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思高傲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得意,她天生就应该是众人的焦点,被这些钦慕的目光围绕着。
至于赵令仪这个女人,她从始至终根本就就不配获得这样的光荣。
紧接其后,商玉瓒一脸从容的走了出来,看到楚盈思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商玉瓒挑眉,不过并没有做任何评论。
相对于楚盈思的趾高气扬,活似自己得了第一名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般,商玉瓒就显得低调的多,面上并没有什么欣喜。
她的身上总有一种清冷高雅的气质,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凭着那姣好的容颜以及出色的气质,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样超脱的气质背后,是由她显赫的家世做支撑的。
看到商玉瓒,教脸上的表情显然很是满意。
毕竟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在星空书院都是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和楚盈思比起来,商玉瓒不骄不躁,性情冷情高雅,显然,在现在的年轻人身上,就缺少这一份淡定从容。
商玉瓒径直走到教面前,神情淡然,目似点漆,暗藏着锋芒。她先是躬身向教行了一礼,才不慌不忙的道:“先生,试炼之地内部发生了意外,现在大部分学子都被困在试炼之地,岌岌可危”
虽然是语气严肃,商玉瓒面上却没有什么担忧,冷静地有些漠然。
就好像此时在和教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一般。
然而她身前的教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胡子颤抖着,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来,几乎要站立不稳,瞪大了眼睛看着商玉瓒:“你说什么?”
商玉瓒很是淡定并且很是从容的重复了一次自己刚刚说的话,可是这一次还没有等商玉瓒说完,教便立刻冲了出去。
不过须臾,就没有了人影。
只留下站在原地的商玉瓒,望着试炼之地的方向,目光里终是带了一丝忧虑。
而在另一边的试炼之地,赵令仪通过观察流沙的运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精巧的机关。
她当机立断,立即计算出机关的阵眼位置,一步步尝试着接近。
周围一片混沌,空气稀薄的让人很是难受。
赵令仪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形,终于来到了阵眼。那是一个精巧的罗盘,上面雕着些古怪的花纹,有点像纠缠成一团的藤蔓。在花纹的中央,是两排凹槽,恰好是手指的宽度。上面挂着十几枚玲珑铜锁,皆是一模一样。
赵令仪打量着这个罗盘,皱起眉头,也感觉有点棘手。
她站在这里,原本应该躁动的地方,此时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赵令仪闭眼,把脑海中所有的一切都放空,没有什么试炼之地,更没有什么阵法,也没有什么想要突破阵法的冲动。
从自己的今生积累到前世自己的阅历,那些画面犹如快电影一般闪过。
在脑海里细细搜索了一番,并没有一点与这个罗盘有关的记载。
黄沙弥漫,蜿蜒着涌向长廊,周围的学子都沉浸在恐惧之中,哭喊声,呼叫声此起披伏,不绝于耳。赵令仪的身影完全被黄沙遮住,没有人注意到黄沙的尽头还有人,毕竟那里目前是整个试炼之地最危险的地方。
赵令仪咬唇,深知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拖延下去,便迅速的下了决心。
赵令仪睁开了双眼,浑身上下的气场发生了不一样的改变。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刃一般,她目光犀利的打量着阵眼,乌黑的瞳孔倒映出清晰的倒影,罗盘,黄沙,形状相同的玲珑铜锁,都在她眼底汇聚交错,轮廓重叠在一起。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水流湿,火就燥。
云从龙,风从虎。
各从其类也。
脑子里灵光乍现,回忆起周易经书里的乾坤卦象,赵令仪猛然有了头绪。
那十几枚玲珑铜锁不过是障眼法,真正能破解这个阵法的,正是那些被忽视的花纹。
赵令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哭喊抛在脑后,暂时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细细查看着那些花纹,发现每条花纹的盘旋圈数都是个独特的数字。
