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问号，让陈达很难自圆其说，他吱唔着说：“不是这些问题，而是财政要求这笔钱必须由分管主任或者主任同意，才能拨付，虽然你是处长，要用这笔资金，还是必须先问赵长贵副主任。”明眼人都知道陈达在推卸，想找借口。
如果不说这句话，秦书凯也许不会生气，也许不会有后面的很多事。听到陈达又拿赵长贵来说事，很生气，心里想你他妈什么事都拿赵长贵做挡板，冷着脸说：
“问不问赵长贵副主任那是我处长的事，作为一个办事人员，只是要你回答能还是不能，能执行？如果有问题，我这个处长会解释的，会承担责任的。”
陈达似乎找到了挡箭牌，认为秦书凯肯定没有获得领导同意，很有底气的回答说：
“作为财务人员时刻要遵守财务纪律，没有级领导的签字，处长也不能越权。”
秦书凯真的很生气，看来不让陈达吃点苦头，不知道什么叫厉害，很难拿住他，于是拿出赵长贵签了字的报告摔给陈达，很不留情面的说：
“财务管理人员，把赵长贵主任的签字拿，按照我的要求三天内必须把钱按照方案拨付到每个单位，作为保管钱的人，时刻要牢记财务纪律，专款专用，不管钱到了那里，是挪用了还是被人贪污了，我也不问不想追究，给你三天的时间，否则，只有请纪检组找你谈话了。”
秦书凯本来是想让陈达半个月拿出来，给他留点缓冲时间，由于陈达拿赵长贵推卸，一下子火大了，不想给他留余地。虽然秦书凯也知道什么时候给人面子，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但是，这次不行。
陈达看到赵长贵签字的报告，心里暗暗叫苦，告诉自己，拿赵长贵做挡箭牌的小聪明，把这件事推到没有回旋的余地，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赵长贵昨天一再提醒自己，多事之秋做任何事要小心，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更不能出事，但自己还是得罪了人，出了事，这件事将是很大的麻烦事，闹大了，可能让自己一无所有，甚至开除公职。
陈达知道这个时侯再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闷闷不乐的走出秦书凯的办公室。
几个部门参加会议的处长都在宾馆等着自己去好开餐，作为酒席的东道主，肯定不能让客人等的大久，否则，是怠慢客人，再说这些处长们什么都缺少，是不缺吃饭喝酒。每日想请他们吃饭的人都排不队。很多机关的同志已经把吃饭当做负担，不少领导在公开场合表示，吃饭是受罪，吃坏了自己的胃，喝坏了自己肝，吸（烟）坏了自己的肺，排斥单纯的吃请。
所以处长们能留下来，说白了是大家在一起聚聚，拉拉关系，需要帮忙的时候打个电话把问题搞定。
有人说，吃饭不过是道具，一个载体而已，正如饭局说的，吃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局，当然没有饭，也不容易产生局。
如今晚，假如没有会议，直接请人吃饭谈局，那太老土俗套，显得没有了人情味。知道了这个理，饭吃不吃都没有关系，礼貌是必须的，必须不能让客人们等。
刚到宾馆的前面的水池前，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开始以为是宾馆的人催自己早点过去，掏出手机看看号码，原来是小王打来的，操，这个大公鸡，不知道是不是请自己吃饭，一接通，小王那公鸭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书凯，你他妈在哪里？说话方便吧？”“有事尽管说，有屁快快放，请我吃夜宵，今晚没有时间。”
“吃你吃夜宵?你他妈还是把你的脑白金送给柳橙吧，今天下午看到柳橙，看她好像饿的慌，看到每个男人都盯着人家的裆部望，很有那种把男人拉过来的样，是不是做了处长，最近夜宵吃多了，家伙也不行了？”小王一贯的嬉笑口吻。
“你他妈的不行说别人不行，快说，什么事？”知根知底，说什么都没有顾忌。虽然柳橙很看不好自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关键时候还是要维护的。
“把你自己老婆每晚捣鼓再说吧，免得她他妈的看到男人想偷。打电话是问你，春节到你岳父家去过吗，要是没去过，去的时候需要什么土特产不要买了，今年县里的业务单位送的较多，我也用不了。”两个人多年来在经济没有过分的讲究过。
“我也正准备打电话给你，问你需要不需要，刚才同事打来电话，说她代表分管领导去考察，弄了很多东西回来，东西放在美圆宾馆大厅，你今晚开车去把我的东西都拖回去，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两天内没有通知，你是物主，直接处理。”“到最后我成了搬运工，帮你拉货物。”小王后来又说：
“回去把你老婆服侍好！”
挂了电话，秦书凯想了很多，他使劲的摇了摇头，把一切不愉快的想要甩到脑后的样子，才拉起精神走进大厅。
自从柳橙执意打胎后，秦书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那个两人的小家了，秦书凯觉的，在这件事情，自己的立场必须坚定，一个不愿意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算什么老婆，看到别人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秦书凯真是羡慕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在任何问题，秦书凯认为自己都可以对柳橙让步，只是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自己那么长时间没回家，是为了向柳橙表明态度，如果两个人在孩子问题不能取得一致的立场，那么生活将是什么，很难预料。
秦书凯也不是那种一定要柳橙现在生孩子的人，只是现在怀孕了再打掉，秦书凯无法接受。
眼下一年最重要的节日临近了，秦书凯想，也该回去听听柳橙的想法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没有任何联系，一直是僵在这里，也不是回事，柳橙的年龄不大，再拖几年也不打紧。
回家之前，秦书凯打了个电话给柳橙，在电话里，柳橙的声音很平静，对秦书凯说，自己这两天也正想找秦书凯好好谈谈两人的事情，两人很客气的约好，晚下班后一起回家，好好的谈一谈。
家里还是老样子，穆局长送的那张高档沙发依然矗立在客厅的央，看去仍很新的感觉，看样子这阵子柳橙是住在家里的，否则家里早布满灰尘了。
秦书凯进门后，换自己的拖鞋，趁着柳橙还没回来，他来到卧室和厨房转悠了一圈，卧室的被褥却是乱糟糟的堆着，柳橙的睡衣全部乱七八糟的放在头柜，厨房里反倒难得的不见一点杂物，看样子有很长时间没用过了。
秦书凯正看着，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知道是柳橙下班回来了，赶紧从厨房里出来，走到客厅的时候，柳橙已经从外面进来，正在关门。
秦书凯赶紧说，回来了，要不要倒杯水给你。
柳橙说，算了，在单位了整天是喝水，早喝够了。
秦书凯说，那你今晚想要吃点什么，我一会儿去买点回来。
柳橙说，今晚不在家吃饭，说点事，马走。
秦书凯一愣，心想，说好了回家一起好好谈谈的，怎么又要走。
柳橙说，你别误会，这段时间，我一直回母亲那里吃饭的，你要是没地吃，今晚可以跟我一起去。
秦书凯想了想，没出声。
心里说，和你到你母亲那儿，估计听的废话他妈的饭还要多，为了耳朵清净，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