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群的话没说完,被伍英打断了。伍英有些生气的样子说,秦科长,如果你觉的我的话在你面前,没有任何权威性,你可以不执行我做出的指示,你以后不要在我手下干了,让能干事想干事的人来干,你完全可以另择高枝。
伍英这次是真的被秦阿群给惹火了,她心想,这个狗日的秦阿群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来,此人以前被郝竹仁给惯坏了,根本没把自己这个副主任放在心啊,郝竹仁都已经离开开发区了,他还事事想要向郝竹仁汇报,简直是明摆着想要跟自己过不去。
秦阿群见伍英动了怒,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伍英是自己的分管领导,要是惹恼了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秦阿群装出顺从的样子,从伍英的办公室出来后,立即进了顾哲明的办公室。
秦阿群知道,顾哲明以前跟郝竹仁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当初郝竹仁曾经不止一次的当众表态过,有一天他要是离开了开发区,这个开发区主任的位置是留给顾哲明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郝竹仁还没把开发区主任的椅子捂热,位置被秦书凯给抢走了,秦阿群心想,郝竹仁走了,顾哲明不是还在吗,他不信,对于这件事,顾哲明会没有个说法。
顾哲明现在是开发区的常务副主任,唯一的一个正科级干部,那是除秦书凯之外最高级别的干部,如果为了一件事情坚持自己的主意,那么秦书凯应该是要给面子的,有此想法,秦阿群认为找顾哲明最为合适。
秦阿群进了顾哲明的办公室后,见顾哲明正一个人埋头趴在办公桌写着什么,为了让顾哲明知道自己进来了,于是赶紧主动叫了一声,顾主任,我找您有点事情。
顾哲明抬起头来,见是秦阿群,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为什么事情过来,作为人事科长一定是为人事的事情,要么是为别人,要么是为自己。顾哲明微笑着说,随便坐吧,秦科长,到我这里来,你还客气什么。
顾哲明的这份亲和感觉,让秦阿群心里放松了不少,秦阿群随便找了个地方把自己安放好后,直截了当的把自己来找顾哲明的目的说了出来。秦阿群说,顾主任,说良心话,郝竹仁在这里当一把手的时候,对咱们不薄,现在伍英过河拆桥,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刚才我在她的办公室里稍稍有点反对的意思,她竟然还蹬鼻子脸的冲我发火,你说这叫什么事?
此时的顾哲明也已经从别处得到了确切的信息,方占成确实已经被调整到县志办了,这样的消息对他来说,情绪受到很大影响。当初郝竹仁在开发区做一把手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等到郝竹仁走后,自己会成为新一任的开发区一把手,没想到局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在心底里,他对秦书凯是有浓浓的恨意的,如果不是秦书凯从硬插这么一杠子,他将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开发区的新当家人,而现在,这个愿望则变的有些遥遥无期了。
顾哲明本想建议秦阿群说,你可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胡长贵本人,提前通知他,让他抓紧时间找人说情,说不定这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这样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他思考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顾哲明知道,只要自己把这句话说出口,秦阿群是一定会照做的,到时候郝竹仁必定会为胡长贵出面,而秦书凯必定还是坚持己见,这样一来,郝竹仁和秦书凯之间的争斗必定有一场戏可看,可是,算是他们俩斗起来在,自己又能落什么好处呢,反而,一旦秦书凯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自己,那么他又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想到这里,顾哲明觉的还是算了,这种微妙时刻,自己最好不要多事较好。现在自己是开发区唯一的正科级副主任,只要不犯错误,那么还是有机会提拔的。
顾哲明见秦阿群还在等着自己的态度,心里有些感慨,秦阿群倒是个重情义的人,要是其他人接触到这件事估计不会像他这么较真,直接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好了,干吗要自寻烦恼呢。
秦阿群等了半天,顾哲明终于开口说,秦科长,现在开发区12个副主任,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工作,别人是不好参与的,所以这事情本来是伍英主任分管的,她怎么说,你怎么做好了
秦阿群说,那怎么行呢,伍英主任这次做出的决定太武断了,怎么能这么随便把胡长贵给开除了呢,胡长贵在开发区工作不是一两年了,当初是因为开车技术较过得硬,为人也不错,才会被郝主任看,成了郝主任的专职司机,现在伍英什么过硬的理由都没有,说开把人家给开了,这事情摆到哪里也说不通吗?
顾哲明心里想,秦阿群,你是猪脑子,伍英能这么做吗,于是话里有话的说,说不定,伍主任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我看,你别再添乱了,按照她的吩咐做事行了。
秦阿群如果脑袋够聪明,今天两位主任对此事的态度都显得有些反常,他应该早能够觉察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这个秦阿群偏偏是个洼脑袋,一件事不弄出点结果来,他是不甘心。
秦阿群见顾哲明也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听说了自己的话后,立即站起来陪自己找伍英去要个说法,心里很失望,他心想,顾主任必定是不想为了这件事去得罪伍主任,所以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他把心一横,心想,我不信今天这事情,没个说法,我倒是要亲自找秦书记问问看,伍英副主任做出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合理。
机关里有这样的一类人,总体说起来,一般是进机关工作的时间不长,内心深处还时不时的涌动着人类原始的善良,义气之类的词语,还不时的充斥在凶,再加个人在仕途发展相对较顺利,所以,对一些事情的判断标准还是较正常的,到底领导让自己干的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过火,这类人通常能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按照一些官场老油子的说法,这帮人统称为官场愣头青,必须要撞过几次南墙,才能明白是非的标准永远掌握在领导的手里,而不是下属。
秦阿群是这样的一个愣头青,他一根筋的认为,伍英既然做错了决定,一定有人可以改变她的决定,而改变伍英决定的人到底是谁,他竟然可笑的把希望寄托在一把手秦书凯的身。
有了这个想法,秦阿群冒冒失失的到秦书凯的办公室里,看到秦书凯打量自己的眼神,秦阿群还是有点怕的,因为不了解这个主任的个性,于是弯着腰说,秦书记,有点事情向你汇报。
秦书凯想不到一个科长直接来找自己,按照道理有事该找分管局长或者其他的人,但是如果一个下属是自己个人的事情来找一把手也是无可厚非的,于是说,什么事?
秦阿群于是说出来自己来找领导的原因后,那是伍英的做法是错误额,是不人性的,作为领导干部也以人为本,这样才能调动下属的工作积极性,也不是一味的打击。
秦书凯听到这么心里很生气,啊狗日的,都是什么东西,领导让你做事,想到做人情,把领导的吩咐,把单位的原则都放到一边去了,秦书凯指着秦阿群的鼻子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