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两人聊的正欢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在两人伫立的楼道口不远处,有个女人正睁大了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仔细的看着两人,又忍不住往两人身边走近了几步,走到一个绿化荫影,侧耳想要倾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是事有凑巧,贾仁贵跟刘大江在楼道口聊的正欢的时候,被张晓芳给看见了。
张晓芳是跟着冯燕过来的,冯燕在市区的房子跟贾仁贵家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栋楼房,只不过相隔了一个单元楼罢了,只不过,冯燕不认识贾仁贵,而贾仁贵自然也不知道冯燕到底是何许人物。
今天下午,张晓芳在冯燕的酒店里转悠,因为调动工作的事情一直没消息,所以这阵子张晓芳一直黏着冯燕,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冯燕不好多说什么,也只好应付着。
好在,张晓芳倒也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角色,有时候还能帮帮自己的忙,她心里对调动工作的事情也拎的挺清楚,知道跟冯燕着急没用,主动权其实是掌握在秦书凯的手里,因此跟冯燕一边调侃着,一边消磨时光,希望冯燕这里能很快接到秦书凯的好消息,自己不用在整天在冯燕面前晃悠了。
冯燕这两天的关注点转到了老鱼馆,她一分钱都没掏,成了老鱼馆的法人代表,这一切包含了秦书凯对自己的多少信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最近这阵子,她长长夜不能寐,脑子里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是怎么才能把老鱼馆办好,办的以前更加红火,挣更多的钱,用经济效益来回报秦书凯。
因为老鱼馆周围的道路工期还有一周的时间才能结束,所以冯燕决定回市区的家里多拿些衣服再去红河县,一旦老鱼馆重新装潢后,正式营业起来,只怕自己没有空闲时间经常回来来了。
听冯燕说要回市区的家里,张晓芳赶紧贴来,也要跟着,冯燕实在是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跟着一道回来。
一路,张晓芳不停的抱怨说,冯燕,现在的人啊,实在是太势利眼了,以前屠德隆在开发区当一把手的时候,谁见了我这个领导的弟媳妇都要客气三分,连我们单位的一把手,巴结我跟巴结姑奶奶似的。
现倒好,一下子从十里香的人物变成了狗不理了,到了单位后,连打扫卫生的勤杂工看你的眼光都有些不客气,狗日的,这是什么世道,简直是一群猪,势利眼看人。
冯燕对张晓芳这番抱怨的话听的早已熟透了,也只能安慰说,或许是你自己多想了,这世道人人过自己的日子,哪里有多少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你张晓芳的身呢?
张晓芳见冯燕一副不信的口气,着急的口气说,冯燕,你可别以为我这是在暗示什么,催你给秦县长打个电话探听消息,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反正我是已经想好了,在工作调动手续办理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再到那样的破单位去了,最后一次去单位,一定是办理调动手续。
冯燕冲着张晓芳笑笑了,摇摇头,对于张晓芳的心无城府和口无遮拦,她大多数时候也只能一笑置之。
张晓芳跟在冯燕的身后,在天色渐黑的时候到了冯燕住处楼下,冯燕在前面走着,手里拎着东西准备楼,却看见张晓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一样,站在楼底下一动不动的转脸看着什么。
冯燕站在楼梯招呼说,张晓芳,你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楼休息了。
张晓芳却冲着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冯燕有些好的重新走下来,站在张晓芳身边,顺着张晓芳的眼神望去,看见隔壁单元楼的楼道门口,有两个男人正聊的热乎。
冯燕低声问道,你认识人家?
张晓芳点点头,又使劲的摇摇头,这可把冯燕给弄糊涂了,张晓芳这是着了什么魔怔,连到底是不是认识人家都不知道,竟然还站在这里像个花痴似的看了半天。
冯燕伸手拉了张晓芳一把说,好吧,赶紧走吧,被人家看见了,把你当成什么人了。
张晓芳解释说,他们不认识我,可是我认识他们。
冯燕说,算了,站在这里什么都听不到,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话楼再说吧。
张晓芳依言跟着冯燕了楼。
到了楼,进入冯燕家客厅后,张晓芳一边换鞋,一边疑惑的口气说,实在是太怪了,刘大江怎么会跟贾仁贵聊的那么亲热?这两人以前可是对面不啃西瓜皮。
冯燕倒是听说过贾仁贵其名,多少知道他跟秦书凯之间是不和的,听张晓芳这么一说,冯燕立即问道,刚才那两人里头,有一个是贾仁贵?
张晓芳点头说,是啊,所以我才会感觉怪。
冯燕换好拖鞋坐到客厅的沙发,一边换家居服,一边问道,有什么好怪的,人家贾仁贵随便跟谁聊聊天,那都是人家的自由,你管得着吗?你呀,管好自己的事情行了,哪来的那么多怪的事情?
张晓芳似乎没听见冯燕的疑问句,充满疑惑的口气对冯燕说,冯燕,你知道吗?刘大江是谁吗,红河县的县委副书记,此人一直深受秦书凯的重用,以前屠德钧没出事的时候,经常说起贾仁贵其实是看不刘大江的,而刘大江也绝对不是贾仁贵的人,可是既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这么晚了,刘大江会到贾仁贵家里来?
最重要的是,贾仁贵还亲自把他送到楼下,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挺亲热的,这也实在有些太蹊跷了吧?
冯燕此时已经听出了张晓芳话里的意思,拉着张晓芳一同坐到沙发,正色问道,你是怀疑……?
张晓芳点头说,冯燕,我只是感觉这两人没什么理由在一块聊的这么开心,所以才会觉的怪,难道你听我说完他们之间以前的不和谐关系,你不会觉的这件事有些怪吗?
冯燕抿了抿嘴巴说,说不定,人家刘大江既是秦书凯的人,跟贾仁贵也是朋友呢?毕竟贾仁贵以前在红河县当过县长,跟下属有几分私交也是可以理解的,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
张晓芳摇头说,不对,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自从秦书凯到红河县后,刘大江一直对秦书凯靠的很紧,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秦书凯也不会把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刘大江负责,他今天跟贾仁贵在一起一定有章。
冯燕心里听张晓芳这么一说,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建议张晓芳说,既然你心里有些怀疑,不妨打电话给秦书凯说说,正好问问你的工作情况到底弄的怎么样了,省得你整天粘着我。
张晓芳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冯燕,我这不是闲着没地方去吗?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单位里又不想去,这种时候,不投靠朋友还能指望谁呢?
冯燕把张晓芳搂在自己肩膀的一只胳膊拿下来说,算了吧,你最好还是别把指望都寄托在我身,我也是你跟秦书凯之间的传话筒而已,他到底要不要帮你的忙,我可是一点谱都没有。
张晓芳心知冯燕跟秦书凯之间的特殊关系,开玩笑的口气说,冯燕,既然你跟秦书凯之间没什么暧昧关系,这么好的男人我可要当仁不让了,到时候躺在我的身下不要嫉妒。
冯燕笑道,行啊,爱谁谁?你们两人要是彼此对了眼,想做那事,谁想拦也拦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