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请你回去好好的跟你父亲商量一下,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如果你还是执意要跟我过不去的话,我秦书凯奉陪到底,只是这样一来,恐怕对双方的声誉都要受到一定影响,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我看以后还是越少越好。
钱红红听秦书凯想要息事宁人的口气,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说,怎么了?秦主任,你不会是怕了吧?你既然都已经让我钱红红家庭拆散成这个样子,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有些晚了?
秦书凯说,钱处长,你错了,恰恰相反,我说这些息事宁人的话是为了你和你的父亲考虑,我秦书凯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几个小鬼在在我面前跳来跳去,我是担心你们父女俩,一个年纪已经大了,一个头脑又不够聪明,真要较起真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秦书凯说完这些话后,自顾呵呵笑了起来,直把钱红红气的涨红了脸,伸出一只手指着秦书凯说,秦书凯,你别得意的太早,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斗,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我不信,我爸一个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还斗不过你这个小角色?
秦书凯早知道钱红红听了自己的话一定会暴跳如雷,于是冷冰冰的抛出一句话说,钱处长,在决定是不是跟我和解之前,我请你回去亲自问问你的父亲,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办公大楼的事情,他是不是想要我把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给捅出来,他要是同意的话,我这边完全可以全力配合。
钱红红也不傻,她立即听出了秦书凯话里威胁的味道,只是父亲的事情她也知之甚少,一时弄不透秦书凯底牌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钱红红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你也别得意,有道是报应不爽,我不信老天爷会看着你这样胡作非为,不给你一点教训。
钱红红不等秦书凯说话,转身自己从秦书凯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关于什么开发区大楼的事情,她必须要跟父亲沟通明白了,才能确定是不是要继续跟秦书凯这么争吵下去,否则的话,一旦又了秦书凯的套,自己岂不是悔之晚矣。
看这钱红红匆匆离开的背影,秦书凯心里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这世道,真的烦人,不是人踩你,是你踩人,要想始终立于不败之地,除了要不断的加强自己的实力,最重要的是要始终抓住对手的把柄。
只不过,这句话说的容易,当真做起来,要有多少事情需要考虑啊。
钱红红从秦书凯的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见父亲,把秦书凯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都跟父亲说了一遍。
钱副市长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的心里肯定是有数的,一听说秦书凯竟然提到开发区大楼建设的事情,心里不由一沉,秦书凯这个狗日的,还真的神通了,竟然连这件事都被他知道了消息,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己暴露了底牌,正好自己可以赶紧采取些补救措施。
别人已经知道你把柄所在的时候,还不赶快进行亡羊补牢,那大大的不妙了。
关于机构改革的消息越来越多了,大家都在传说,这项工作启动后,普安市成为全省第一批被选的机构改革试点已经成为一种必然趋势。
按照省里的意见,人事局和公务员管理办公室很快要跟市劳动局合并成立一个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名字变了,整个领导职位的设置也变了,人事局的张达明和秦书凯,以及劳动局的局长贾厚德都有竞争新成立单位一把手的资格,只不过鹿死谁手,暂时情况下却还是个未知数。
张达明是最新闻风而动的,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送了份重礼给钱副市长,张达明的心里清楚,分管领导是不是推荐自己当新任单位的一把手,也是至关重要的。
钱副市长礼物笑眯眯的收下了,后来却一直没什么动静,张达明最近听说贾厚德去省城活动两三天都没回来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于是亲自来到钱副市长的办公室想要打探些可靠消息。
张达明赶到钱副市长办公室的时候,钱副市长正忙着,他只好先到隔壁办公室消磨时间。
钱副市长的秘书知道张达明跟钱副市长之间的关系走的较近,因此对他相当的客气,不仅客套的让出自己的位置给张达明坐,还特意到别处找了包好茶过来泡给他喝。
人都一样,狗眼看人低,秘书知道张达明的身份,所以会对张达明客气三分,要是遇个啊访的,或者是基层干部过来汇报工作的,哪怕是想要在办公室门前停留一会,也会被秘书不客气的撵走,这似乎是全社会的通病,人人心里都有一把尺子,什么人是能得罪的,什么人是需要尊重的,见到的时候都要先用尺子量一量,确定他的阶层之后,才摆出该有的态度。
市政府的办公楼还是多年以前的老楼,办公条件跟人事局的新大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在人事局里头,两个办事员的办公室都这里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要阔气,宽敞的多,更别说张达明的办公室了,那简直是豪华的装潢标准,现在坐在这简陋的小办公室里,张达明浑身的不自在。
好在秘书的眼力劲还较活络,见钱副市长办公室里的客人一离开,赶紧过来向张达明通风报信,张达明不敢耽搁,要是多磨蹭一会,只怕又有人要进钱副市长的办公室后汇报工作了,自己还得继续多等一会。
正好前一拨人出门的时候,门没关严实,张达明站在钱副市长的办公室门口,一边伸手敲门,一边隔着门缝往里往,瞧见钱副市长正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笔在面前的件写些什么。
钱副市长说了一声请进后,张达明赶紧侧身进门。
可能是之前,秘书已经提前向钱副市长汇报过,人事局的张局长来了,所以钱副市长头也没抬说了声,张局长,请坐吧。
张达明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先把自己安顿下来后,随口客套的说,钱副市长这么忙,我还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的。
钱副市长伸手摘掉自己的眼镜,又把眼镜仔细的放进手边的眼镜盒里,平静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行了,跟我你还客气。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张达明必定会多想几分,可是从钱副市长的嘴里说出来,又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张达明的心里一下子变的暖暖的,感觉自己竞争新单位一把手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钱副市长知道张达明到自己这里来,心里必定是为了机构改革的事情,于是轻声说,其实,机构改革的事情是一件大事,不是哪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你首先要有耐心,尤其是这个局长的人选,肯定要经过市长和市委书记的同意才行,毕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普安市是个试点,以后全省各市都要照着这个模式学习,汲取经验呢,所以这一步步的往下走,市里的领导也会小心翼翼的,时间恐怕不会很快定下来一些事情。
张达明从钱副市长的话里,听出几分责怪的意思,他显然是感觉自己过于心急了,刚送过礼物没有一周的时间,来想要结果,显得过于心浮气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