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金大洲和秦书凯在常委会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张富贵心想,要是这么任由他们争吵下去,只怕吵到天黑,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冲着两人摆摆手说,既然秦书记和金副县长对于开发区招商局的局长人选有不同看法,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投票决定,毕竟民啊主集制是咱们党办事的老传统吗,现在咱们先对开发区推荐的周大伟同志进行表决,首先,同意周大伟同志任开发区招商局局长的同志请举手。
张富贵的话音刚落地,底下哗啦啦的举起五只手,分别是秦书凯,王耀,钱卫国,洪云和政法委书记。如此的结果,那是没有通过半数,根本达不到提拔的资格。
金大洲的脸掠过轻蔑的一笑,接下来的秦阿群的举手表决,常委剩下的几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都举了手。11个常委,剩下的6个人全部举手,那是超过半数。
样的场面,让秦书凯不由有些胆战心惊,他不由意识到今天的常委会,从金大洲的提出反对意见,到张富贵的提出民啊主推荐都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自己在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张富贵和金大洲编织好的一个套子,并且在不知不觉已经被被套了进去。
秦书凯一下子冷静下来,他静观眼下的形势,意识到情况不是很明朗之前,自己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沉默,既然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自己必定要好好理顺一下思路,才能认真考虑,想出应付的办法,金大洲这次跳出来,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书凯于是不出声,其他人也静了音。寂静的会场,听见张富贵一个人高谈阔论的声音。
秦书凯心里暗想,此时的张富贵和金大洲必定内心是无得意的。即便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秦书凯的心底其实仍旧是对金大洲当初的背叛耿耿于怀的,只不过跟起初知道真相的那段时间较起来,内心痛苦的感觉已经不再强烈。
从小到大,秦书凯所受的教育,始终是要把道义两字挂在心间的,尤其是对朋友,一定要重情义,否则的话,岂不是成了奸诈小人,两面三刀,被世人共同唾弃。
可是,当他得知,曾经赖以托付所有信任的老大哥金大洲背叛自己的那一刹那,他心关于道义之类的丰碑一齐齐刷刷的倒下,如果是女人背叛了自己,自己还能换个其他的女人来填补寂寞,可是背叛自己的却是自己视如手足的兄弟,有谁能残酷的把自己的手足一刀切下,从此再无瓜葛,即便是狠下了心,那种切肤之痛也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秦书凯对金大洲的感情是复杂的,从无信任到彻底失望在那一瞬间,有时候,秦书凯的心里恨不得自己从未认识过金大洲其人,这样的话,自己才可以不必这么痛苦。
有人说,仇恨是一把双刃剑,它让你痛苦,也逼你成熟,这句话说的的确有道理,经历了兄弟背叛后的秦书凯,思想的确是成熟了不少,可是,又有谁愿意用如此代价去换取成熟这两个字呢。
秦书凯不愿意多看金大洲一眼,他知道,今天的针锋相对过后,在自己的心里又添了一道新的伤痕,可惜,以他现在对金大洲的了解,即便是自己痛楚难耐,金大洲的心里只有战胜自己后的得意,所以,无论遇到了怎么样的情况,自己都要坚持面对。
张富贵后来说,既然金县长推荐的秦阿群超过半数,那么秦阿群作为开发区招商局局长的人选,会后组织部按照相关的规定走程序,尽快把干部调整到位,把常委会议的精神落实到位。
张富贵说完,问,各位领导,谁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散会。
会议结束后,张富贵首先赶紧出了会场,跑到房间独自高兴去了,今天终于让秦书凯吃瘪了,而且是他曾经的兄弟金大洲,这样的局面让张富贵太高兴了。
王耀找起来走到秦书凯的身边,故意大声说,狗日的,都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副科级干部,搞的像要拼命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当领导的档次,简直是一个混子,如此的品德,要把把老子惹毛了,把他给弄进去,看他做什么官?
周遭人都站起来准备出去,听到了王耀的话,心里也都明白他所指,却全都不出声,即使是金大洲明知道王耀骂的是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和这件事情无关的人,一个个都加快脚步从秦书凯和王耀身边经过。要知道,如果王耀真的想把一个干部弄进去,那是小菜一碟。
秦书凯见王耀说话莽撞,担心他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说,王书记,有什么话到办公室再说,这也不是和人讲话的地方,狗日的,一群猪。
王耀不甘心的看了秦书凯一眼,又用眼角搜索到金大洲所在的位置,冲着金大洲狠狠的挖了一眼。金大洲正和郝竹仁前后走着,尽管他听到了王耀的话,也感觉到了王耀投过来的仇恨目光,却只能继续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低头往前走。因为很多时候,王耀的关系那是他们这些人无法的,而且王耀手里的纪委这把刀,那是自己无法能够得罪的。
至于说忽悠贴最后骂的一句,金大洲虽然很生气,想到自己今天终于胜利了,心里也不会计较。不过金大洲等人到了办公室,和郝竹仁等人还是对王耀和秦书凯骂了一通,说,狗日的,牛逼什么,这次还是不是栽在老子的手里。
郝竹仁说,如果开发区招投标的事情在闹出什么事情来,狗日的,秦书凯也离滚出开发区不远了。
秦书凯和王耀进王耀的办公室后,两人随便的坐在沙发,王耀没有从气氛解脱出来,有些愤愤不平的说,狗日的,今天的会议那是张富贵故意而为啊,难道这么便宜了那小子。
秦书凯心里当然不会这么放弃,那也不是秦书凯的个性,但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王耀,现在常委会已经开过了,人选也已经最终确定了,还说这些话有什么用,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王耀见秦书凯的情绪不高,劝慰说,秦书凯,我也知道你的心里不爽快,竟然被金大洲这个人耍,真窝囊。不过,只是一个副科级干部,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了。
秦书凯说,王耀,我倒不是把这事情放在心,我现在只是想很多时候,对一个人不能过份的仁慈,如果别人把你的仁慈当成软弱,只怕最后吃亏的反而是自己,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个结果,否则的话,一直拖着,也不是一回事。
秦书凯这么说,那是表明自己和金大洲之间该有个真实交锋的时候了,如果不通过方式把这次的面子拉回来,那么金大洲这个人会更加的狂妄,而自己也会被人说到,认为自己怕金大洲。
王耀有些听不懂秦书凯说的话,于是问他,秦书凯,你这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想到有什么办法处理这件事情,让张富贵等人的计划无法得逞。
秦书凯笑着说,王耀,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根本不用什么担心,想让他干干,如果不让他干,这次推荐提拔他只能是害了他。只不过今天的事情正好提醒了我,对有些人绝对不能手软,否则的话,他会以为你是怕了他,斗不过他,所以忍让。
王耀明白,秦书凯话里说的是金大洲,想到金大洲以前跟秦书凯也算是死党,现在闹成这样,看了真是让人心寒。王耀对秦书凯说,只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咱们两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是了解我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