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云旗连忙挥了挥手,神色有点不大好看,还这么说:“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被旁人听去了,还要说我在背后嚼人舌根子,这么大的罪名我可不敢背上。”
越是摆出这样的架势,就越引人好奇,楚盈思皱紧眉头,耷拢着脸说道:“咱们两个这样的关系有事你还要瞒着我吗?你不跟我说,其他人难道就不会跟我说吗?”
公孙云旗听了脸上惴惴不安了一会儿,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袖口,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良久之后才道:“要是我跟你说了,你不许与旁人说是我说的,若是传出去,我名声也不好。”
这副样子装的倒是不错,好像极为爱惜自己名誉,不在背后嚼人舌根子样子,可实际上这话也没少说。
楚盈思想要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自然是满口答应的保证。
“也都是那些人都是俗,大家都好,就一起好呗,偏偏就觉得只有一个是最好的,其他都要差上一些,能够放在那里作为比较的,无非就是赵令仪,你,还有商玉瓒,商玉瓒自幼有神童之名,这都是深入人心的别人家的孩子,大家下意识的就不会贬低她…”公孙云旗故意不说贬低了谁,就只是先说不会贬低谁,至于剩下的那个人,不用说也明白。
楚盈思听了果然愤怒,冷笑一声:“这群人来到书院当中并不好好学习,反而是在那里嚼舌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难怪一直都那样愚蠢。”
公孙云旗假惺惺的安慰:“你也别生气,要怪就怪赵令仪太能迷惑人心了,就连太子殿下也都相信了她是学生中的第一人,那般痴迷。”
楚盈思越听越不是滋味儿,过往种种的一切浮上心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心都要炸了。她拧着眉头想了好半天,可心绪还是沉不下去,索性一甩袖子,大步就往前走:“我倒不在乎别人口中的话,那些流言蜚语之类的,但总不能让这宵小之辈借着春风得意之时,去欺骗其他人。学生当中的第一人,谁给她的脸面,让她这样说的?”
大概就是录用时那些黑纸白字写出来的吧,只可惜此刻谁都想不到,或者说不愿意想。
公孙云旗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句,人自然没有回头,她这心里面可谓是乐开了花,眼神极为的阴狠,嘴边泛起笑容,那心中的爽快直通云霄,神清气爽。
人的嫉妒心也许是世间最可怕的毒药,那漆黑的毒药一点一点吞噬着人的心灵,以及理智,在情绪的作用之下,变得愚蠢不堪。
之所以会用愚蠢二字来形容,那就是想用计谋去报复对方,首先就落了下风,想要报复对方的人首先就是弱势的一方。
在角落里面来彰显自己的强大,就是此时公孙云旗所要做的事情,她终究没有愚蠢到丧失全部的理智,去直接找赵令仪的麻烦,而是选择了借刀杀人。
在她看来这叫做驱狼吞虎,因为本身也不喜欢这个叫做楚盈思的女孩,在她的眼中,任何比自己更加漂亮和有才华的女子都处处深藏污点,这样想会好受许多。
让两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拼尽全身的力气,却发生无数的争执,躲在幕后的人暗自冷笑,岂不是最美?
西院士楚月关的妹妹,有才有貌的赵令仪,这两人即便是再优秀,还不是被自己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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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盈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相反,她是一个读书,很多心高气傲的女孩,这就容不得有人在她之上耀武扬威,虽然赵令仪没做什么,但是存在就已经足够耀眼,那就让人的眼睛不舒服。
也甭管有没有真的相信公孙云旗的这番话,总而言之,心中的不舒服是调动了出来,那心中所翻涌的嫉妒心让她没办法平复自我,这对于读书修行上面是大忌。
她觉得不应该这个样子,需要尽快改变,为了能够将自己心中的石头搬下去,索性就找到了那块石头。
“赵令仪。”
喜欢读书的人多半都流连于图书多的地方,书院有个二层小楼,里面密密麻麻摆放许多的书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没有的。
赵令仪平日里就喜欢在这里读书,随便拿一本书都能消磨半天的时光,不过因为平日里在这里的人很多,她又是比较喜欢寂静的人,所以也会选择去后山。
之前被太子程伯庸打扰,叫她对于后山那个地方暂时有一种避而远之的态度,所以选择在图书馆里读书。
可没想到即便是躲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得到什么安宁,终究还是被人找上门来,而且对方看这样子来势汹汹,光用眼睛去判断,就判断的出来,那有些刻薄的脸上明显是充满了怒气。
赵令仪将自己的书合上,放到了书架里,静静的看着缓缓靠近自己的楚盈思。
对方在叫了一声名字以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但那双眼神很阴沉,看上去就像是在捕猎的老鹰,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原来是楚同窗。”赵令仪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虽然对方来者不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用客气的语调说了话,毕竟对方有个好哥哥在那摆着,平白无故不想惹来什么麻烦。
“你我虽是同窗,但对于彼此并不了解,为了加深你我之间的了解比试一下可好?”楚盈思根本就不愿意说那些虚于委蛇的话,只想尽快的和对方做出来一个了断,将自己心头的这块石头尽快的搬下去。修行路上,任何人都不能成为自己的障碍,赵令仪还不配,绝不可让此女成为自己的心魔。
解决办法去非常的简单那就是证明这个人不配成为自己的障碍,彻彻底底的打败她。
赵令仪眉头微微一皱,对于这种邀约并不感兴趣,微笑而疏离的摇头:“你我日后还要做很长时间的同窗,没有必要着急这一朝一夕的了解,还是算了吧。”
两个人说熟悉也熟悉,说陌生也陌生,绝对不是什么同路人,相反,赵令仪视对方为麻烦,完全不想招惹的麻烦,别说是比试,说话都觉得烦。
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说的是风轻云淡,根本就没把事情放在心上,这反而让楚盈思心中的不满越发增加,难道想要打败对方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对方没把自己当成是对手吗?她挑衅似得抬起下颚:“这场比试,谁若是输了谁就离开书院,所以你和我之间恐怕做不了多久同窗。”
赵令仪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甚至连谁输了就离开书院,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下的赌注也太重了。她没有害怕,也不觉得自己会输,只是觉得没有丝毫的意义,平静的说:“你离不离开书院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价值,那么我和你比试,即便是赢了又有何用?”
“你就那么有自信,你会赢吗?我倒是觉得你会输。”楚盈思握紧了自己袖子下面的拳头,咯吱咯吱响。
赵令仪微微一笑:“倘若我会输的话,那我就更加不会跟你比试了。无论输赢都没好处的事儿,我向来是不喜欢做的。”
“你这胆小鬼的样子可不像是被别人推崇的赵案首。”
“那你就当我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