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茂可不管秦书凯避让的姿态，对他来说，哪怕是秦书凯说任何一句话，稍微引申一下，算得是秦书凯对此事的表态。

因此，牛大茂势说，秦县长，你这个态度，那么我好处理多了，

牛大茂对秦书凯坦言说，最近出面帮小江说话的人还不少，都是要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这件事，如何处理这件事，自己还真是感到很迷惑，所以才会打电话跟老领导商量。

秦书凯说：“这是机关特色，或者说国特色，单位内部是什么意见？”

牛大茂说：“赵正杨书记的意见那是认真处理，不过大家的意见似乎也很不一致，有人认为此事可以按照常规淡化处理。”

秦书凯说：“国的官场讲究的是民啊主集，所谓民啊主，是听听下面人的意见；集，是要一把手做决策，单位的事情怎么处理，都要看领导的意见。”

牛大茂说：“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现在小江事还没有查，很多的关系伸了进来，对此事的处理有很多种说法，说不清哪个说法是可行的。”

秦书凯颇有意味地道：“说不清，先不要下结论嘛！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任何事情只要认真，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赵正杨那是老狐狸，你直接让他处理吧。”

挂断电话后，秦书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牛大茂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果不是他的提携，牛大茂现在根本没机会坐在化工园区主任的位置，可真到了面临敏感问题的时候，这孙子还是先想到自保为先，真他娘的让人心里感觉不爽。

说起来，根本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关键是牛大茂的处理方式不对，他的秘书犯了错，却要听自己的处理意见，如果不是说情的人较多，他牛大茂会动这份心思。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谁都不是傻子，若不是看在研究所项目的份，秦书凯真想给牛大茂一点脸色看看。

接电话的时候，秦书凯的车子还没出市区，刚挂断牛大茂的电话，接到小柳的电话，问他今晚有没有时间。

秦书凯问她，打电话给自己，是不是有事？小柳却推脱说，秦书凯，最好见面再谈。

秦书凯听了这话，在头脑转了一圈，小柳是很快要到红河县当纪委书记的人了，跟她之间的关系最好还是和谐些较妥当，反正没什么急事要处理，于是答应了小柳晚见面的要求。

一对精力旺盛的男女见面，说不来几句话，难免缠缠绵绵面的擦出火花，稍稍的清洗一下后，小柳拉着男人进了自己的卧室。

男人调笑的口气问道，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找我有事？把我拉进这个地方，你想干什么。

小柳抿嘴笑道，很快你知道，我找你到底什么事了？

小柳的一口牙长的不是怎么令人满意，一笑起来会露出两边的犬牙来，所以，她甚少在公众场合开怀大笑，当着自己心爱男人的面前，更是要摆出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男人被小柳拖拽着进入卧室后，心里已经明白了小柳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于是主动的褪去自己的睡衣，下其手的动作起来，一时间，小柳的卧室里，处处弥漫着一种温情款款的气息，偌大的卧室里，满眼春色。

其实，男人在某些方面是处于弱势的，别有用心的女人稍稍花点心思，能把立场不算坚定的男人缠绕到床。

过后是要付出代价的，眼看着心满意足的男人睡在自己的床，小柳柔声开口说，秦书凯，我打听到市委组织部这两天已经开始对我进行考察了。秦书凯顺口说，那敢情好啊，等你到了红河县后，每天晚，我不愁长夜漫漫了。

小柳伸出粉拳轻轻的捶打了一下秦书凯的胸脯说，秦书凯，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秦书凯说，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啊。

小柳急了，一下子从床坐起来说，秦书凯，我跟你实话实说吧，目前的情况看，我是不是能有机会到红河县当纪委书记还是两说呢，你可别不把我的事情放在心。

听了这话，秦书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劝慰小柳说，你想的太多了，王耀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怎么可能出什么差错呢？

小柳依旧是着急的口气说，我说的不是王书记，而是敬书记。

秦书凯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是说，我秦书凯想要提拔的人，敬书记他敢反对，我看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小柳说，人家敬书记又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凭什么没那个胆子？纪委要提拔的人很多。

被小柳这么一质问，秦书凯倒是愣了一下，不得承认，小柳说的也还有几分道理。

秦书凯瞧着小柳一本正经的模样，问她，你这一个电话把我召来，是为了这件事？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样？

小柳见秦书凯总算是开始正经跟自己说话了，赶紧介绍说，秦书凯，情况是这样的，纪委的干部提拔问题，王耀书记的确是可以起到很大作用的，但是最后的拍板权一定还是一把手敬书记，你是从市纪委出去的，咱们那单位里头五十多号人，每年被提拔的也是那几个，为什么单单提拔那几个人呢？还不是谁的后台硬，谁孝敬领导的东西多，提拔谁？

秦书凯听到这里有些不解的口气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要送礼物给敬书记？

小柳说，秦书凯，我已经在背后筹备了，昨个，我还亲自去了一趟牛大茂的老丈人家里，听说那个常怡家里的真品较多，我这心里正琢磨着，到底送多大价位的给领导人较合适，一时心里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想要请你过来商量商量嘛。

秦书凯明白了小柳的用意，原来是办事需要花大价钱的时候，想到自己这个财神了。

看来，自己跟小柳一块搞个茶座玩玩，让小柳看到了自己的雄厚财力，这娘们现在也学会动心眼了，需要花大价钱办事的时候，立即想起自己这个活期存款来了。

秦书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问道，怎么样？你那礼物选好了没有？常怡那里有合适的东西吗？

小柳回答说，秦书凯，我又不太懂物，所以想着等你来了，跟你一道去常怡家里转转，他的女婿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你一定格外客气三分，咱们去买东西的时候，价格也会稍微公道些。

瞧着小柳话里已经从“自己想办法”变成“咱们去买东西”，秦书凯心里不由摇头，这女人啊，还真是不能对她太好了，否则的话，她总有一天会变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书凯心里清楚，小柳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市里的纪委书记，组织部长之类的好位置都是从省里下来的干部居多，他们能够下来，也不外乎是几个原因，要么是有关系罩着，要么是有钱在背后垫底，不管是有关系还是有钱，到了底下以后，一个个内心的真实目的其实还不是为了多捞点好处。

抛家舍业的孤身一人跑到底下来当领导，如果不能得到加倍的回报，他们干嘛要下面来呢？在省城里混混还不是一样，还能兼顾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