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凯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名字,他接着问刁一品:“这个马大炮是做什么营生的?他的势力在经济开发区存在多长时间了?”
“这说来话长了。”
刁一品细细的跟秦书凯介绍起马大炮其人其事。
马大炮姓马,因为人长的较胖,性格较耿直,被当地混黑的人称呼绰号为马大炮。
在韦光荣出任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之前,此人已经是当地相当有名的混黑头目,他不仅手底下有一些赌场之类的地盘,还在经济开发区有一家自主经营的四星级酒店,别看这酒店的档次并不算是当地最高的,里面的生意却相当的红火,这里面自然也是有蹊跷的,秘密在于,酒店存在黄赌毒。
按理说,这样的生意要想在当地开展起来,没有一定的白道关系背景肯定是不长久的,马大炮为了能把生意做大,不停的利用各种手段,诱惑当地的官员,送钱也好,送美女也好,总之,只要是能被金钱美女攻下的那些领导干部,基本全都成了马大炮这家酒店的座宾。
自从韦光荣出任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后,这种局面才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最根本的原因是,韦光荣的弟弟韦光辉也在开发区的地盘开了一家同类型的酒店。
都说,同行是冤家,即便是马大炮肯退让,韦光辉也是咄咄逼人,一副非要把马大炮逼出经济开发区市场的架势,到头来,马大炮也被激怒了,索性跟韦光辉斗了。
毕竟韦光辉的哥哥是经济开发区的一把手,马大炮跟韦光辉明争暗斗的结果自然是占不了风,疯狂这下,他居然派出手下,光天化日之下准备灭了韦光辉的口,却没想到事情又被手下不争气的兄弟泄露了出去,结果事情没办成,倒是成了当时的一大笑柄。
经过了这次的打击后,马大炮索性关了酒店,一直等到韦光辉出事后,才慢慢的重整旗鼓,前一阵子,瞧着韦光荣也自杀了,马大炮立即又耀武扬威起来,一副再次在经济开发区称王称霸的模样。
“马大炮除了经营黄赌毒,还做哪一行的生意?”
“这样惟利是图的市井流氓,自然是哪一行赚钱做哪一行,听说最近工程的事情,他偶尔也会参与。”
“哦,原来是这样,看样子,这个马大炮在当地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小,难道没人能制得了他?”
“要说马大炮这个人,平常在外头干事的确是有些没头脑,可在家里却是个孝子,据说,为了让他老娘高兴,都已经结婚离婚七八回了,要说有人能制得了他,估计也他老娘了?”
“还有这回事?”
秦书凯脸的表情有些好,刁一品口的马大炮既然是黄赌毒俱全的混黑人员,又怎么会对老娘有这样的孝心呢?他对马大炮其人心里不由多了几分了解的兴趣。
刁一品瞧着秦书凯一副感兴趣的表情,赶紧继续介绍说;“据说,马大炮从小没父亲,是他母亲相当艰难的把他给拉扯大,因此母子感情很深,马大炮二十岁的时候,曾经娶了头一个妻子,
,说起来,他那老婆也是个过日子的好媳妇,只是因为穷人家孩子出身,勤俭惯了,对老婆婆用钱难免苛刻些,这样一来,老婆婆有些不乐意了,整天在儿子面前絮叨媳妇的不是,马大炮一气之下把头一个老婆给离了。”
刁一品咂巴了一下嘴唇,继续说:“后来,随着马大炮的日子越来越好过,讨的媳妇也越来越年轻漂亮,老婆婆的老眼光,瞧见媳妇描个眉毛都看不过眼,所以跟每个媳妇都多少有些矛盾,这个马大炮也的确是相当的孝顺,只要是他母亲看不的统统毫不犹豫离婚,其一个结婚时间最长的也不超过两年,两人之间还有个儿子,这样最后也还是离婚收场了。”
秦书凯听了刁一品的话,忍不住有些想要笑,这马大炮也实在是太愚孝了,只要是他母亲看不顺眼的,一概立即离婚,遇到问题不是想着去解决问题,而是一刀切的偏向于自己的母亲,他又怎么断定,他母亲一定是对的?他的那七八个媳妇们全都是错的呢?
“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过一阵子,省里的任命件下来后,我要到经济开发区去任职了,到时候,还希望刁部长经常去指导工作啊!”
秦书凯嘴里说着客套话,语气里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刁一品心说,拉倒吧,老子只要看不到你一天,老总的心情好一天,到你经济开发区去指导工作,这玩笑可真是开大了吧?
刁一品嘴立即应付道:“秦书记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水平,哪里够资格知道秦书记工作呢?不过,既然话说到这里,我也要提醒秦书记两句,刚才提到的这个马大炮这些年因为受到韦光荣兄弟的打压,一直有些憋气,现在好不容易没有了眼钉,只怕在这帮人的心里必定是又把经济开发区当成自己的地盘一样撒野,秦书记真要到经济开发区任后,还得小心些才好。”
“谢谢刁部长关心了,我心里有数。”
刁一品走后,秦书凯一个人忍不住往座椅一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眼下,他已经顺利争取到了经济开发区一把手的位置,可是局面并不是很乐观,今天午在经济开发区考察安置房项目的时候,经济开发区的主任贾正春的那张脸拉的像是驴脸,很显然这孙子心里对自己到经济开发区当一把手相当的不服气,以后的工作难免会跟自己有过不去的地方,还有刁一品今天向自己介绍的马大炮,这两人都是自己必须要小心提防注意的人。
赵王道的出现倒是秦书凯意料当的事情,自从那晚赵婷婷跟他提及,自己跟他之间的关系已经被父亲知情后,秦书凯心里明白,赵王道必定会找门来向自己兴师问罪。
原本他有些心虚的想着,等到赵王道找门的时候,大不了主动低头赔罪,然后在生意对他给与一定的照顾,想必他心里必定能消消气,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处理办法实在是太愚蠢了,这不是摆明了把把柄往别人的手里送吗?最关键的是,他对赵王道的秉性实在是太了解了,此人压根不是省油的灯。
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之后,他对应付赵王道已经有了新的主意,因此瞧着赵王道脸色阴郁的找门来,他的表情是淡定的,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赵总可是稀客,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秦书凯假装没看见赵王道那张拉的老长的脸,冲着赵王道做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他本人却依旧坐在原先的位置,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他不想在赵王道面前表现出任何弱势的感觉来,他必须要坚定自己没做亏心事的信心,并且要让赵王道也相信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男欢女爱,原本是平常的事情,自己一个离婚的男人,即便是跟他的女儿有一段感情也是在社会容忍度范围内的,秦书凯在心里这样为自己开脱。
“秦市长最近可真是官运亨通啊,听说你这又要兼经济开发区的工委书记了?”
赵王道眼睛斜视着秦书凯,并没有在秦书凯指定的沙发坐下,而是自作主张的搬了一张椅子,直接坐到了秦书凯的办公桌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