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板点头说,秦县长交代的事情,自然办的妥妥帖帖。
秦书凯点头说,那好,洪老板,有些情况,我必须要当面跟你介绍清楚,这工程的事情,你心里也是有底的,没有哪一个地方的工程是不存在竞争的,不竞争那没有利益,咱们这些人到了红河县之后,对于本地的地头蛇来说,那是过来抢饭碗的,在当地有著名的所谓“屠家五虎”,兄弟五人,倒是有俩个都是做工程的,老大和老二又都是县里数得号的领导干部,你说这帮人能容得下有外人在红河县的地盘做工程?
洪老板点头说,秦县长,屠家五虎的威名,我之前倒也有所耳闻,底细我打听清楚了,别人也许当回事情,其实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的麻烦,秦县长,您的意思是,这帮夜里对咱们工程搞破坏的事情跟屠家五虎有关?
秦书凯轻轻的点头说,洪老板,若只是一两个工程,我倒也不愿意费这神,只不过我到了红河县后,准备成立一个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尽管名称跟普水县的开发区有些不同,性质却差不了多少。成立了新园区之后,不管是办公大楼还是商务建筑,以及一个新区里头的一些配套设施都是接下来要承建的工程,现在工程竞标有多残酷,你心里是最清楚的。
在这种情况下,工程竞争必定相当激烈,当地的屠家五虎都是在红河县独霸工程建设这一块多年的地头蛇,他们能容得了外人过来虎口夺食?尽管现在没什么证据证明你们工地被破坏的现象跟屠家五虎有关,但是你心里要有所准备,只怕现在这种小破坏只是一个开始,底下还有一番恶仗要打也说不定呢。
洪老板听到这儿,冷冷的哼了一声道,秦县长,咱们认识又不是一两天了,我在建筑行当这块混的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要是有人主动找茬,我姓洪的也不是吃素的,再说,有您在这红河县里当县长,我不信了,我连自己干的工程队都保护不了,那我岂不是在这行白混了这么些年?
秦书凯要的是洪老板这句话,冲着洪老板叮嘱说,洪老板,之所以今天跟你见面,最主要的也是要把这一层的事情跟你交代清楚了,只怕工程安全这一块,你自己要先做些准备工作,当然了,一些明显的涉及治安问题,我会吩咐红河县公丨安丨局的人过来帮助解决。
洪老板摆手说,秦县长,那倒也不必麻烦,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一旦有公丨安丨插手,说不定反而麻烦,秦县长请放心,我们做工程这行的,也有自己的规矩,要是那帮人再来捣乱的话,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对付他,我们这些人如果手下不养一批人,那也是不能混的,我手下一帮兄弟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次又有周书记介绍的几个人过来,相信应付眼下的局面,应该还是有把握的。
秦书凯叮嘱道,洪老板,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千万别大意了,必定是在红河县的地盘,咱们的人对当地的情况没有对方熟悉,你这个当老板的要掌握好诸多事情的分寸,做任何事情不能被人抓住什么把柄,发财是必须的,安全也很必要啊。
洪老板见秦书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承诺说,秦县长,放心吧,无论有任何情况,我一定在第一时间想秦县长汇报,若是真的遇解决不了的情况,再请秦县长出面也不迟啊。
秦书凯点头说,洪老板,马要成立的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项目还有不少,一定要尽量争取开门红,把对方的势头先压下去,这样一来,以后的诸多事情办起来才能顺利。
洪老板认真的点点头。
针对眼下的情况,洪老板心里还是有底的,不消说自己手里长期搞工程已经积累了一些实力,培养了一批能应付黑势力的打手,再加周德东派来的几个精兵强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暗地里有了这么强的实力垫底,他有信心应付对方的挑衅。
从明面来说,以前秦书凯在普水县当副书记的时候,都能把方志彪那种雄霸当地多年的地头蛇给扳倒,现在到了红河县出任县长,难不成还对付不了几个涉黑背景的建筑公司老板。
算是洪老板对自己没信心,他对秦书凯也是有信心的,这些年,只要是跟秦书凯作对的人,一准没落下什么好下场,屠家五虎主动跟秦县长较劲,后果到底如何,只怕现在还很难说呢。
为了避嫌,秦书凯让洪老板先走,自己在茶楼里再多坐一会,省得跟洪老板一道出门被有心人瞧见后,弄一个官商勾结的名声。洪老板刚走不远,周德东打来电话,说是有些事情想要向秦县长汇报。
秦书凯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于是放心问道,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
周德东在电话里头汇报说,秦县长,最近一段时间,普水开发区各方面工作都很好,但是县委书记张富贵却不止一次的找他谈话,那意思似乎想要把他的位置想要动一动。
秦书凯愣了一下,看来,张富贵在普水县当县委书记的时间长了,手底下已经培养了一批自己人,随着实力的增强,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了,开发区里那么多的工程在建,他张富贵只怕是瞧着那块肥肉有些眼馋了,再加周德东在开发区当一把手时间也不短了,只怕张富贵是有心要把周德东给弄走,却又碍于自己的面子,只敢打雷,却不敢真把雨点落下来。
秦书凯低声问道,周德东,这么长时间过来,开发区该平整的账目都已经弄妥当了吗?有些时间较长的账目应该可以适当销毁一些了,存在哪儿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周德东回答说,秦县长,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在做了,凡是秦县长在开发区当一把手时的一些账目,不太好收拾的,已经趁着去年会计室搬办公室的时候,被我嘱咐人烧毁了,现在开发区所有的账目都是清楚的,谁也别想从账目看出任何端倪来。
秦书凯点头说,那好,任何时候安全是第一位的,否则,你刚走很有可能被人送进去,既然现在张富贵打你开发区的主意,你自己心里是什么意见?
周德东苦笑了一下说,秦县长,我心里明白,若不是因为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张富贵早把我给踢出开发区了,眼下他虽然不敢随便得罪我,把我的一把手位置拿掉,随便找点理由消遣我一下,倒是有可能的。
毕竟,只要做事,总有犯错的时候,正因为心里对眼下的情况考虑的清楚,所有我想请秦县长帮忙打探一下,最近全市是不是有处级干部调整的计划?要是能有个更好的位置,是不是离开开发区,我倒也无所谓。
秦书凯正色说,周德东,怎么能无所谓呢?说起来干部调整是常态化的事情,市委组织部的那帮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总得找点事情干干,至于说最近有没有处级干部调整的计划,我还需要找机会跟钱部长问一声,才能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