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健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秦书凯不由对着他的背影摇头。这都五十多的人了,一点定力都没有,心里想点什么,脸全都表现出来了,说话做事根本不动脑子,自己刚才的表态竟然能让他高兴成那样。
要是他用心听自己表态的话,他说不定不至于高兴成这样,自己只是说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并没有说一定赞成支持他的意见,他跟董部长之间的争斗,自己又何必插一手呢?
显而易见的,真要是到了常委会,自己绝对是投出弃权的一票。所以说,每个人的思想成熟度不同,对很多话的理解程度也不同,这会导致诸多误会.
张东健的那点道行哪里能看透秦书凯的心思,若不是他已经在县委书记的位置呆着,这红河县的常委里头,估计没几个愿意搭理他的。
这位县委书记在诸多常委们眼里,像一支即将被清仓的股票,基本没什么可利用价值了,只可惜张东健似乎对这种情况并不十分了解,还认为自己是县委书记,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注定是不安静的,张东健刚离开,朱达光敲门走了进来。
朱达光进门,恭恭敬敬的拿出一份艳红的请柬双手放到秦书凯的办公桌说,秦县长,我今天是专程请你喝喜酒来了,你一定要到现场,我可是把你当成是重要的客人。
秦书凯赶紧笑道,是吗?朱书记家里有喜事?
朱达光憨憨的表情笑笑说,秦县长,这个时期是这样,儿子岁数大了,要结婚吗?我想了县里的领导,和我联系的不是很多,只有秦县长接个人,所以赶紧把请柬给秦县长先递过来。
秦书凯赶紧笑道,原来是这个事情,那可要恭喜朱书记了。
朱书记稍稍停顿了一下说,秦县长,我儿子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董部长的女儿,他们两人是同学,又一起都在省城班,自由恋爱的结果,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都随着孩子的意思。
跟朱书记预想的一样,果然,秦书凯在听说了自己的儿媳妇竟然是董部长的女儿后,脸明显的愣怔了一下,只不过时间很短,如果不是自己存心观察的话,根本可以忽略不计那一秒钟不到的表情停顿。
秦书凯有些明白了朱达光一大早亲自过来送请柬的真实用意,只怕他送请柬是假,想要当面对自己说出述一番话倒是真的。
秦书凯想起次在常委会董部长强烈反对提拔薛若曦的提拔,当时大家心里都清楚薛若曦是张东健的秦人,因此一个个都不表态,在等着看风向变化,在最关键的时候,朱达光站出来支持了董部长,立即造成了局面改变的态势,导致薛若曦的教育局长到现在现在还是没能弄。
现在想来,必定是那个时候,朱达光已经和董部长心里彼此达成了一种默契,到底是要做儿女亲家的人,说话做事自然要相互配合些。
秦书凯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句,可恶,直到现在才跟我说了真话。
秦书凯嘴里说着,朱书记,原来是这样,这样也挺好的,毕竟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成了一家人以后相处起来也彼此了解。
朱达光从秦书凯的话里听不出任何不悦来,可他还是忍不住解释说,秦县长,您是知道我跟董部长之间关系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把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放在眼里过,我受过多少委屈,很多人心里都清楚,现在孩子的事情,咱们做家长的有时候真是控制不了,还请秦县长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以后秦县长的任何指示,我一定是会无条件遵从的,这是我朱达光做人的底线和原则,秦县长待我不薄,谁要是跟秦县长过不去,那是跟我朱达光过不去,不管对方是谁。
秦书凯见朱达光一副向自己表忠心的样子,理解的口气说,朱书记,都是做父母的人了,能理解做父母的想法,只要孩子们高兴,孩子们幸福,我们做父母的一切都无所谓,你说是不是?
朱达光听了秦书凯的话,心里不由有些感激,狗日的,到底是秦县长大度,听说了这件事后,稍稍解释一下,心里能理解了,这样明事理的领导可不是好找的。于是,朱达光提出,想要请秦县长当自己儿子婚礼的证婚人,并说董部长也赞成自己的建议。
秦书凯听了这话,感觉有些不妥当,于推辞说,朱书记,这个县里张书记的岁数我大,职务也在我之,你们两位常委的孩子结婚,似乎我更加合适当证婚人,我看你们还是去请他吧。
朱达光笑着说,秦县长,我跟董部长也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按照董部长的说法,这个证婚人也是有讲究的,张书记的某些方面来说,当证婚人还真是不太合适,这孩子结婚毕竟是件大事,我们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请秦县长给孩子们证婚较合适,秦县长要是不同意的话,岂不是枉了我们一番心意。
秦书凯见朱达光一副赖自己的口气,心里琢磨了一下,点头答应说,好吧,既然朱书记和董部长都力邀我做这个事情,我要是再不答应,显得有些摆架子了。
朱达光听秦书凯的口气是答应了当证婚人,高兴的冲着秦书凯伸出双手说,太谢谢你了,秦县长。
秦书凯说,那是喜事,我也能沾光啊。
朱达光走后,秦书凯一下子像是瘫倒在座位,一动也不想动,自从昨晚冯雯雯出事的电话过后,他一直处于一种特别紧张,疲惫,担心,焦虑等等诸多复合状态。
他在心里仔细的想着到底会是谁利用绑架冯雯雯来对付自己,最近因为得知屠德隆要对付自己的消息,屠德隆的行踪是二十四小时在林家安的监控的,而冯香妞的行踪也是在控制的,从底下人汇报的情况看来,最近一两天,并没有发现屠德隆和冯香妞跟任何特殊人物接触。
绑架冯雯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总得露出点蛛丝马迹吧,眼下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屠德隆和冯雯雯所为。
到底是谁呢?在背后算计自己?
秦书凯想的脑袋快要想破的时候,总算是大概确定一个人的名字,贾仁贵。自从跟贾仁贵次谈话后,对方一直没有动静,秦书凯起初想着,可能是贾仁贵想要利用屠德隆的手来对付自己,所以一直在想着既能很好的保护他自己,又能对付自己的两全其美办法,采用借刀杀人这一招。
现在看来,自己是小看了贾仁贵,他必定是知道了屠德隆正准备对自己动手,所以浑水摸鱼来了。不管他是真心求财,利用人质敲诈自己,还是为了给屠德隆的下手制造更好的机会,如果查明这件事是贾仁贵干的,这次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周德东的电话来了。
周德东在电话里汇报说,秦县长,在刚才,我已经联系了普安市的几个有名的黑老大,拜托他们帮忙查找到底是谁的手下做了冯雯雯的案子。
蹊跷的是,所有的黑老大回答几乎都是一致的,他们底下兄弟没有干绑架事情,我心里猜想,绑架冯雯雯的人会不是别处的黑道干的?
秦书凯说,你指的是湖州市的黑道?不太可能,我昨晚已经为了这件事请湖州市的黑老大帮我调查此事,直到现在为止,他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绑架毕竟是件大事,如果真是湖州市的黑道干的,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