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凯见女人开门见山,冲她笑笑,敷衍道:“金老板,您说代表江建锋主席前来,想必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金玫瑰看到秦书凯看自己的眼神不像很多的男人,都是盯着不放,而秦书凯只是烧苗了一下,很正常,这样的男人不是好对付,于是慎重表情道:
“深受江主席重托而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跟秦书记商谈。”
秦书凯见金玫瑰煞有架势说出“重托”两个字,心里不免好笑,心说,“你一个靠身体混日子的‘干女儿’,江建锋能把什么样的重托交代你来办?”
既然金玫瑰一开口便表明自己是代表江建锋过来,秦书凯便静下来想要听听她到底所为何来?
刚才跟李峰在咖啡馆谈话的时候,他便考虑清楚,无论如何,暂时情况下不宜跟江建锋翻脸,毕竟老家伙在普安市树大根深哪。
秦书凯洗耳恭听,金玫瑰却吊起了胃口,端起刚才秘书给她沏的一杯绿茶,浅尝了一口,微笑道:
“好茶,雨前茶。”
秦书凯随口道:
“金老板对茶道有研究?”
金玫瑰假装谦虚道:
“谈不什么研究,只是喝得多了,多少懂的一些,这阳春雪融最好用雪水冲泡,而且需洗茶三遍,水沸之后需搁置片刻,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种茶叶保存的时间最好不要超过三个月。”
秦书凯懒得跟女人谈什么茶道,更不会有和她调情的时间,呵呵笑道:“我是个粗人,饮茶从来没什么讲究,解渴好喝。”
金玫瑰看出秦书凯对自己言语透着一股明显的敷衍,看出他对茶道不感兴趣,谈话前奏铺垫不顺,她也只能略显尴尬放下茶杯触及正题。
她换一本正经表情对秦书凯说:“不瞒秦书记,我今天按照江主席的指示前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而来。”
秦书凯冲她一摊手:“请讲!”
金玫瑰说:“秦书记,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最近市委秘书长张富贵和开发区的贾正春主任联系密切,恐怕这两人凑一块对秦书记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偏巧,张富贵最近跟我们江主席也有些过节,特别是对江主席的独子江浩洋,他背地里没少使坏心眼。”
秦书凯微笑不语,金玫瑰说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意外,张富贵作为唐小平最信任的亲信红人,按照唐小平的指示四处张罗对付江建锋早在他的预料之。
金玫瑰见秦书凯含笑不语,继续说:“秦书记,面对共同的对手,我们是不是选择联合?古人说得好,两人智慧胜一人,这样我们可以轻松的把张富贵搞定,还有可能把背后支持张富贵的靠山一并收拾的服服帖帖。”
秦书凯听到这心里明白过来,敢情江建锋派出干女儿过来是为了拉拢自己成为他的同盟军?他倒是想的美!还想把自己当成棋子来用?
秦书凯当即对金玫瑰明确表态道:“金老板,看来你对我并不了解,我这个人天生不喜欢和人斗来斗去,任何事情如果不是被逼无奈,首选是和平解决,人与人之间有点小矛盾再正常不过,针锋相对其实没什么好处,两败俱伤的例子很多,你说是不是?”
金玫瑰听了这话,脸露出明显失望神情,心暗暗不齿道,“你秦书凯只怕口是心非吧?自从你提拔后,经由你挑起的官斗那是太多了!好几个干部都被你弄进去了,还有脸说自己天生不喜欢和人斗来斗去?”
金玫瑰巧舌如簧尽力游说:“秦书记,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官场是这样,资源是有限的,需求是无限的,你占了位置,别人认为你阻碍了别人的发财之路,你不和人斗,别人却要和你斗。江主席让我转告你,官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以你的聪明应该能够看穿张富贵的目的吧?难道你要等某人对付了江主席后,腾出手来再对付你?唇亡齿寒哪。”
秦书凯微微一笑,他看出来,金玫瑰此来无非是想试探自己的态度,冲她摇了摇头道:
“金老板,我一向给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另外,我对他人的事情并不关心,回去跟江主席说,谢谢他的关心,我秦书凯心领了。”
金玫瑰看到秦书凯轻易不肯暴露心的想法,试探道:“难道秦书记看不出张富贵和贾正春两人密切联系很可能和您有关?”
秦书凯哈哈一笑:“怎么凡事都要跟我扯关系?我跟张富贵搭过班子,应该说没什么仇恨,也没什么交情,有的只是工作的观点不一样,现在不在一起班,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好,只要他不来惹我,我当然不会去惹他。”
金玫瑰紧追不舍,又问:“你对贾正春又怎么看呢?”
秦书凯随口答道:“还能怎么看?同事呗。”
金玫瑰咬住不放,问:“听说最近为了能够控制开发区,贾正春和省城的胡杰走的很近,而且还听说胡杰和你曾经的女朋友赵婷婷关系还很不一般,你认为这一切都跟你无关?”
秦书凯不得不承认,金玫瑰有些话的确是说了自己的心坎,只是当着金玫瑰一个外人的面,他绝不可能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淡定口气对金玫瑰说:“想不到,金老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
金玫瑰听了这话隐藏赞扬的意思,脸露出一抹得意道:“天下间又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只要做了,一定会有人知道。”
秦书凯冲着金玫瑰轻轻摇头:“金老板想的太多了,你说了这么多,我仍然看不出这件事跟我到底有多大的关系?”
金玫瑰见秦书凯一味装傻充愣,心里暗暗着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秦书记是明白人,胡杰和贾正春等人的重点是在你的身。你也不想自己的背后始终都有这样一颗钉子吧?”
秦书凯还没来得及回答,金玫瑰又说:“我们可以合作,你和江主席同心协力一同把贾正春等人拿下,这样你可以将开发区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在背后给你拖后腿使绊子。”
金玫瑰说的唱的还好听,秦书凯心里却门清。
他心里暗笑金玫瑰把自己看的过于浅薄,若是凭她一个女人三两句话功夫要是能把自己绕进去,那自己这些年也算是白混了。
他随口客套道:“按金老板的说法,平白无故江主席帮我这么大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金玫瑰却不邀功,实话实说:
“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帮这个忙,若是我们帮助你对付了贾正春等人,希望你能够支援我们拿下张富贵和唐小平。江主席说了,秦书记敢在市委常委会呛的唐小平下不来台,而唐小平却一直不敢动你,说明你的手里一定有控制他的东西。”
秦书凯“哈哈”大笑起来,足足笑了近十秒才好不容易停下来。
金玫瑰被他笑得心底有些发虚,她觉的自己已经完全按照江主席交代的注意事项在跟秦书凯书记谈条件,按理说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诱人,秦书凯因何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