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终究太年轻,真正高明的人想让你知道什么东西从来都不会亲口告诉你,而是让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一点点地去亲手揭晓,你这是上了他们的恶当了。”
欧阳建雄笑了笑,“当你想知道什么的时候,突然就知道了,就像瞌睡遇到了枕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人家一早就在那里等着你,只要你敢问,人家就敢说,悄悄的落在别人的陷阱当中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你知道人心险恶了吧?”
欧阳建雄话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用最快的速度享受着赵明做的晚餐。
“他们,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他们也一定会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的!”
欧阳建雄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九里岗是我的,我得不到,他们……哼,也别想得到!”
欧阳建雄两人出门的时候,就听见身后的屋子里,碗盘子砸了一地的声音传了出来。
到身后传来这么大的动静,林正想要回头的时候,却被欧阳建雄给拉住了,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上去看了。
两人一同走下楼的时候,欧阳建雄在院子里站了很长的时间,这才问道:“你怎么看?”
“从这小子各方面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有点恼羞成怒,不过又很倔强的在你面前不肯认输,好面子嘛!”林震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欧阳建雄点了点头,“说的没错呀,人年轻,好面子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他今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恐怕才是真正的让我失望了,没有一点羞耻心,能力不足以驾驭野心之后的悔恨如果都不存在的话,会让我担心他早就已经选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两本结婚证是点睛之笔,欧阳建雄看到了两本结婚证的时候,心中踏实了许多。
不过欧阳建雄向来是疑心很重的人,于是问林震,“记住编号了吗?”
林震点头,“记住了,我会去查查结婚证的真假!”
正要上车的时候,欧阳剑雄突然想起点什么来,问道:“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碰一杯?”
林震哈哈笑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老板就要当外公了吧?”
嗯?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欧阳建雄满意的打了个哈哈,满意地离开矿区小区。
总的来说,欧阳建雄今天来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赵明把一桌子的碗盘子都掀翻在地了过后,在地上坐了很长时间,直接文雯憋着一张红脸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人已经走远的时候,他才苦笑着说,“我再去做一点。”
都是做一点,结果比刚才做的还要丰盛一些,冰箱里塞着去年的香肠和腊肉都拿了出来,腌制的排骨和鸡腿从蒸锅里散发出阵阵的香味。
当这一切摆上桌的时候,赵明这才说,“今天晚上补过新婚之夜。”
“滚!”
文雯红着脸骂了一声,指着桌子上的结婚证说道:“假证!”
“假证能骗得过欧阳建雄和林震这两只老狐狸?证是真的!”赵明坚持地说道。
文雯也不否认,“证是真的,内容是假的,什么时候你真正愿意跟我结婚了,这两本证才有意义。”
女人都是在意义式的,所以文雯不承认这两本结婚证的真实性,也是可以理解的,担心赵明热血上头,于是文雯解释着,“小舅提前来了电话,他和我妈商量了一下,确定欧阳建雄这一次来涪江是兴师问罪的!九里岗这一块高产区块被他盯了很久,现在被拿走了,他必然会清算,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只能先把结婚证给办了,而且在时间上只能提前,不能是这几天才办好的事情。”
赵明的心狂跳了起来,幸亏有这么多人在旁边替他圆场,要不然以欧阳建雄的性格,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赵明的脖子被林震掐住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林震的杀意,如果没有欧阳剑雄的竹子,林震会豪不犹豫地捏断他的脖子。
“你呢?生气都会满头大汗,这是为什么?”
赵明小心翼翼的从厨房里面切了一点点辣椒放到文雯的面前,文文放了一点在嘴里试一试,辣得尖叫了起来,“这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辣?”
赵明觉得有必要给自己准备一些道具,让自己的心理活动可以表现的再明显一些,只有真正地代入,才不那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这个辣椒可是救了他的命啊,这特么辣得也太变态了,全身都像着火了一样,汗水大颗大颗地往外滚,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
“我不管,今天晚上补过新婚之夜!”
赵明呼噜咚噜地往嘴里大口刨饭,文雯灌了好多水进嘴里,也只能暂时的缓解那火辣的感觉,赵明嘿嘿一笑,“不过不准用嘴!”
“讨厌!”
文雯狠狠地捶了赵明一下,羞都快羞死了。
赵明得抓紧时间了,不能赶在欧阳建雄之后动手,不然的话,詹叔就麻烦了。
期待一件事的发生时,时间就会过得特别的慢!
相反,越不想一件事情出现的时候,时间就发生得越快。
机修厂的集体承包搞下来了,聘用魏延当厂长,聘用苟斌当副厂长,聘用严守正为副厂长……
厂内,设厂长办、副厂长办、生产办、技术办、综合办、一车间、一车间、机加工车间及三个人车间办。
如今的机修厂员工就这几个月之前增加了一倍。
各个作业部及矿区的机制机修人员大多都来了机修厂,在不知道确切的赔偿方案时,保住工作,应该是最起码要做到的事。各个单位的领导都不敢拍着自己的胸口向职工保证能保住他们的饭碗。
这还不算,三天两头就有干部上门来做思想工作,要求他们在签字的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去,争取最大限度的减轻单位的负担,这些干部圆满完成任务。
于是现在的机修厂就成了好些人心中的救命稻草,因为机修厂的厂长魏延开会的时候公开表示,机修厂不希望任何一个职工在就协议上签字,也不需要签字机,修厂没有指标,每一个正式的职工都可以留下来好好工作,大家一切共渡难关。
共渡难关的意思是,能解决温饱问题。
不过许多人的想法早就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温饱问题上面了。
“闺女,快试试妈给你买的这件衣裳!”
陈雪刚一进家门,满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就被他妈拉到房间试新衣裳,直显身材,在镜子面前多站了一会儿,陈雪都被自己美呆了。
陈雪妈忍不住夸道:“我们家闺女就是长得好啊,明天就穿这一身去相亲吧!”
“相亲?我才不去呢,到时候又该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了。”
看到陈雪把衣裳脱下来往床上一放,陈雪妈急道:“怎么就笑话了?这次是你姨妈那边介绍的小伙子,我们这边只要肯搭个3万多块钱彩礼,人家指不定就能把你娶了!”
陈雪都快哭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廉价?
一说到这事,陈雪的眼眶就红了。
不就是离过一次婚吗?不就是所托非人了吗?又不是自己的错,怎么就在单位上把名声传的这么难听?弄得那些男人见了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
当然,也有单纯为了占便宜而来的,说到底,也就是不肯负责任,耍一耍而已,算起来,比票客还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