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芳抹了一把眼泪说,老县长,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大哥自杀前一天,以前每天晚姜蔷都会打个电话回家,问问母亲的病情,跟母亲随便聊聊天,劝慰一下母亲,在大哥自杀前一天,电话没打,后来再到学校去找,说是几天都没学了,学校也正想给家里打电话问问情况。
贾仁贵问道,是你去姜蔷的学校打听情况的?
张晓芳说,是啊,现在这屠家,大嫂整天忙着老人孩子,除了我有空,根本也没人能帮得忙,只有我帮助了。
贾仁贵心里一下子豁亮起来,如果姜蔷是屠德隆自杀前失踪的,这件事算是串了。一定是秦书凯因为担心屠德隆在湖州市的张昊光团伙被抓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而姜蔷是他抓在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放出的秘密武器。
贾仁贵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冰寒至极,在他的眼里,年纪不算大的秦书凯,竟然又如此深的心机,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走第一步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好了底下第二步,第三步,甚至保命绝招的一步,总之,只要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此人无所不用其极。
贾仁贵当着张晓芳的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算是看轻了对手的强大,这次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搭进去了,秦书凯算是一招打到了自己的死穴,自己自身难保,还怎么能帮忙救出姜蔷呢。
人有时候,会灵光一闪,贾仁贵突然想起一句话,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应该是最直接的能见到效果的办法。看着坐在眼前的张晓芳,贾仁贵问道,你认识红河县的秦县长吗?
张晓芳有些纳闷的看着贾仁贵,心里嘀咕,老县长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姜蔷的失踪跟秦书凯有关?还是看出我对那个秦书凯有什么意思,于是说,认识,但是没有交情。
贾仁贵当着张晓芳的面,并不想说太多,他对张晓芳交代说,你们红河县的秦县长大名,我也算是早有耳闻,你一定也听你大哥屠德隆说起过,为了做生意的需要,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也不得不需要去跟一些黑道的人打交道,当然了,我这个领导干部说这样,红河县的那位秦县长也一样,毕竟大家都是官场混的人。
我的意思是,姜蔷的事情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所顾忌,不敢从白道下手,那只能从黑道展开调查,你听我的话,现在回到红河县去找秦书凯县长,这红河县地头的事情,只有他出面才能解决。
张晓芳听了这话,半信半疑的口气说,老县长,秦书凯跟老大屠德隆之间一直不对头,现在老大都已经这样了,他能愿意帮忙?再说,我家的屠德钧进去也和这个人有关系。
贾仁贵笑道,小张啊,这你不明白了,只要是红河县地盘的事情,秦书凯作为县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一个女人家,只要撒开脸面跟他闹,他也要为自己的形象考虑,你听我的没错,赶紧去请秦县长帮忙找姜蔷的事情,如果他不肯帮忙,你再来找我想办法。
张晓芳在贾仁贵的撺掇下,果然来找了秦书凯,竟然也还真的把事情办成了。
当张晓芳把报喜电话打到贾仁贵的手机,贾仁贵那只拿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成功了,他越加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既然姜蔷这件事是秦书凯做的,自己两个儿子的事情,八成也是秦书凯做的。
凭着此人阴险毒辣的个性,他一定早防备着,跟屠德隆斗到一定地步,自己这个幕后屠德隆的老领导会掺合此事,利用诸多力量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打击,不管是为屠德隆报仇也好,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在红河县的原有资源也好,总之,是免不了跟秦书凯面对面的有一场争斗。
可是现在,秦书凯采用了这招釜底抽薪,一下子把自己所有的打算都变成了泡影,要是连儿子都没了,自己还争那些名利的东西准备留给谁呢?从这一点看起来,自己的心狠手辣,远远不秦书凯那混蛋。
贾仁贵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自己真的是年纪大了,处理事情的反应能力大不如前了。
贾仁贵的老婆这两天整天在家里哭天抹泪的,连续两天滴水未进,人也有些虚脱了,今天一大早,贾仁贵坚持让司机把老婆送到医院去打点滴,要是老婆再这么伤心下去,只怕儿子回来了,老婆却没了。
这件事已经到了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时候了,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难不成自己也像张晓芳一样开诚布公的找秦书凯谈,请他把人给交出来?自己向秦书凯妥协。
贾仁贵心里对自己的想法暗暗摇头,有些事情一旦扯开了隔在彼此之间的遮羞布,很有可能出现两种极端的效果,一种结果对自己来说是好的,另一种很有可能是最差的。
一旦秦书凯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怀疑他,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来个杀人灭口,随便找个大江大海的扔了,基本不会找到,自己这辈子成了没人送终的孤寡老人了。
不行,这一招绝对不能轻易试用,除非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的时候,才能走这么危险的一步。
好在,自己的手里还有一个冯雯雯,只要自己把冯雯雯照顾好,暂时情况下,秦书凯应该心里也会有所顾忌,虽说,小秦人在男人心的分量,不及儿子在父亲心分量的万分之一,总之也是有些分量的不是吗?
贾仁贵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一时冲动的指挥底下人去绑架冯雯雯呢?一定是秦书凯误会了,他跟屠德隆是同伙,屠德隆行动失败后,他贾仁贵接下来一定也会有行动来对付他,所以才会对自己下了狠手。
只可惜,秦书凯把自己想的过于高明了,而自己又把秦书凯想的过于简单容易对付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找个机会跟秦书凯沟通一下,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让秦书凯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态,只要他能放过自己的两个儿子,从此以后,他贾仁贵不会再跟秦书凯继续作对。
可是,以秦书凯现在对自己的戒备心理,自己跟他说的话,他能相信吗?贾仁贵冥思苦想的时候,头脑突然冒出吕嘉怡的名字。
对啊!每次自己跟秦书凯联系,都是通过吕嘉怡这个介,这女人不仅做过自己的秦人,现在又是秦书凯的老相好,要是能让吕嘉怡从穿线,说不定事情会有缓和的机会。
贾仁贵立即伸手拿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吕嘉怡的电话号码。
吕嘉怡最近正在享受当领导的感觉,在县里的时候,当接待办主任,尽管听起来也算是个干部,可毕竟是个伺候人的苦差事,每天忙着迎来送往的,累的够呛不说,还时不时的需要亲自陪领导同志喝几杯,调节一下酒场的气氛,如果不是在风月场合锻炼过几年,一般的女人还真是很难在接待办主任的位置做的如鱼得水。
到了底下当乡长后,那滋味可完全不一样了,在小小的乡里,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的角色,出门有人拎包开车门,进屋有人帮忙添茶倒水的伺候着,那滋味可真是有种皇后娘娘的感觉。
吕嘉怡的心里,皇帝应该是一把手,她是乡里的二把手,所以她心里才会自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