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原心中一震,突然知道赵明昨天晚上可能真的是去搞事情去了,为的就是挑詹伟的这股子火,如果推测没错的话,赵明现在成功了,接下来他要干什么呢?
詹伟这话一出口,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再说,“如果装备更新换代的筹备工作这么容易的话,我也不会交给你小子,你昨天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胸口给我做了保证,这件事,你只要给我干漂亮了,昨天晚上你受的委屈……不,我们共同受的委屈,我一定叫他唐明华付出惨痛的代价。”
砰砰!
砰砰!
海清原的心狂震,上船了!他这是被赵明拉上船来了。这一次看来是真的赌对了。这下子,海清原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把握赵明昨天晚上不是去和解,而是去捅马蜂窝的。
不过他把事情搞这么大,最后还不是得他自己收场,难不成还想让唐明华自行开解,以大义为先,个人恩怨放一边?这样的概率无限接近零。
赵明把一个大肉包子塞在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的,直到咽下去,这才说道:“放心吧张书记,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哦?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快,赶紧跟我说来听听,你到底是怎么准备的?”
詹伟突然来了兴趣,他喜欢在早餐的时候把一天的工作都给自己安排一下,如果有像赵明这样的人陪着他吃早饭,这一天从早晨开始都是非常精神的。
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过来,在张伟的身边暂时来说,“大书记早!”
詹伟扭头一看,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印象,“我记得你是陶正,你父亲是我们东方的英雄,你后来接了他的班。”
陶正笑得嘴都裂开了,“大书记的记性这么好,那一定记得有人在我爸打丧伙(办丧事)的时候在车上听歌的事。”
这话一出,海清原的脸都绿了,把头埋了下去,这个污点可能要跟他一辈子了。
赵明差点没被包子给噎死,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白了陶正一眼说道:“这件事情你还就过不去了是不是?人家海部长已经跟你道过歉了,男人大度一点,还不允许人改错了是怎么滴?”
陶正也没跟这儿的人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赵明的对面。对,海清源说的还不长,你可别往心里面去,不过就是开个玩笑,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海清原感激的看了赵明一眼,有了陶正这话,两人心里不管还有没有那疙瘩,至少在表面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矛盾呢。
赵明看着陶正说,“行啦,有事赶紧说!”
陶正嘿嘿一笑,“专业的事情我哪里说得清楚,还是让巩技师来跟你们说吧!”
说着,朝那边正吃着饭的巩学明招了招手,不一会儿巩学明走了过来,陶正主动让位,从照明炸了,眨眼之后离开了。
龚学明借人,眼睛里向来只有工作,对桌子上坐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兴趣,也不问是谁,开口就说,“赵书记,这次带着考察团去参观的工作非常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我们国家这些年的发展,同时也让他们见识到我们东矿的油气工程上的崭新实力与面貌,斯维塔克公司,愿意与我们东矿合作,并就装备购买一事,展开直接对话。”
噗……咳咳……
豆浆从张伟的鼻孔当中喷了出来,赵明一脸平淡的从桌上拿起纸来,给张伟擦了擦鼻孔下面的豆浆,然后再擦了擦嘴角说,“这么大的人了,吃饭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詹伟一下从兆明手里抢过卫生纸,瞪着赵明道:“你给我滚一边儿去,小兔崽子……”
骂着骂着,詹伟自己就笑出了声。
海清原惊恐的看着赵明,这狗曰的是要日天。
海清原终于知道这个技术小组的作用了,也知道那帮子老外根本就不是什么考察团。是正儿八经的斯维塔克集团的代表。
海清原磕破了头,也想不通赵明是怎么把这帮子人从国外给弄到了国内,如此看来,绕开顺天这家代理公司只是迟早的事情,只要在与斯维塔克直接对话当中,达成一致,那么装备更新换代的事情,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有可能,连唐明华那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就已经签订了协议。
好一个赵明,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这一手,让多少人还活在自己的梦里啊?
“需要谈些什么?既然觉得有必要跟我们合作的话,不就是装备的买卖吗?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需要花那么长的时间来谈?”
好不容易从惊喜当中稳定住自己情绪的詹伟突然问了一句。
巩学明这才发现这里还有张伟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好奇的问,“这位是?”
“南方局詹伟,詹书记!这位巩学明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东矿最有才气的技师,搞技术改革,和现有装备潜力挖崛的意见就是他提出来的。昨天会议上的那份技术报告,99%的数据,都是经过他亲自论证,并且整理出来的。”
赵明这么一说,吓得巩学明一下站了起来,巩学明就算在恃才傲物,也不敢在南方局书记的面前摆谱,赶紧说道:“詹书记好,我没有跟你见过面,所以不认识,实在不好意思!”
张伟一眼看到巩学明的时候,就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么些个宝贝,怎么就被赵明这小子一一给挖出来了,再想想当初让他在西川矿区干人事科的科长,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詹伟欣赏巩学明,欣赏全身上下透露出严谨专业的工作态度,一说到自己的专业的时候,就吧吧吧地停不下来,可是一说到人情事顾,脑子就转不动了,或者是他不愿意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太伤神。
詹伟问,“赵明说,你过来的时候妻儿都带了过来?”
巩学明笑着点头。
詹伟再问,“听说你儿子的玩具都是游表卡尺?”
巩学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自信,那种自豪感是由内而外的。
虽然巩学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已经从巩学明的脸上看到了培养**人的意思,于是鼓励道:“你这样的父亲,教出来的儿子一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将来还让他进我们国能!”
“詹书记,人家签一张卖身契就够了,怎么的,还要祖祖辈辈地卖给这个单位啊?”赵明冷不防地冒这么一句,把这一桌子逗得大笑了起来。
詹伟半真半假地怒斥,“你小子,如果没有把自己卖给这个单位,给我趁早滚蛋。”
赵明吞了吞舌头,赶紧说,“巩技师,赶紧给我圆场,快把要跟老外需要谈什么的事详细给詹书记说一说。”
巩学明一提到工作,表情变得是认真,马上说道:“主要涉及到的是针对核心设备的购买,还是全套设备……大书记应该知道,钻井其实是一个多部门多机构多工种的协同合作的工作,需要用到的设备当然也是多样性的,比如井架、平台、钻机、井口设备、泥浆泵、柴油机等等,现在思维塔克倾向于全套出口,而我们的意思是只购买核心设备。”
“嗯?你们的意思?”
听到巩学民的话时,詹伟第一时间目光就放到了赵明的身上,“这是你的意思?”
赵明不否认地说道:“核心设备是我们目前最缺失的东西,从实际问题考虑,当下,我们应该抓住核心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