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货色,秦书凯懒得浪费时间,一顿饭没吃成,肚子饿的咕咕响,谁还有心思理会这厮。秦书凯在小蒋的陪同下,迅疾离开,剩下的事情交给李晨浩处理了,临走的时候,冲着李晨浩说了一句,这酒店服务质量实在是太差了,相关部门没有整顿好之前,最好别再开门营业了。
李晨浩立马如奉圣旨般,冲着领导点头哈腰,笑着应承。
等到秦县长一走,刚才还满脸堆笑的李晨浩立马变了一副嘴脸,冲着酒店经理没好气的说道,狗日的,你呀,开店也不看看主人,你这是摊倒霉事了,有眼无珠的东西,秦县长你也敢得罪,你可真是够胆的,啊!
经理立马转移目标,转过来哀求李晨浩说,李所长,我也是替老板打工的,要是老板知道我有眼无珠得罪了秦县长,还不把我给立马开除了,还请李所长多多照顾,李所长的这份恩情,我一定记在心底。
经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露出讨好的神情,李晨浩心里明白这经理话里的意思,要是自己这么放过了这厮,必定能捞些好处,可是眼下,他却没有这份心思,也不敢有这份心思。秦县长刚才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家店不能诚信经营,在没有整改好之前,不允许再开门。
秦书凯的指示,李晨浩自然是要严格执行的,因此,李晨浩冲着经理摆手说,狗日的,你的狗眼瞎了,耳朵也坏了吗?你没听见刚才秦县长说的话吗?现在,立即,马等今晚的客人全都走后,明天关门进行整顿,什么时候整顿到位了,才可以开门,要是没有经过级领导的批准,敢擅自营业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是酒店小经理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却还是来了,此刻的酒店经理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嚣张气焰,听完了李晨浩的话后,像是一堆烂泥软弱无力的跌倒在酒店大厅门前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后来,想到了什么,赶紧给自己的老板打电话。
李晨浩在酒店里继续处理此事的时候,秦书凯已经跟小蒋开车来到了洪湖县的地面,红河县跟洪湖县之间只有一桥之隔,几分钟的桥面驶过后,来到了洪湖县的地盘。
桥对面的饭店也不少,有几个也算是有些声誉的老店,远远的瞧见秦书凯和小蒋的车子停在门口,立马出来几个酒店的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两人进去吃饭。秦书凯和小蒋挑了一间看起来较清雅大方的酒店,进门问道,有包间吗?
服务员立即热情的回答说,有的,里面请。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秦书凯和小蒋迈步走进了一个大包间,服务员带着些许歉意解释说,酒店里虽然有二十多个包间,适合几个人的小包间却只有两个,刚好有提前来的客人已经坐进去了,只能安排两人到大包间来,地方的确是空旷了些,还请两位多担待。
这样的服务态度,跟刚才在红河县那家老鱼馆的感受截然不同,瞧着服务员熟练的打开包间空调,为两人殷勤的伺候茶水,拿来菜单,不要说秦书凯,连小蒋的心情都感觉好受了许多。
趁着服务员出门催菜的功夫,小蒋笑着摇头说,秦县长,这一河之隔,服务质量的差别可真是不小啊。
秦书凯也深有同感的说,是啊,红河县不仅仅是经济别处落后的问题,诸多地方观念也极需要改善更新啊,一个在红河县算得出名的鱼馆待客之道都是如此的不到位,更别提其他那些小店了。
一个地方的饭店是当地的门户窗口之一,要是有投资商过来到红河县吃顿饭却遇到跟咱们一样的待遇,只怕人家即便是原本有心投资,也不愿意再来了,所以环境整治必须要快要狠,才能杀一儆百。
在洪湖县的酒店里总算是吃到了一顿顺心的晚餐后,已经是晚十点多了,从包间里出来后,小蒋去前台结账,秦书凯信步往酒店大厅外走去。
这个时间段,红河县那边的诸多酒家门前门前早已人烟稀少,而一河之隔的洪湖县却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络绎不绝的人流从秦书凯餐酒店的门口匆匆而过,这种景象不由让秦书凯心里颇多感触,要想让红河县的经济发展速度在短期内赶超洪湖县,任务的确是相当艰巨啊。
正一个人在酒店门口等小蒋出门,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女音,秦书凯?你怎么在这里?
秦书凯转头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竟然是吕大蕾。
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自从以前在发改委做同事的时候,报复吕大蕾亲近了她,几次后跟吕大蕾偷情生下了一个女儿后,吕大蕾坚决的断绝了跟秦书凯之间的往来,马燕的女儿妞妞需要骨髓移植的时候,尽管吕大蕾也配合着,让自己的女儿给同父异母的妹妹提供骨髓,事情办成后,却还是不愿意跟秦书凯之间有任何往来。
秦书凯原本提出要过一段时间看望她们母女一次,希望吕大蕾能给自己尽父亲职责的机会,吕大蕾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秦书凯的建议,她的理由很简单,要给女儿正常的生活,不愿意给孩子从小有私生子的负担在心里。
冲着这个理由,身为人父的秦书凯无法坚持自己的私心,只得答应了吕大蕾的要求,又是一年没见了,却没想到今晚在这里意外的遇见吕大蕾。秦书凯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吕大蕾!”
吕大蕾有些怪的口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吗?
秦书凯微笑道:“其实你不应该感到惊,这里是洪湖,和我的红河县也一桥之隔,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里见面,感到惊的应该是我!”
吕大雷咬住樱唇露出一丝笑意,她的笑容有些苍白,目光充满了疲惫,轻声道:“洪湖县也新开发了一个度假村,里头的温泉不错,倒是红河那边要干净些,所以趁着节假日带着孩子来洪泽湖来度假的!”
提到孩子,秦书凯的心里不由抖了一下,却没敢多言,他知道吕大蕾心里的底线。仔细的打量了吕大蕾那张熟悉的俏脸后,秦书凯感觉岁月还是让她看去有些老了,有些爱怜道:“你还是变化不大,不过看去很疲惫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吕大雷道:“人岁数大了,也老了,再说哪有孩子的精神,所以陪着她玩,累些也是正常的。”
秦书凯道:“别这么辛苦,要多多注意身体,真要是累病了……”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勇敢道:“我会心疼的。”
吕大雷原本苍白的俏脸蒙了一层红晕,黑长的睫毛低垂下去,目光不敢去看秦书凯。这样羞赧的神态让秦书凯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在初识的情景,一切恍如昨日。可这些年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如今的他和她心态和那时候已经有了很大不同。
吕大雷呼了口气道:“你也要注意身体,听说你在红河工作很忙。”
秦书凯道:“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以后会好些。”
吕大雷抬起头,望着秦书凯道:“不知怎么?我始终觉得你还是过去的那个年轻的很有朝气的年轻人……”说到这里她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不是很怪?”
秦书凯道:“可能这是怀旧,在我眼里,我始终当你是当年的那个吕处长,整天指挥我做事的大姐姐。”
吕大雷道:“过去了,过去了好多年,不是吗?”
秦书凯跟着点了点头,又觉得自己这样的回应似乎有些不够恰当,补充道:“还好我们都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