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男子轻轻的点点头,在俩人说话的当口,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年男子看了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一眼,并未主动招呼,而是把眼睛投向了常怡。
眼前这男人实在是太年轻了,根本不像是一个家底丰厚,喜欢古玩的主。
常怡已经把椅子搬开,从里面走出来,走到秦书凯面前跟他热情握手问候后,又亲自把秦书凯安排在酒桌的最里端位置,这是意味着把这个桌最受人尊敬的位置让了秦书凯了。
秦书凯摆手拒绝说,有常老在酒桌,我哪里敢坐到里面的主宾位置呢?常老这真是折煞我了。
见秦书凯说什么也不肯,常怡说,今天是黄老板给我面子,我这样安排也算是合情合理,黄老板别推辞了。
见秦书凯坐下后,常怡主动站起身介绍说,这位是黄老板,做药材生意的,平常对古董也是相当有研究啊。
介绍完秦书凯之后,常怡又向秦书凯介绍了坐在对面的年男子。
常怡介绍说,这位的父亲跟我是莫逆之交,说起来,他也算是个晚辈,黄老板对于玉佩的事情,心里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直接说出来,如果见了玉佩后,感觉不满意,也可以不要。
常怡说这话的时候,桌子底下的一只脚被年男子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明白年男子的意思,今晚他是充满希望过来把玉佩卖了,换成现金,没想到常怡居然说起这件事来,有种轻描淡写的感觉,这年头,有钱的买家不好找,有钱又有眼光的买家更是不好找,所以年男子心里很看重今晚的机会。
常怡凑近秦书凯的耳边问道,黄老板,要不咱们先菜,边吃边聊。
秦书凯摇头说,我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年男子赶紧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装帧精美的镜盒。
秦书凯的心里不由一愣,这从地底下拿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千年的历史了,怎么这盒子居然是新的呢。
玩古董的人察言观色和对于一些细节的关注是最为精通的,瞧着秦书凯只是看了盒子后,变了表情,年男子赶紧解释说,黄老板,这盒子是从店铺里买来的,东西总要有个合适的地方放置一下,正好这盒子大小合适,装进去还挺好。
打开锦盒后,年男子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托着,一只手拎着,拿出一块玉佩来。
秦书凯伸手接过后,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两遍,尽管他对识别玉制品并不是十分懂行,但是近些年也算是掌握了一些初步的鉴别技巧,眼前的这块玉,血丝浑然天成,似乎是从玉质里沁出来的,看来很有年份。
年男子介绍说,黄老板,这块玉其实是宋代的兵符,在宋代谁要是拥有了这块玉,那可以随时调集几十万大军,可算是实权在握啊。
常怡瞧着秦书凯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块玉,两眼露出几分喜爱的神情,半是羡慕,半是惊叹的口气说,果真是好东西,这次看了,跟次看感觉又有些不同,都说玉是通灵的,尤其是这种流传千年的好玉,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秦书凯看了实物后,冲着年男子问道,我听常老说,你的要价是六百万?
年男子赶紧点头说,是啊,这块玉佩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只要是行家见了,一看准明白,这六百万的出价并不算高。
秦书凯笑道,六百万的价格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高,可对于我来说,我是做小生意的,所以只能出价三百万,再多一分也没有了。
年男子听了这话,求救的眼神看向常怡,常怡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说,这菜还没呢,酒也没喝,居然谈起交易来了,我看你们两人可都是急性子。
常怡的打圆场并没有缓和包间里的气氛,秦书凯转脸对常怡说,常老,今晚我还有其他的应酬,所以过来绕一圈,呆不了多长时间要走,你这位朋友要是三百万的价格不肯卖的话,我只好先告辞了,如果成交,那么尽快达成协议。
常怡明白,秦书凯这是在给自己面子,他的手里以前参与盗墓的时候,了多少宝贝,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块玉佩,他是不是要收藏,当真是无所谓的,毕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一件宝贝而已。
常怡对年男子说,算了,你急着用钱,黄老板也算是急人所急,帮了你一把,当还黄老板一个恩情,三百万一口价成交也是可以的。
年男子听常怡这么一说,尽管脸露出些许难色,还是忍痛割爱的表情说,好吧,既然常老开口了,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价钱谈妥后,秦书凯答应明天会预付三十万的定金,年男子给了他一张自己的银行卡号,生意算是成交了,按照老规矩,在全款没有付清之前,玉佩依旧存放在卖家手,等到全额付款后,卖家再把玉佩送到买家手里。
交易完成后,秦书凯因为有事在身,先行离开,常怡一直送他到了楼下大厅外,才紧紧的握了握秦书凯的手,相当真挚的声音说,秦书记,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常某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秦书凯笑道,常老太客气了,我还得感谢常老心里惦记着我秦书凯,送便宜给我占呢,毕竟也是个有来历的好东西不是吗?
常怡知道秦书凯说这话也是为了让他心里舒服些,冲着秦书凯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这世每个人对于接受别人帮助的感谢方式都不同,有的人喜欢把感谢的话挂在嘴,未必心里能记得,而有的人嘴里什么都不说,心里却始终记的清清楚楚,只要有能力的时候,自然会报恩,常怡应该属于后者。
秦书凯晚接待了一个男人,这个人是冯佳的丈夫,也是冯雯雯的姑父。
这个男人到了秦书凯办公室,自我介绍说,秦书记,我是冯佳的丈夫赵天高,你我以前没有见过面,但是我知道冯佳和你之间的关系很是不一般,这次来我的要求很简单,那是我要和冯佳离婚了,来求你帮助的,只要把我的事情解决,那么你和冯佳之间还有冯雯雯之间的任何事情和我无关。
秦书凯很是吃惊,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嘛,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和冯雯雯冯佳之间的事情,说,赵天高,你跟我说的这些话可是把我给搞糊涂了,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呢?
赵天高说,秦书记,都是男人,外面有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从我的角度来讲,你是破坏我家庭的人,但是其实我很感谢你,说句心里话,我找不想继续跟冯佳一块过下去了,只不过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婚,现在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是更加不可能继续在一起了,我今天来找你,是要请你帮忙,绝对没有威胁的意思,所以你不用害怕。
秦书凯冲着赵天高笑笑说,你们两口子的事情,没必要跟我说,你直接说说,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赵天高说,我和冯佳离婚后,我和我以前的初恋女同学结婚,可是她现在在湖州那边,想调动过来,所以请你帮忙。
秦书凯低头思忖了一会,只怕冯佳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跟赵天高说了,否则的话,这家伙不会这么大的胆子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