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凯见程浩对朱家伟的妹妹和妹婿显然有些心有余悸，于是宽慰说，放心吧，也不过是一个处长罢了，倒也算不什么大人物，省里的处长扔一根棍能砸死几个，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要害怕，这样吧，你通知王大奎，找朱家伟再恳切的谈一次，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不识抬举的话，那不能怪咱们不客气了，总之月亮湾商业圈项目的事情，不能因为他朱家伟一家继续拖延下去。

程浩见秦书凯一副坚定的神情，赶紧点头说，好的，我一会亲自去找王大奎副区长把秦书记的意思交代清楚。

王大奎最近很是得意，现在终于成为班子重用的人，以后的发展还是有机会的，最近工作的积极性很高，这天刚到办公室，自己的秘书小郑走了进来，说，王区长，有个事情我必须向你汇报。

王大奎问，什么事情？

小郑说，最近听说那个贾区长在做一些事情，似乎很是不正常。

这一说，王大奎心想一个秘书也开始评论起领导了，这不正常。可是转念一想，有时，秘书是自己的耳目，领导不能说的，得靠秘书说；领导不能做的，有些也得靠秘书做；当然，更重要的，是领导听不到的，要靠秘书听；领导看不到的，要靠秘书看。

他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本小说，叫《秘书长》，写的是秘书头儿的事。秘书角色微妙，关系处理起来也微妙。

这样想着，王大奎便道：“贾区长怎么了？”

“这人……反正吧，他在浦和是个老杆子了。一直呆在浦和，从乡里的办事员干起，一直干到副区长，副区长也干了几年了。他和邬大光区长关系很好，本来准备提拔为常委的，后来因为和秦书凯书记关系不好，所以……”

小郑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王大奎听了，却没做声，只是说：“小郑哪，以后像这样的话，除了在我面前说，可不能随便说的，还有跟我说话要直接点，不要啰嗦！”

“这……王区长，您看，您看，我可是只想给您介绍一些情况，我可是从来不在背后说人的。”小郑脸有些红了。

“当然，我当然知道，我也只是说说，说说，什么事情说清楚点。”王大奎拍了拍小郑的肩膀，小郑点点头，继续说开了，说出的事情让王大奎很是不安，那是最近这个贾区长竟然在背后收集自己不利的政绩，狗日的，不知道这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大奎知道，在县区一级班子当，关系是最复杂的。其实，也不仅仅县区一级，哪一级都是。班子复杂，内部矛盾，是个共性问题。大家都捂着盖子，谁都不揭而已。班子矛盾，说穿了，其实是权力问题。利益分配不均，矛盾出来了。这里面，最为难的莫过于两个一把手了。而事实，现在的党政一把手也很多都是有矛盾的。邬大光和秦书凯之间的矛盾从开始有，现在邬大光老实了，那么这个贾区长又想干什么？

王大奎想自己该如何对付？

晚，下面的一个办事处的书记原来是王大奎的下属，请他吃饭，王大奎想想，自己现在的位置也算是较敏感，不不下的，更要把群众基础给打好了，既然以前的老下属请吃饭，那去应付一下，显示一下自己的亲民和恋旧，对自己来说，总之没什么坏处。

晚到了约定的宾馆，进入包间的时候，竟然看到自己做办事处书记时候的一个老情人赵妮，这娘们自从自己离开办事处后，来往少多了，没想到她今晚也会过来。

她可能也是刚进来，很大方地等着王大奎坐下来后，才坐到王大奎身边，问王大奎：

“王区长，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到以前各个下属的办公室里去坐坐啊？不会是把老同事都忘了吧？”

“这哪能？主要是时间很紧，你看这忙的，车子开了一天，到了晚才有时间坐下来，一直到现在。哈哈，哈哈。”

这个女人看着王大奎，王大奎有意识地将头偏了过去，说，人都来了，下面是开始吧。

酒席很快结束，过后，进入楼的ok厅，王大奎说：“既然大家来了，都唱一个吧，今天晚每人一支。”

“我知道老领导酒喝多了，赵小姐一来，有些乱，既是美人一支，那我们丑人免了吧。是吧，大家说是吧？”办事处的书记，边说边望着王大奎和赵妮，那个曾经和王大奎有个关系的女人。

赵妮说：“我又不是什么美人？不过是个迟暮的丑人罢了，蒋书记如椽大嘴，不能这么说啊。”

“如椽大嘴？”办事处的蒋书记自嘲地一笑，说：“美人说出的话，是一个字：‘妙’。”

王大奎笑笑，说：“赵小姐的嗓子不错，可是唱得不好啊。我建议请哪个兄弟和她唱个二重唱。谁来？”

“王区长你自己吧，你们俩，合适。”一片掌声，果然如王大奎期待的那样。

两个人唱了个《心雨》，唱的时候，赵妮的眼光一直盯在王大奎的身。王大奎尽量地往外侧，赵妮却唱得更加动情了。

“好，真的好！”唱完后，又是一片叫好。王大奎却看了看手机，对旁边的人说：“我有点事，想先离开一会，这样吧，大家继续。”

“那算了吧，你有事，我们再转移战场吧。”大家也都同意。

从包间出来后，赵妮先走一步，等到王大奎的车子开到外面路边的时候，才车。

来到两人以前经常约会的酒店门口，王大奎对赵妮说：“要不，你先去吧。”

赵妮习惯的点头说：“早点回来。”王大奎用眼神给了赵妮一个肯定的回答后，和秘书小郑一起了车。

不到十分钟，到了宿舍。王大奎让车子停在门口，给人社局的张达明家打了个电话。张达明刚刚到家。王大奎又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然后下车到了张达明家的小楼。

这些市委宿舍的小楼，在晚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如果白天看，还是很让人感慨的。宿舍分前后两院。前院是各个单位在行管局分的宿舍。穿过这些集体宿舍，再进一道岗，到了里面的小楼区。一共60多幢。住在这里面的，都是正处级以实权的干部。外面的车辆是不准进来的，在内岗，还要由被访问领导的电话首肯，才能放行。

王大奎的手机又响了，是张达明，进入张达明的家里，王大奎说了这次来的目的，那是自己老婆想到市区班调动的事情，请张达明帮助。

因为这个事情秦书凯事前打过招呼，张达明会认真的落实，但是官场的人都知道落实不是白白的落实的，那是要奉献的，王大奎肯定知道这个道理，再说这个张达明是组织部的副部长，也是自己要巴结的对象。

张达明看着王大奎带来的东西，责怪王大奎，怎么搞这一套？

王大奎笑着说：只是点小意思，并没别的，部长的批评我接受了，下次决不再搞了。

简短的送礼过程结束后，王大奎识趣的赶紧从张达明的家里出来，领导晚的时间是属于八小时以外的，自然不能过多占用。从张达明家里出来，回到约会的房间，赵妮正在卫生间里。

王大奎躺在床，他感到了累。晚虽然酒喝得并不多，与他的酒量相，不过七成，但是最近一直在跑，一放松下来，人更感到了疲乏。赵妮在卫生间里轻轻地哼着歌，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很快，穿着睡衣从卫生间出来的赵妮吸引了，赵妮站着，朦胧的灯光下，仿佛一尊裹着轻纱的仙子。王大奎看着，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