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一皱眉头,“还有这种事啊?关于晨晨的事情,他一般都会问你,而且只要做了什么也都会告诉你才对呀。托人在国外买药,我觉得没有这个可能。他一个当初连省都没有出过的人,来一趟渝州都把他激动坏了,上哪儿去找国外的朋友?”
“这事儿恐怕有问题,你得好好跟他说说。”
小影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肃然道:“他和陈岑之间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情可以做文章的话,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你该提醒提醒他,有人在后面干坏事了。”
张涛笑道:“我刚才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万一人家真的有朋友在国外呢。看你神经兮兮的样子,怎么搞得好像我当年跟林子一样?”
“你笑个屁?对你来说深山老林是战场,对赵明来说这个单位就是他的战场。真的以为赵明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靠的全是运气吗?让你说就说废话真多!”
看到小影严肃的样子,张涛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真的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赶紧点头道:“今天上午他好像有事提前下班了一会,等找个时间我赶紧跟他说说。”
小影早就把照明当成了自家人,但凡有一丁点不利于照明的消息,小影的心里就十分的紧张,再说得现实一点,张涛的今天可是赵明一手给的,两人早就已经绑在了一条船上,要是赵明出点什么麻烦,张涛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自家男人的脑子不好使,当婆娘的不得顾全着?这哪里像个一孕傻三年的女人?
赵明今天的确有事,渝效的别院当中停了好些辆公务车。
心情大好的欧阳建雄在招待他的手下用过一顿午餐之后,在众人央求的情况下,拿出了文房四宝。
赵明最初以为这只是众人拍马屁的一种方式,不过看到欧阳剑雄真正动笔的那一刻,才知道人家真是有两把刷子的,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一笔一画都带得一丝霸道的气息,从字看人,这一幅复制很好的,将欧阳建雄的性格给反应了出来。
这就是欧阳建雄真正可怕的地方,活了一辈子,早就应该到了返璞归真的年纪,可是人家从来都不愿意隐藏自己的嚣张与霸道,这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的体现。
渝州与华南分家了,过两个月就要正式宣布。欧阳剑雄的心情当然是很好的,所以,一连写了八九幅字来满足属下的需求。
赵明有些着急的在旁边站着,小声问林震,“他又不待见我,我也不喜欢他,让我一直留在这儿干什么?我下午还要上班呢!”
“让你等着就等着,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赵明翻了个白眼,索性自行到书房里去坐着等。
一会儿工夫之后,欧阳建雄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走了进来,刚刚坐在位置上跷起了二郎腿,林震就将一杯茶放到了欧阳建雄的手边。
欧阳建雄咂了一口,摇头晃脑的又喝了一大口,把所有的过程都做完了,这才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赵明问,“你对他们的行为很不屑?”
赵明直接站了起来,多余一句话都不想跟欧阳建雄说,林震直接挡在赵明的去路上,“滚回去做好!”
欧阳建雄抬起手来摆了摆,林震这才站到了一边去,狠狠的瞪了赵明一眼。
“坐下吧,我跟你好好聊聊。”
赵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重新的坐回了位置上,“你把我叫过来就是看这一群人拍马屁的?”
“在你的眼里,他们不算是好人啊?”
赵明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肤浅!”
欧阳建雄哼了一声说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坏之分的。什么是忠?什么是奸?道德层面上的东西,我不想去跟你吵讨论,我们只讲规则,在规则当中合理的运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来完成自己想做的事,不能用好坏去评断。撇开好坏不谈,他们刚才对我的那些不管是发自内心的褒奖还是虚伪的溜须拍马,只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力,去完成他们想完成的事情。那如果他们做的事情,是有利于当下这个大环境的,他说他是坏人吗?赵明,不要试图把好坏忠奸分的那么清楚,你应该知道当中还有一块灰色地带。目的只要达到了,过程有时候就不是那么重要。”
赵明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同意欧阳剑雄的话,只不过自己没说罢了,像是不屑于开口。
欧阳建雄淡淡的说,“他们为了这个城市,为了自己管辖的事务,放低姿态,愿意从我这儿拿走更多的东西,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在我看来,他们比你值得尊敬,至少你现在还有资格去嘲笑他们。在我眼里,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叛逆的孩子。当然,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你是拿我当家人的,所以才敢在我面前这样的放肆。我不想以上下级的关系去打压你,只想从一个长辈的角度来教导你,看待问题要客观,不要带着自己主观的情绪和意志去做事,它会显得你特别的幼稚。”
赵明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信的人总有自负的地方,赵明的幼稚与叛逆,让欧阳剑雄,轻易的拿捏到这是一个在家庭当中才会出现的行为,因为赵铭和文雯,欧阳建雄会非常简单,粗暴的将照明看做自己的女婿,赵明进入角色也很快。所以欧阳建雄理所当然的,将赵明一切的行为解释为杀亲。
欧阳建雄的高兴在于赵明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生气也源自于赵明的意气用事。
赵明的天赋与他对感情的执着对欧阳剑雄来说都是好事。
在欧阳建雄看来,一块璞玉必须要经过雕琢,才会变得精美,他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说到底,上位者都十分享受调教人的过程,欧阳建雄尤为的严重。
欧阳建雄直勾勾的看着赵明说,“输气管道项目它的存在,很有必要,我从来没说过他是一件糟糕的作品,我生气的原因只是在于,我不是第1个知道他存在的人。你盲目的将这个项目拱手让人,自己抽身而退,觉得自己很有个性?”
赵明冷笑了一声,哼道:“你知道春节之前去要劳务费的时候喝了多少杯酒吗?二钱的杯子一百多杯,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劳务结算的方式再以这种方式进行,谁他妈带了头我收拾谁。可是这样的传统存在了这么多年,我没有资格去干涉,既然改变不了,我不玩了可以吗?”
“天真!”
欧阳剑雄忍不住的呵斥道:“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说不玩就可以不玩了。这样的后果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就必须去承担。不管你喝了多少酒,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这件事情也告诉你,没有什么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不会因为你是我欧阳建雄的女婿,人家就必须得给你好脸子!”
赵明狠狠的咬着牙。低下了头,眉眼之间的那种挣扎,显然是有两个声音在心中较着劲,这之间很难分得出高下。
他在思考,欧阳剑雄心中想,这才是一个年轻人动脑子的表现,只要他肯想,那么他的思想就会随着自己给他划定的方向慢慢发展,只有从心中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个人才能为他欧阳建雄所用。
作品已见雏形,欧阳剑雄心中很是满意,敲打的差不多了,语气一转,马上说道:“自己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项目,就这么拱手让人,你的心里不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