈经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送送行,毕竟,你在公司也出过不少力。”其实黄海忠这样说是出自真心的,他确实想找陈强好好谈谈,虽然他几次陷害自己,甚至找人暗杀自己,但黄海忠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向。
而此时陈强却丝毫不领情,反而转身狠狠骂道:“黄海忠,我不稀罕你的虚情假意,我告诉你,你等着,咱们的事情还没完呢!”
看着恨不得杀了自己了陈强,黄海忠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确切地说,他倒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和陈强冰释前嫌。
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然而,他也能感觉到,这似乎太困难了。
下班回到家,燕子琪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笑盈盈地招呼黄海忠洗脸吃饭。
而此时的黄海忠,见到燕子琪后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近乎下流的幻想,而是多了一种深深的惋惜。他心里实在有些难受,这么漂亮善良聪慧的一个女孩,竟然身患绝症,这是何等的悲剧!他不相信这一切,也不敢接受这一切,他倒希望燕刚的话都是骗他的,希望燕刚是个大骗子。
吃过饭,黄海忠早早就回了卧室,燕子琪洗完碗,也跟了进来。
“你怎么了?不高兴?”燕子琪一进门就问。
黄海忠僵笑道:“没,没有啊,我挺开心的。”他不想让燕子琪看穿他的心事。
燕子琪盯视着黄海忠道:“我怎么
感觉你好像失魂落魄似的。”
黄海忠摇摇头,道:“真的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吧。”
燕子琪坐了下来,思忖片刻,试探地问道:“我哥今天晚上12点就要回北京了,你跟我一块送送他行吗?”
“这么快?”黄海忠一怔。
燕子琪点点头:“家里有点儿事儿等着他回去处理呢。”
“没问题,我们一块送他。”黄海忠笑道。
燕子琪的表情渐渐显得爽朗起来,竟然握住黄海忠的手,天真地道:“你没发现吗?我哥对你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呢。看来,他在内心已经接纳你了。”
黄海忠轻轻一笑,却笑的极不自然。
“我还是觉得,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呀。”燕子琪见黄海忠的表情仍然有些异常,继续追问道:“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黄海忠摇了摇头,看着可爱又美丽的燕子琪,无限伤感涌上心头,或许,可怜的燕子琪,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正身患绝症。
怎么会呢?她这么善良,这么美丽……
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黄海忠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这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燕子
琪自己升职的事情,燕子琪听说黄海忠当了副总经理,顿时变得神采飞扬,拍手喊道:“黄海忠你真行,我就知道你行,我要和你庆祝一下,这样吧,送走我哥以后,我专门给你开个pt,庆祝你的这一重大进步!”燕子琪兴奋的有点儿语无伦次,失禁地在黄海忠额头上留下一个香吻。
其实,燕子琪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此时不想让黄海忠扫兴。
而黄海忠对她说起这些,也并非是想炫耀,而是想岔开话题。
尽管如此,燕子琪依然很开心很兴奋,但黄海忠却无法像她这样兴奋,心事太重,他如何兴奋的起来?如果是在平时,如果不知道燕子琪得了绝症,黄海忠肯定会趁机将她一军,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一个荒唐的约定,那就是三步走战略,按照他们的约定,黄海忠是可以借此占燕子琪便宜的,但此时黄海忠哪有这样的心思?他已经被一股愁云所笼罩,挥之不去。
“燕子琪,你有什么心愿吗?我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提出来。”黄海忠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神秘的话,他紧紧地盯着燕子琪,倒真希望她能提出一些什么要求,只要自己能办到的,他一定会满足燕子琪。
燕子琪摸了摸黄海忠的额头,不烧呀,怎么老说胡话?
“你怎么了黄海忠?受刺激了?”燕子琪问。
黄海忠点头道:“是受了点儿刺激。”
燕子琪拿手轻轻地刮了刮了黄海忠的鼻子,嗔气地道:“是不是被升职这个喜讯冲晕了头了?你可不要像范进中举一样啊,遇到什么事情,千万要冷静,有句话说的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成不骄败不馁,知道吗?”
可爱之情溢于言表。
黄海忠见燕子琪这般表现,便主动地试探道:“要不,咱们星期天去爬一趟泰山,享受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情调,怎么样?”黄海忠此时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想让燕子琪从今天起,过的快快乐乐的,永远没有烦恼。
同时,他还想再抽时间把燕子琪送到医院检查一下,他甚至想,当时可能是医院误诊了,才判断说燕子琪得了绝症……
燕子琪不明其意,笑问:“爬泰山?你是不是精力过盛啊?不过我倒是可以成全你的想法,如果你真想去,本姑娘可以陪你!”
黄海忠道:“我是问你想不想去?”
燕子琪一摆手,呵呵笑道:“我随便啦。”
黄海忠暗中失望,道:“算了,还是别去了,等你们放假再去吧,爬山太累了。我这周还是回一趟家吧,好久没回家了。”
“你真的要回家?”燕子琪突然来了精神。
黄海忠点了点头:“怎么,有意见?”
燕子琪调皮地摇了摇头,眼睛里的神光出奇地闪烁:“我是想跟你一块去一趟呢!”燕子琪一边说着,一边向黄海忠投去期望的目光,仿佛是在央求。
“我回我家你跟着算什么?”黄海忠道。
燕子琪可爱地转着眼珠子,俏美的舌尖从嘴巴里探出一丝,逗弄着自己的上嘴唇,偏着脑袋道:“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多么优秀的父母,生了这么一个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大帅哥!”
黄海忠心里一惊,乐道:“我可没承认你是我们家媳妇儿!”话虽这样说,心里却涌进了一分感动。黄海忠家在农村,农村,虽然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各方面都比旧社会改观明显,但是老人心里的封建思想依然严重,在山东农村,很少有超过二十三岁结婚的,甚至很多人为了结婚,故意改了户口和年龄,黄海忠邻居家二黑,比他小三岁,但去年已经结婚了,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周岁,也是改的年龄钻的空子。黄海忠的父母虽然要开明一些,但是也经不起大环境的熏陶,看着跟黄海忠同龄的村里青年都相继结了婚,便也着急了,三天两头催着黄海忠回家相亲,黄海忠实在没折,一直以在外谈的有对象为由,躲过了几关,然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有一天,他的父母会向他下通缉令。
燕子琪噘着小嘴,委屈地道:“怎么?你不承认?我告诉你黄海忠,咱们可是签了合同的,你休想赖账甩掉我,我呢,还就认准了你这个乘龙快婿了,嘿嘿,你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