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健赞同地点了下头:“唐姐的手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今天来这儿玩的只有咱们,附近也没有兔子之类动物。换句话说,这包不可能因为外力丢失。”
虎平涛继续分析:“我想说的第一个疑点就是这个。另外还有一个关键性问题————张哥这车是“奔驰gle”,只要车钥匙距离车体不超过五十米就能自动开锁,发动引擎有手动和声控两种方式。可现在车门打不开,说明车钥匙所在的位置已经超过了五十米范围。”
说着,虎平涛抬手指着停在远处的奔驰:“车在那儿。”
他随即转身指着烧烤营地:“我们在这个地方烤肉,直线距离还不到二十米。”
苏小琳反应很快,连忙插话:“今天吃的东西都是唐姐带的。下车以后唐姐就坐在这里串菜,没离开过。”
虎平涛点了点头:“吃完烧烤,我们就接着打牌。唐姐自始至终也没离开过这个范围,所以她的手袋只可能遗落在这一带。”
他紧接着问张明全:“张哥,今天来的时候我记得是你开车。为什么车钥匙偏偏在唐姐的包里?”
张明全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在家里都是她管事,我们俩一块儿出来的时候,车钥匙都交给她保管。我不喜欢在衣服口袋里装太多的东西……习惯了……还有就是今天出来玩,吃烤肉,肯定要喝点儿酒。我和阿敏约好了,今天她喝饮料不喝酒,回去她开车。”
这解释合情合理。
虎平涛点了下头,继续道:“刚才丁健说到小动物。这一带虽然没有兔子和野鸡,但肯定有老鼠。如果唐姐的手袋被老鼠拖走,倒也不足为怪。可我刚才搜寻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咱们吃完烧烤的垃圾虽然集中装在袋子里,但仍有一些用过的纸巾,以及散碎的食物,包括鸡骨头什么的,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唐姐的手袋里没有食物,老鼠不会感兴趣。何况老鼠连食物残渣都没碰,它们干嘛要偷一个死沉烂重的包?”
丁健是法医,思维敏锐:“老虎,你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儿是人为的?”
虎平涛没有立刻解释,他问唐敏:“唐姐,你回忆一下,手袋都装着什么?”
唐敏回答:“有两千多块钱的现金,两张银行卡,另外还有身份证和驾照,一包纸巾,再就是车钥匙和家里的钥匙。”
虎平涛说:“光是这两串钥匙的分量就已经很沉了。一般的老鼠根本拖不走,除非是个头很大的变异品种。”
他这话意有所指。
环视众人,虎平涛朗声道:“我希望拿了唐姐手袋的那个人能把东西主动交出来。”
有了之前的铺垫,他现在这样一说,众人也不觉得惊讶。
当然,多少有些意外。
朱曼疑惑地问:“虎哥,你是说……唐姐的手袋,是被我们当中某个人偷了?”
虎平涛淡笑着解释:“大家一起出来玩,我也不愿意把事情搞复杂。虽然我是丨警丨察,但我真的不愿意用“偷”这个字。唐姐刚才也说了,她手袋里光是现金就有两千多,加上车钥匙什么的,已经达到了立案价值。”
他随即加重语气,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把这件事定性为“盗窃”,一旦水落石出,偷东西那个人是要坐牢的……所以我希望拿了唐姐手袋的那个人能主动把东西还回去。如果碍于面子,可以私下过来找我谈。我还是那句话:今天大家高高兴兴出来玩,也应该高高兴兴一块儿回去。”
丁健在旁边助攻:“老虎说的没错,咱们干丨警丨察还是那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家都是朋友,犯不着为了区区几千块钱把自己弄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一片沉默。
虎平涛耐心等待了几分钟,看还是没人主动承认,他微微眯起双眼:“如果不愿意主动交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转向苏小琳和尹丽:“今天刚到的时候,你们俩下车就跑出去玩,活动半径已经超过了五十米。”
虎平涛紧接着转向张云峰,抬手指了一下曹玉欣:“串菜和吃东西的时候,你女朋友闹别扭,你过去劝她,你们俩的活动半径也超过了五十米。”
“所以有条件和机会拿了唐姐手袋,带着车钥匙离开的那个人,只会在你们四个中间。”
张云峰“啊”了一声,满面惊讶。
曹玉欣又惊又怒,张口发出尖叫:“你冤枉好人。我没拿她的东西!”
苏小琳颇为意外地看着虎平涛,“格格格格”笑了起来:“你怎么连我也整进去了?把我列为怀疑对象?”
尹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嘻嘻哈哈笑道:“你老公挺有意思哈,被他这么一搞,感觉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虎平涛认真地说:“我还是那句话,请拿了唐姐手袋的人自己站出来。不过请注意,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耐心和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硬撑着不说,只会耽误你自己。”
朱曼从旁边凑过来,颇感兴趣地问:“虎哥,意思是你已经知道是谁拿了唐姐的包?”
虎平涛点点头:“这事儿很简单,稍微分析一下就清楚了。”
王杰有些急:“那你快说啊!别卖关子。”
虎平涛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再等三分钟吧!这是最后的机会。”
很快,时间到了。
虎平涛神情冷肃:“为什么总有人心存侥幸……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先声明:今天不是我故意要为难偷东西的那个人。既然你死硬到底,那等会儿回城以后,先把人送到派出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张明全疑惑地问:“小虎,到底是谁偷了阿敏的包?”
丁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喜欢出风头,他抢在虎平涛前面,指着曹玉欣,大声笑道:“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她。”
曹玉欣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神情骤变,双手紧缩着护在胸前,又气又急尖声叫道:“我没拿,你……你怎么诬赖我?”
虎平涛往前迈了一步,用冰冷且威严的目光盯着她:“除了你,没别人。”
曹玉欣胆怯地后缩了一下,极其不甘地发出叫嚷:“你刚才明明说车钥匙的开锁范围是五十米。如果是我拿了她的手袋,钥匙就应该在我身上。可现在他们连车门都打不开,就说明这事跟我无关。”
虎平涛淡淡地说:“今天你和唐姐之间的矛盾其实挺意外的。明明是很普通的事情,却被你搞得很复杂。我也不知道你对唐姐哪儿来这么大的恨意,也许是你的个人逻辑,也可能是与你的性格有关。但你不该采取偷包这种报复手段。”
“你趁着大伙儿吃烤肉的时候偷了唐姐的包。我估计你当时只想着给唐姐制造点儿麻烦。当时谁也没注意你的动作,张云峰追过去劝你的时候,你把手袋藏在身上,没让他看见。那个包很小,装的东西也不多,只要压在衣服下面就行。”
说到这里,虎平涛转向张云峰,问:“你追上去劝她的时候,她是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儿,说是要一个人安静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