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反正是程一枝请客,刘流在“选新娘”环节毫不客气的喊出了万块的高价,愣是夺了个头彩,喜滋滋抱着最美的“新娘”入洞房。
夜半时分,玩的尽兴的三人从洗浴心出来,程一枝惦记着明儿一早赶紧去赵婷婷那把证据拿到手,胡杰则高兴过不了几日普安市经济开发区的主要领导换人,自己的生意有了着落。
刘流则明显“洞房”过度体力不支,一出门嚷嚷着赶紧回家大睡一场,调侃那“新娘”实在是太勾人了,若不是实在体力不济,他恨不得在女人身九曲连环。几人嘻嘻哈哈说笑各自车,刘流也开车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凌晨两点的街道冷冷清清,晚风轻拂下,偶尔听到树几片叶子碰撞似的“哗啦啦”,只是那声音小极了,若是放在白天车水马龙只怕完全被忽略。
今晚的月亮很好,大大的玉盘样高挂在空,尽管已经是后半夜了,月亮和星星却依旧明亮,看去说不出的清爽高高挂在空。
刘流一边开车一边摇下车窗,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后,他觉的自己好像已经看透了人生,于是,及时行乐成了他当下的人生态度。
今晚,跟胡杰和程一枝在一块鬼混了一晚,表面看起来似乎是热闹的,开心的,可他却总觉的心里没抓没挠的不舒服。
“高处不胜寒吗?还是没有对手的世界太寂寞?”刘流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曾几何时,他一直把扳倒秦书凯当做自己人生极其重大的目标在追求,当初若不是狗日的秦书凯充英雄帮了赵婷婷,自己又怎么会有后来的牢狱之灾?在刘流的心里,是秦书凯害的自己身败名裂,是秦书凯毁了自己一辈子!
可是今晚,当所有的恩恩怨怨即将有个满意的结尾,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哪怕是刚才趴在女人身发泄的时候,他心里还在想,“事情这么完了?”
那种感觉,好像如此容易又迅速的把秦书凯扳倒,他反倒是有些不甘心似的?还有一点,他总觉的这件事好像进行的过于顺利了,顺利的令人难以置信。
“单凭一个小小的程一枝能扳倒秦书凯?”跟秦书凯相识多年的刘流心里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轿车在空荡荡的马路横行无忌,刘流两眼似乎看向前方,脑子里其实早已游离远方,他透过车窗看向马路两旁熟悉的街道,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几年前的牢狱生活。
一想到当初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秦书凯很快也会品尝日人下人的滋味,刘流觉的心里那口恶气正慢慢吐出来。
“狗日的秦书凯!你也有今天!”
刘流嘴里恶狠狠骂了一句,脚底下慢慢踩了刹车,不知不觉一路疾驰,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他解下安全带,拔下车钥匙,带着一身轻松从车下来。
刘流居住的高档小区一片寂静,他从车下来后正准备抬脚楼,突然迎面走过来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刘流敏感大事不妙转身想往车旁跑,一扭脸却看见自己左右方向各有几个身形彪悍的黑衣人冲着他站立方向奔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
刘流带着颤音的问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巴已经被人堵,身后有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居然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牢牢铐住,另一人则用力往他嘴里塞了个毛巾,显然为了阻止他半夜三更乱喊惊醒了小区居民。
尽管说起来似乎费了点口舌,事实这一幕从发生到结束几乎在分秒之间,也是刘流从轿车下来往前走了没几步的功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自家楼下的门牌,已经被埋伏在周围的黑衣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强行押解了一辆警车。
从双手被铐的那一刻开始,刘流便已经意识到今晚对自己动手的八成是公丨安丨,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有把柄栽到了公丨安丨手里?
刘流被公丨安丨硬塞进警车后,本能的口发出“唔唔”声音,扭动着身子想要反抗挣扎,左右负责押解他的丨警丨察毫不客气冲着他的脑袋猛的一下重击,他顿时眼冒金星当场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流终于清醒过来,他抬起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公丨安丨局的审讯室里。更让他感到诧异万分的是,坐在他对面审讯桌后的人竟然是无熟悉的面孔——经济开发区工委书记秦书凯。
刘流抬眼看到秦书凯那张脸的一刹那,心里顿时全都明白过来,不用说,一定是秦书凯让经济开发区公丨安丨分局的丨警丨察抓了自己,而现在,他正要亲自对自己进行审讯。
“好端端的,为什么秦书凯突然派人抓自己?难道说......”刘流尽量想要让自己脑子清醒些,再清醒些,可他却还是忍不住浑身痉挛颤抖。
秦书凯的心狠手辣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此时他心里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想法,他心里暗自揣测,“一定是程一枝那狗日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定是他把今晚酒桌的事秘密向秦书凯汇报,邀功请赏,所有秦书凯才会迁怒到自己身。”
俗话说的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晚秦书凯亲自审讯刘流其实也是歪打正着。
他之前并不了解刘流和胡杰,程一枝三人今晚在酒桌的决定,只是凑巧正好李成华局长按照他的指示,挑了今晚行动抓人。当李成华局长向他汇报此事的时候,他琢磨了一会,决定亲自跟刘流见一面,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所有的问题摆在桌面谈清楚。
即便是对人背后下手,也要让人心服口服,这是秦书凯一贯的行事作风。
现在,神情猥琐的刘流坐在面前,审讯室的高瓦度灯光照在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让这个还算年轻的男人显出几分超出年龄的老态来。
老相识见面,并没有多少久别重逢的滋味,整个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和彼此互不对眼的疏隔。
秦书凯见刘流清醒过来,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只是默默的从桌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来点,不一会的功夫,狭小的审讯室里充斥着一股高档香烟的味道。刘流惯性舔了一下嘴唇,抬起金鱼眼看了秦书凯一眼,没出声,两人这样静静的面对面坐着,刘流面对突发情况不敢随便乱说,而秦书凯再次见到刘流心里难免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