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郑的手指再次抬起来,“我再次警告你,不要辱骂丨警丨察,马上离开,要不然我们将对你们执行必要手段!”
吴春花当然是不信邪的,看见小郑的手指伸出来的时候,冷笑,“必要手段,什么必要手段?我他妈还不信那个邪,你再指我,你再指我,我曰尼玛咬死你,你信不信?”
小郑继续说道:“第三次警告……”
“警告尼玛卖批!”吴春花不等小郑把话说完,疯狗一样扑上去抱着小郑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指尖上。
这一口下去那是奔着把人手指给咬断的力道去的,痛的小郑的脸都扭曲了,猛地将手指扯了出来,抓住吴春花的手臂,狠扑在地上,反扣在身后,腰上的手铐拿出来直接将她给铐上。
吴家这一家子看见自己的大姐被抓住了,那还了得,一群人蜂拥而上。
小镇的几个弟兄们毫不手软,甩棍一甩,挥起来就是一顿暴揍,把人全都打翻了之后,再拿出手铐,铐起来六七个,剩下的没有手铐全都蹲下抱头,不一会,听到召唤的派出所的同志全都赶了过来,把这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一个没剩的全都给抓走了。
小郑的手出血了,打了破伤风,包扎了过后,赵明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说道:“让你帮这么大一个忙,还害得你受伤,我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到时候回去别被柳局长狠批一通,这事我得亲自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
听到赵明要给柳局长打电话,小郑的手一下就不痛了,笑得还挺开心的,赵明给刘局长打电话,那肯定不是解释,这说不定就是一通表扬,到时也就狠狠的露了一把脸。
小郑连连摆手的说,“副矿长何必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点小事,用不着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麻烦,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说着还把传呼号码留给了赵明!”
临走时赵明不忘嘱咐道:“我要把吴大爷领走,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小郑点了点头,“放心吧,你这也是替他们尽孝,我会教这帮狗东西感恩的!”
赵明已经两天没睡了,加上这一天晚上就已经是三天没合眼。
他不能合眼,一合眼,鼻子前面全都是那担担面的香味,一想到以后再也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吆喝,也吃不到那同一种味道的脆哨面,赵明的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这当中,也许还有一丝悲伤。
次日!
赵明在家中等来了小郑。
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份代理同意书的时候,还有吴春花和她的兄弟姐妹们的签名,按了,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赵明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
小郑有些激动的说道:“昨天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给柳局长打了电话,你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刘局长把我一通夸,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赵副矿长,真是谢谢你了。”
赵明摆了摆手,说,“不用客气,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小郑不忘嘱咐道:“拿着这份代理同意书直接去医院,就可以把吴大爷给领出来。赵副矿长,你别怪我多嘴。打理身后事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做儿女的去操持,你一个外人,不计较的去帮助他们,到头来可能也讨不了什么好话,这么做值得吗?”
赵明一脸的苦涩,“有时候做事情,不能光看它的价值,更重要的是要对不对得起自己的心,我跟吴大爷在这个地方相识,也算是一见如故,我这人就是嘴贪吃一点,现在突然吃不到熟悉的味道,也想做一点什么事情,让自己好好记住这段日子。郑警官,真是麻烦你了。”
小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像赵明这样的人,包括他们刘局长在内,都跟赵明不一样。
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也许善良就是她诸多的品质之一吧?
这一方的人去世之后,喜欢早上帮着来搞个什么灵堂,搞几天几夜的丧事,敲锣打鼓奏哀乐。听说还有专门的团队负责哭丧,哭的比亲生子女还要凄惨,那眼泪是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着那是心如刀割。
吴大爷的子女当然不会舍得花这个钱,赵明也不会这么惺惺作态,他只是一个比较务实的人,吴大爷被拉到了火葬场,一把火烧成了灰,装到坛子里面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什么风俗习惯,办完这一切之后,赵明把所有的费用都结清,这才给薛雅打了个电话,把吴大爷的事情如数告知。
原本以为,骨灰坛子下葬的时候,天空总会有一丝悲伤的感觉,可是这天一大早,太阳依旧是火辣辣的,没有半点阴郁。
这块地原是东矿买下来专门给东矿职工埋先人的地方,坟包包四处都是,也没个规划,看起来就像乱葬岗一样,有的连墓碑都不没有,后人来祭拜,凭的全是自己的记忆,有时候记忆出错,说不定败的还是别人家的先人,这也都是正常,祭拜嘛,无非图的就是个心安,拜谁不是拜啊?
赵明在当中选了一块稍微清静的地方。请人挖的坑,请人填的土。
墓碑立起来,放了火炮,烧了纸钱,赵明在他的坟前没有下跪,而是只是鞠了几个躬,算是仁至义尽了。
薛正德和岳素梅看起来就要悲伤的多,因为在他们眼里如果没有吴大爷,也就没有他们现在,当初那一场**让他们几次三番差点丢了命,吴大爷对他们来说,意义可能不大一样。
从坟山上下来的时候,薛正德拉着赵明说,“这两天可多亏你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一人扛着,让我的心里过意不去呀!”
听到这话的时候,旁边的薛雅更是难过,他跟赵明堵着气,这段时间赵明没找她,她也恨了一口气,没有主动来找赵明,就更别谈过来看吴大爷了,没想到就间隔了这么点时间,就让吴大爷这么走了。
薛雅甚至有些自责,如果她经常过来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你们对吴大爷,抱着是感恩的心情,我对他可能只是一种习惯,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做,不会那么兴师动众,要是由你们亲自来操持,我怕场面做得过于隆重,完全没有必要。他儿女抓住了机会,说不定还会找你们再狠狠的敲一笔,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早点处理了,早好吧。”赵明解释道。
一说到吴大爷的那帮儿女,薛正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道:“这些年我对他们仁至义尽。,要什么我都给,就因为想感激老爷子,没想到老爷子临走的时候,他们居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了。对了,他们人呢?”
“在医院闹事,被丨警丨察给逮进去了,当时送吴大爷进医院的那个小伙子,被他们家狠狠的讹诈了一笔,正好现在出来作证,多少可能都会判吧!”
薛正德捏着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本来想放他们一马,这种祸害还是应该给他们些教训,既然都抓了,留了案底,那给他们找的那些单位,也就不用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