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地说,“当了书记,就要时刻不忘记提高自己的x性,要以身作责,比比比……”
比了一大堆,赵永远似乎还意犹未尽,老样子,不在关键的时候把父亲的架子端起来当领导的威严使,就不是他赵永远。
赵永远想当官啊,可是这辈子连个芝麻绿豆的干部都轮不到他。
赵明不让他当干部,那是赵明死板!赵永远坚持这样认为,看看西川矿区的人事,哪个不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明倒好,防他老子跟防贼似的,为此,赵永远被人笑话了好长时间。
好不容易赵明滚了,林策这个女婿当了供应站的站长,以为会给他安排个什么体面的职位,这都一年了,还是在综合办打杂。
用赵红的话说,就是让他在综合办等退休吧,别东想西想的,不切实际。
赵永远在单位上没过得了的瘾要在赵明的身上全过了。
中途还去倒了杯水,喝下去,接着比比。
好不容易撑过赵永远的轰炸,赵明这才问,“我妈呢,让我跟她说两句话吧。”
“你妈练功呢,正在跟大师进行精神交流。”
赵明心中一紧,说,“找个时间你跟我妈好好说说,别再练了,当心走火入魔。”
“你看多了,练个气功,强身健体,怎么可能走火入魔?”
于是赵永远又开始教训赵明。
赵明知道,王素芳如果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的话,赵永远是自由的,从身体到心灵上都是自由的,没人折磨他,他要是高兴可以飞到天上去。
赵永远,还是永远只看眼前的利益,他难道就不想想王素芳如果练出什么毛病来会有多严重的影响?
赵明心想,这事还是得单位领导层面上重视起来,抓一抓精神层面上的教育,才能把种情况控制一下,任由这事情发展下去的话,迟早会惹大麻烦。
赵永远再也没给赵明开口的机会,一通训斥和数落让赵明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过赵明早就已经习惯了,听着吧……
“我去给爸妈送东西,爸又把老三给骂了一顿!”
林策一进家门,就忍不住朝他老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扭头一看,才发现家里头已经来客人了。
“小艾,你啥时候来的?”
艾希笑着说,“姐夫,你刚才说叔叔又在骂赵明,肯定是怪他不回来过年嘛!”
赵红拉着艾希,把一个硕大的金猪挂饰塞回到艾希的手里,说,“这个你拿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嘟嘟的!”
说着,艾希赶紧给嘟嘟挂在了脖子上,这小家伙精到哪种地步?拿着金猪就咬,像极了贪财的家伙。逗得一家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赵红笑着笑着脸就黑了,“爸哪里是想老三,摆明了就是当爹的架子放不下来,好不容易给他打个电话,他还好意思骂老三,我们家要不是老三的话,这日子不晓得有多难过呢。”
说着说着,赵红的眼眶又红了。
林策劝不住,赶紧把娃抱了过去,艾希拉着赵红的手,想安慰,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赵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西川矿区马上人人都有新房子住了,也不晓得东矿那边怎么样。我听他们说,东矿的房子都修到山上的,一楼在山下头,七楼出门就是平地,你说,这种地方出个门是不是要把人累死。”
赵红红着眼,说的放却是要把艾希给笑死。
“二姐,你可能不晓得,渝州的地理环境决定它的建筑风格跟别的城市不一样,不过修房子嘛,因地制宜,反正最终都是要住人的。”
赵红幽怨地看着嘟嘟,“娃儿太小,如果他再大一点,我都要到东矿那边好好看一下了,说不定那边也要修房子呢?”
艾希一听,马上叫道:“二姐,这次你算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就是打算去渝州那边看看,渝州跟东矿是两回事,那里是我们省人口最多的城市,机会肯定比涪多十倍。如果能替东矿修几栋房子起来,在渝州如颗能站稳脚跟的话,发展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赵红惊道:“你要准备去渝州?”
艾希点点头,“涪江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一桥的地开始动工了,所有的资金也都到位了,所以我准备把多余的资金抽调出来,去渝州看看。”
赵红赶紧把自己的存折全都拿了出来,“这是一桥工程的分红,我一分没动,林策挣的钱够我们一家生活了,你要是去渝州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虽然这里的钱不多,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艾希抿嘴一笑,“我会把这些钱全都算成入股,到时候挣了钱按比例分……二姐,我去渝州,涪江这边就要麻烦你照看了。”
“如果可以,我都想去渝州,不过娃娃这么小,我也没办法。”
赵红有点难过地说道:“如果条件允许,替我多照顾赵明!”
艾希的脸一红,她倒是愿意,就是不知道赵明自己愿意不愿意。
有人说,越是弱势群体,越要过节。
这句话得改一改:越是弱势群体,就越渴望过节。
像赵明这样的人,现在有人能说他是弱势群体吗?当然有不会,所以赵明不过节。
柏光禄也不过节,近乎疯狂地给赵明整了一套计划书出来,这套计划书有多详细呢?详细到赵明应该找哪些人来商量这个工程的可行性都具体到了个人,需要准备的前期工作有哪些,一二三四……列三十多条细则。
赵明原本说等坐在一起商量过后,再把细则给拟出来,柏光禄倒好,一口气把这些有事情全都给做了。
胡子拉碴的柏光禄就像是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野人,只不过一双眼睛看起来贼亮,如果不是这精神神支撑着,赵明都想把他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体。
“你今年才三十五吧?连婚都没结,不要把身体整垮了!”
听到赵明的话有,柏光禄赶紧说,“结了……”
“啊?啥时候的事?”
柏光禄说,“昨年回家休假,跟早前相亲一个对象把证扯了。”
“我曰……这么大的事,你都不通知一下?”
看到赵明目瞪口呆的样子,柏光禄笑道:“你跟熊爱国和唐明华斗得火热,我哪里会因为这些事来麻烦你?”
赵明这才想起去年柏光禄被揍得头破血流的事,后来出了院,他就休了几天假回了都城。
“怎么不把嫂子接上来?”
柏光禄一听,“怎么接?单身楼里一间屋子,上厕所都要出门走一两百米,太不方便了。”
赵明这才想起,柏光禄这个劳资科科长现在还住在单身平房里,灶台就在门口,放在一张木头桌子上,平常图省事,也就煮碗面条,在食堂解决的次数应该是最多的。
为了让自己忘记困苦,柏光禄睡办公室的日子居多,至少还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赵明心里难过,“结了婚总是两地分居也不好,你给嫂子打电话,让她上来,我把我家让给你们,反正我也没工夫整家具,浪费了那么好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