赵令仪将这些数字逐一记下来,再按照顺序有针对性的嵌入凹槽,整个过程繁琐而漫长,容不得一点失误,即使镇定如赵令仪,手心里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黄沙越来越多,已经蔓延到赵令仪的颈部,每一秒都像是游走在钢丝上,异常煎熬。
周围嘈杂的人声已经变得模糊,只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如擂鼓一般。
赵令仪手上动作不停,手指灵活的翻飞着,汗水从额头滑下来,凝结在睫毛上,畏惧似的不敢滴落下去。
在手腕都快要僵硬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轻响,罗盘发出淡淡的白光,阵法开始瓦解。
以阵眼为中心的地方,仿佛漩涡一般,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罗盘沿着逆时针的方向开始转动,拽着赵令仪的手腕,几欲脱手。
赵令仪死死的咬牙,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可是她的眼中却没有任何的退缩,反而是越挫越勇的坚韧。
随着罗盘的转动,上面的藤蔓花纹竟如活过来一般,接连舒展开来,从罗盘上蜿蜒而下,探入流动的黄沙中,不断地生根发芽。一条条翠绿的枝叶从黄沙中拔地而起,纠缠着连成一片。那些砂石仿佛是被绿叶灼烧到了一般,惊慌失措的避开,如潮水般退去。
赵令仪看了一眼金色的罗盘,深感阵法的奇妙。
金生水,水生木。
金克木,木克土。
一个小小的阵法,竟然将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运用的如此灵活。
赵令仪感觉身上一轻,就像什么厚重的枷锁终于被卸下了,微微舒了口气。
原本淹没到她颈部的黄沙不知不觉已经退到腰部,还在继续往下退。
而脚底的绿色藤蔓不断壮大,一根根交错在一起,竟然铺成了一道可供行走的藤木桥。
剩余的黄沙被挡在藤木桥下,牢牢地压制着,再也翻不出风浪。
学子们这才从刚才的噩梦中苏醒过来,意识到黄沙在迅速退去,忍不住欢呼。
受到惊吓的姑娘们也渐渐停止了啜泣,纷纷走上藤木桥,战战兢兢地穿过走廊。
昏迷倒地的人被同班的学子扶起,大家互相依靠着,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赵令仪终于收回放在罗盘上的手,揉着酸痛的关节,舒展开眉头,微微一笑。
刚刚精神一直紧绷着,这会终于能够放松了,竟然比背诵几百篇诗文还累。
学子们窃窃私语着,都在讨论这诡异的黄沙为何退却了。
而此时教罗元道终于匆匆赶来。
在赶来的路上,罗元道冷汗淋漓,面色煞白,已经将最不好的后果都在脑中演练了一遍,越想越害怕,两腿战战,几乎要走不动路了。
最后靠着身为教习的操守才勉强赶了过来。
不料,等他心急如焚的来到这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长廊上只有一层浅浅的黄沙,只没到鞋底,直接踩在上面也不费事。更让人惊异的,是长廊上凭空架起的一道藤木桥,看似由柔软的藤蔓组成,却出奇的平稳。
藤木桥遍布整条长廊,看上去有种浑然天成的大气。学子们井然有序的在上面行走,互相搀扶,一副和谐美好的景象。
这与商玉瓒口中的岌岌可危差了十万八千里。
59
教罗元道放松的吐出一口气,幸好,所有的学子都已经脱困。
那个阵法平日里一直是封闭的状态,这次突然启动,只怕是有笨手笨脚的学子不小心触碰了机关,险些酿成大祸。
要不是阵法及时关闭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陷入危险之中?
“我的天啊,总算逃出来了。”
“可不是嘛,刚刚都吓死我了。”
“诶诶,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忽然出意外啊?”
“不知道…”
脱离了危险的困境,学子们接连过关,三三两两地聚集在出口的空地上,谈论的话题赫然都是刚刚突发的意外。
“话说回来,刚刚的意外是怎么解决的啊?”
一位紫色衣衫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啊,难道那股黄沙长了眼睛,会自动消退?”
站在紫衣女子身边的一位男子开起了玩笑。
“应该是教吧。咱们刚刚出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教呢。”
周围的其余人等听见几人的讨论,也都加入到这个话题中来,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那就应该是了。毕竟除了教,也没谁再有这么大能力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以示肯定。
已经通过考验的众人闲闲散散的在外围讨论着,而还未通过考试的其余考生也在快马加鞭,向着出口赶来。