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放比划的手势时,海清原脸色一变,大骂,“无耻!”
顿了一顿,再问他跟这个女人的关系不清不楚,跟这笔钱有什么关系?
“这还不明白吗?建筑承包商老板用的美人计!”
许放正要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林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副矿长,明天上午要开工作组会议,矿长让我来问一下,您这边明天准备要汇报一些什么?”
海清原伸手朝林妙的手里拿过工作笔记本,看了看工作小组成员明天要汇报的内容,轻描淡写的问,”明天上午是要确定承包商了吗?“
林妙点了点头说,“是的,几家承包商的名单已经在上面了,明天上午的会议主要就是讨论定哪一家承包商。”
海清原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把自己明天要汇报的内容写在了上面,林妙拿着笔记本刚一离开。
许放马上就说,“副矿长,他们这是要逼上梁山啊。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今天我们东矿每一个人拿了这张卡,明天在会上如果不支持他们,会不会让我们把这张卡给吐出去?”
“做梦!”
海清原这个做梦就很讲究了,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做梦。以为老子吃人的嘴软?做梦!
许放一想到明天会议上的刀光剑影,心里就有些担心,真的要跟副矿长站在同一条有道上?
海清原当然会把这个消息完整地上报给王大林。
王大林知道了,高云也就知道了,出奇的,这一次两人都给出了同样的反应,视而不见。
一切都要看海清原的临场发挥了。
海清原第1次觉得掌握了主动权,这种感觉让他很满足。
会议室里,坐了没几个人,这都是东矿职工住房项目工作组的成员。
张明看到人到齐了之后,直接说道:“今天这个会议是我们工作小组日常工作安排当中一早就确定了一个会议,主要议题就是讨论一下有哪一家建筑承包商,来接受我们东矿的职工住房项目。初步定的就是这几家,大家都可以看一下,各抒己见,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赵明说着,这才把文件打开,突然在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建筑公司名字,心一下凉了半截,鸿飞……果然是鸿飞。
赵明瞅了项东一眼,这才发现向东一脸得意,居然偷偷的朝赵明露出了一张笑脸。
在赵明说了这番话以后,项东淡淡地说,“那就由我先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我呢,考虑这个选哪一家建筑公司呢,主要是本着从东矿的利益出发,看看人家都有哪些成绩,替我们东矿职工考虑的周不周全,更重要的是,在过去那些日子当中,他们拿出手的那些房子质量过不过关,毕竟一辈子的东西,就不能这么儿戏,万一在质量安全上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可难辞其咎。所以呢,我极力的推荐……”
赵明的心都抽紧了,只听项东一字一句说道:“鹏程建筑!”
鹏程?不是鸿飞?
赵明心头一跳,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轻松,还有一点内疚。
误会艾希了!
赵明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脸皮子却烫了起来,这几天没有去艾希的家,她会不会察觉出点什么来?
赵明来不及多想,听向东把这个鹏城建筑公司的好处,一点点地全部列举出来的时候,赵明清的头头是道,当即举手表态道:“我同意老项的看法,这家鹏程建筑公司居然这么优秀的话,那么我们就确定用它!”
柏光禄也一口接道:“我也同意!”
项东的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心想,干女儿,干爹这次可是仁至义尽了,你可一定得好好报答干爹哦!
“我反对!”
项东还没笑得出来,就听到海清原这么来了一句,顿时气个半死,牙关子都咬紧了。
项东的两个黑眼圈本来就挺严重,被海清原这么喊了一句之后,整张脸看起来都是青的。一双手放在桌上的手,互撕着死皮,甲勾都扯得冒出了血丝,也没放弃互掐。
憋了好久一阵的火气,项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是工作组,我是组员,你是组长,在工作当中,你有领导责任,这样的权力是上级赋予你的,是让你为这个单位办实事,不是你用来凭个人好恶为所欲为的。副矿长,今天你得跟我好好说说,凭什么反对,我想看看你能怎么说服我,怎么说服在场的各位领导。”
海清原清了清嗓子,先看着赵明,淡淡地说道:“矿长,我首先声明,我不是没事找事,更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我之所以反对,肯定是有正当的理由,并且找到了合适的替代方法,所以才敢这么说。”
赵明冷笑,“正当理由,你有正当理由就摆到桌面上来说嘛,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外人。”
海清原哼哼一笑,“真的要说吗?我怕说出来,某些人的脸上不太好看。”
砰!
赵明拍桌子了,凭心而论,在一堆老家伙面前气急败坏心中特别的虚。说句难听的,这帮老油条好几个的年纪都赶上赵永远了,如果是在生活当中的话,哪有赵明这青屁股娃娃放肆的资格。
不过,赵明现在绷着脸也得上。
这一巴掌拍下去,赵明红着脸,大叫,“海清原,我告诉你,别在这里指桑骂槐地阴阳怪气,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谁的脸上不好看?”
来了来了……
众人心里开始打鼓,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许放慌张,项东冷笑,海清原的脸色阴晴不定。
赵明吼了一句过后,还不解气,接着叫,“拿着鸡毛你给我当令箭,我今天就要定鹏程,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海清原哼哼一笑,“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不过财务上的钱,肯定是一分都不能动的,矿长,当初你亲口说的,只要我有更好的替代方案就可以反对,更何况这家鹏程是有问题的,他是用什么方法走进大家视线当中的,难道大家心里没数吗?”
“咳……哼!”
一直没吭声的陆志高清了清嗓子,说,“一个个都是东矿的最高管理者,就这么闹起来叫什么话?摆事实讲道理,我也支持鹏程,不过海副矿长有意见,那就说出来大家评评理,只要说得过去,矿长也就不用再这么强调,这种搞针对的做法传出去,到时候也不好听嘛!”
赵明点了支烟在会议室里来回窜,突然指着海清原,叫道:“你今天不给我摆个一二三出来,我陪你去局机关评理!”
赵明什么时候这么疯狂过,他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就这么闹过头了,显得有些夸张。
海清原冷冷一笑,马上说道:“昨天发了购物卡,账面上看九十来万,请矿长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笔钱走的什么账?”
赵明脸一黑,“我怎么知道走的什么账,不是工会发的吗?什么?九十多万?”
海清原看到赵明惊讶的样子,冷冷地说,“矿长不会不知道吧,这么大的事,如果没有你首肯,这笔钱怎么可能发得出来?这笔钱我跟老许勾通过了,可不是走的财务的账,那么钱是哪里来的呢?”
赵明叼着烟僵硬地杵在那里,眼睛被青烟薰得半睁半闭,与海清原对视着,丝毫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